“你说什么?!”鹤归尘一把拽住传消息的弟子,追问道,“你说谁和谁打起来了?”
“就是你师尊啊,和我们的宗主在练武场大打出手!”
鹤归尘脸色刷的白了,踉跄着后退一步,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这样……难道是……”
“先过去再说!”江迟砚来不及多想,一把拽上鹤归尘,和林邬玦一起赶往练武场,同时在脑海中问:“系统,之前有发生过这事吗?”
怎么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系统沉吟片刻,斩钉截铁道:“没有。”
“这是头一遭。”
练武场上,两道身影掌风相交,余波震得周遭弟子连连后退,混乱之际一红衣女子飞身而来,为弟子们撑起一面防护罩。
“这是怎么回事?”莫里羽面色阴沉,侧头问身旁的弟子。
那弟子忙行了一礼,解释道:“师姑有所不知,我等方才随宗主一起从南溟回来,哪只刚到宗门便被闵师叔拦住了去路,他说什么……要找宗主算一笔账,然后他们就打起来了!”
“……算账?”莫里羽表情变得微妙,“他可有说是什么账?”
“这……不曾。”
门中长老发生内讧,这可是千年来唯一一次,越来越多的弟子聚集过来,讨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压都压不住。
“这也太大动干戈了!”莫里羽暗骂一声,随手指了一名弟子,命令道,“你,立刻封锁练武场,没我的允许,谁也不许进来!”
练武场已经聚集了太多人,想把他们赶出去的确有些困难,但至少不能让更多人卷进来。
江迟砚一行人是在封锁落下之前的最后一秒飞进来的,他人都没站稳,便被天上两道身影吸引了目光。
强者之间的打斗从来不是闹着玩的,剑光相织,快得只剩下一层模糊的重影,强大的灵力爆开,空间都为之扭曲。
“怎么会……”鹤归尘无力地看着这一幕,忍不住上前一步,要冲上去阻止。
“鹤师兄你别冲动!”江迟砚制住他的肩,手上用力,“鹤师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林邬玦也不动声色地挡住他的去路,像一道坚实的墙。
鹤归尘低下头,缓缓呼出口气,再抬眼时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他挣开江迟砚的手,唇角勾起温和的笑:“只是一些陈年旧事罢了,江师弟,你不必知晓。”
江迟砚眯起眼,略带诧异地问:“鹤师兄怎么能这么说呢?虽是陈年旧事,但师尊和闵师叔既然能因此大打出手,那便代表此事并未解决,既是未解决的事,那身为同门,我们合该一起出力啊。”
这话说的实在不讲道理,连系统都看不下去了,评价一句:“我要是他,高低得骂你一句厚颜无耻。”
好在鹤归尘不是系统,他被这歪理顶的一哽,嘴唇张张合合,好久才蹦出一句:“总之,我不会告诉你的。”
江迟砚总觉得他如果再纠缠,鹤归尘真的会不顾同门情谊骂出来,索性故作遗憾地耸耸肩:“好吧好吧,我不问啦。”
才怪。
这可是此次攻略开始后第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他当然要仔细调查清楚。
那样的话,就算他攻略不成功,也还能给下一个攻略者提供经验。
“别说晦气话啊,我真的不想再来一次了!”系统疯狂呐喊,强调着她不知道从哪学来的大道理:“不是说有那什么吸力法则吗?你要坚信你能成功,要、要心理暗示!”
江迟砚:“……那个叫吸引力法则。”
系统:“……总之就是这个意思。”
“归尘,你跟我过来!”莫里羽不知何时出现,沉着脸对鹤归尘道,“你给我好好解释清楚,在南溟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围人多,她抬手扬起结界,隔绝了声音和画面。
“系统啊,你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吗?”
系统静默片刻,正当江迟砚以为她做不到时,终于开了口,语气有点微妙,细听似乎还带了点沮丧:“他说,闵宥在南溟海砸到了头,可能是……恢复记忆了……”
江迟砚下意识问了句:“什么记忆?”
系统:“……我哪知道。”
江迟砚瘪瘪嘴,小声吐槽:“不说算了。”
系统:“……?”
结界散去,莫里羽一脸生无可恋,她双手燃起火焰,转身,蹭的消失在原地,转眼间,一拳狠狠砸向闵宥!
这一招出其不意,闵宥一时不察,重重喷出一口血,冷漠的眼神扫过莫里羽,唇间发出一声嗤笑:“偷袭的招数,你们还真是一脉相承。”
“闵宥。”郝酌华制住正要乘胜追击的莫里羽,脸色难看地对闵宥道,“你有什么不公我们可以私下商量,而不是众目睽睽之下让全宗门看笑话!”
