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拓还是晚了一步,没能把秦措的嘴给捂住。
“我长得很像我爸,如果你非要一个人代替,那我就是最好的人选了。”
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阎拓简直有些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
傻狍子自荐要当他爸秦非远的替身?
所以,一个豪门商斗文是如何演变成替身文学的,这当中其实不需要那么多强烈的因素,只需要有个脑回路清奇的傻狍子就行了。
阎拓就像被人捏住了命门。
当下哄好孩子已经变成了小事,要怎么把他脑子里那些东西清除掉才是当务之急。
“你是不是把感情这种事太当儿戏了?你把自己都当成了什么?你考虑过后果吗?”
然而秦措的表情让阎拓想起一个词——英勇就义。
“我不怕。”
可阎拓怕。
他怕的不是因为自己和傻狍子的纠葛而影响剧情走向,对于中途掺杂进来的、无关于攻略本身的部分,系统会自动清除,秦措于公而言并无威胁。
他怕的是秦措本人。
因为最近他已经有些上头了。
自己以秦非远好兄弟的身份,维持着剧本给的慈叔人设,对攻略对象的儿子百般宠溺,一开始的行动纯粹丝毫不存在喜好的驱动。可到后面,他开始乐在其中。
而这份‘乐’在已经产生的时候,他整个人的麻木不知的。
这点才最可怕。
譬如刚才,他已经开始设想了,即使自己答应了秦措的这个提议,他也有的是办法可以收场。
但在这个过程当中,他甚至没有任何接受的理由。
他为什么会设想自己要去接受呢,在找不出缘由的情况下,就只以归属于心之所动了。
是的,他好像对这个提议有些心动了。
但理智告诉他,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等到功成身退,那么对自己因为一时麻木而沦陷进去的情感要做出什么样的交待?
并且在这个过程中,秦措当真了怎么办?
他们秦家人对于感情这方面的死心眼,阎拓从秦措爷爷那代就已经看得真切,就连童话故事也只敢写到步入婚礼殿堂那一步,可他们秦家人敢写到人生终结,并交出一份挑不出瑕疵的唯美答卷。
远的不说,就拿秦非远和林隐心来说,两人从十六岁一见钟情,以秦非远的地位身边本应莺莺燕燕无数,但自始至终他目不斜移,眼中的爱人依旧维持着年少初见时的心动与惊艳,并且阎拓敢断定,即使到老,即使到死,两人的感情也决不可能发生任何改变。
阎拓真的害怕他们秦家刻在基因中、对感情抱有的态度,这与自己是截然不同的。
感情于他而言只是调剂品。
阎拓将双手收回,席卷在高层的风灌进室内,秦措身后的窗帘被风带动主导着光影变化,手中的粘稠被风吹凉。
傻狍子现在并不清醒,在阎拓看来,更像是小孩子盯上一件玩具,而这个玩具明明廉价,却因为新鲜感让他产生了一定要拿到的执拗。
那如果傻狍子知道这个‘玩具’已经辗转多手呢!
“秦措,你认真看看这双手。”
被眼泪浸润过的双眼透着剔透的光,秦措不明所以,但还是闻言照做。
阎拓轻笑着杜撰道:“这双手碰过很多人,不止在你之前,在你之后还会碰更多的人,你确定要因为一次意外,尝一尝做过客的滋味?”
秦措的眉一点点皱起,眸中的水光如收潮般凝结。
他的心底涌出一抹厌恶,却并非直指这双手,而是这只手历史中触碰过的人物。
仿佛阎拓身后已经站满了人,可任由他挑选,但那些人俨然与秦措对立,正嘲笑挑衅般看向他这个后来者。
一种从未有过的争夺侵占欲铺天盖地而来。
秦措将他举在半空中的双手握住,将对方的手指顺着骨节一点点蜷住,直至蜷到他完全可包裹住的拳头。
神情忽而转变的傻狍子,手中的力道惊人,阎拓后退半步,想要挣脱桎梏,越挣扎对方越放肆。
秦措裹着他的双手按到了视线之下,神情认真无比,“你怎么看我不重要,但现在我只想这么做。”
“可我不想跟你玩儿?”
“我不是在玩。”
就因为不是玩才吓人。
阎拓极力甩开他的手,而后右手绕到傻狍子脑后,往下一拢,两人的鼻尖几乎就要碰到,“我知道,你不就是因为我给你上了一节漫长的生理实践课,有些意犹未尽,因而想让我深入教学。”
他知道怎么激怒傻狍子,“可这学费,你交不起。”
阎拓的话正中秦措下怀。
同时让他看到了自己侥幸卑劣的一面,打着捍卫家庭的旗号试图以自己为抗力阻拦阎拓,说是要将秦非远取而代之,