“师侄怎可直呼我名讳?”闵宥抹去唇间鲜血,眼神睥睨,“您该唤我一声师叔啊。”他眸光一转,目光如刀般刺向莫里羽,“还有你,走狗,叛离师门,当真令人不齿!”
他声音不小,话音一落,便引起一阵喧哗。
“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说莫师姑叛离师门?”
“而且听他的意思,莫非他的辈分比宗主还高?”
“你!”莫里羽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当即便要动手,却被宗主拦住,“我知你心中有气,但事到如今,再多追责都没有意义,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们可以给,只要你安分守己,我们仍然可以像以前一样相处。”
“呵。”闵宥凤眸微眯,眼中尽是不屑,“谁稀罕你的仨瓜俩枣?要补偿,就拿你的宗主之位来抵!”
郝酌华终于冷了脸:“不可能。”
“那多说无益!”
他猛的出手,各色法器不要钱似的甩出去,一时之间竟隐隐压制宗主和莫里羽两人。
余光中,江迟砚瞥到鹤归尘瞬间苍白的脸。
他猛然想起,叶怜曾说过,鹤归尘经常把自己搜集来的各种好东西送给自家师尊,小到一件装饰品,大到他亲手从宗主那里赢来的黎晨剑。
现下,他辛苦搜集来的法器成了闵宥刺向同门的刀。
真是造化弄人。
“谁在我宗闹事?!”
僵持间,一声气沉丹田的怒喝隔着结界封锁传进练武场,莫里羽神色一喜,忙解开封锁,朝来人求助:“解师姐救命!这人疯了!”
然而她手指的方向,早已没了人影。
宗主黑沉着脸,苍老的声音透着无力:“他跑了。”
“……靠!”
无界门长老闵宥与宗主大打出手,最后叛离师门的事情闹得很大,想瞒都瞒不住,消息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宗门,一天之内便传遍了整个修真界。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天色渐暗,江迟砚推开院门,整个人瘫在摇椅上,手一伸,一只白猫便被放在掌心。
林邬玦顺势将呜呜缠在手腕,靠着旁边的树坐下:“据说消息已经传开了,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亲自来打听了。”
“修士也这么八卦啊?”
“嗯?”林邬玦歪歪头,“什么意思?”
江迟砚摆摆手,敷衍过去:“没什么,我只是在想,究竟是什么深仇大恨才能让闵师叔想要篡取宗主之位呢?”
林邬玦无奈摊手:“这个问题,应该去问宗主、莫师姑,或者鹤师兄。”
江迟砚无语地瞪着他。
他要是能问出来,还在这猜什么?
林邬玦无辜地回望过去,唇角弯起,没心没肺的样子。
江迟砚没好气地白他一眼,这人怎么还有心情笑?
长老叛逃不是小事,第二天宗主便陆续派人出去寻找闵宥的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一连几日,硬是找不到他的身影。
直到某天一早,江迟砚被系统吵醒,刚睁眼就得知了一个消息:林邬玦失踪了。
“准确的说,是他自己一声不吭悄摸走了。”系统冷着一张脸,摆明着是生气了,“我看,他就是把攻略任务忘了吧?”
江迟砚:“……要不您先消消气?”
“呵,等我回去了……”后面的话她没说,江迟砚却冷不丁打了个哆嗦,双手合十为林邬玦默哀一秒钟。
少年,你惹到不该惹的人啦!
“所以他去哪了?”江迟砚终于想起问正事。
“北边有个新开的秘境,他去那里了。”
“去那干嘛?历练……还是寻宝?”身为咸鱼,江迟砚只觉得他没事找事。
“不知道。”系统冷漠地说,“指不定是脑子抽了。”
好大的火气。
江迟砚扶额,没什么感情价值地安慰一句:“别生气别生气,打不了你回去以后多吓吓他。”
系统觉得此言有理,终于冷静下来:“那我们什么时候跟过去?总不能放任他一个人去往未知的区域。”
万一碰着点什么黑化了怎么办?
“我才不去。”江迟砚昂着头,轻巧地翻了个身,“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跟过去,那也太可疑了。”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他,我可以随时随地找到他在哪吗?”
此言甚是有理,所以,当一身黑衣、戴着面具的石自出现在秘境时,林邬玦终于可以确定,江迟砚这人,还真知道他的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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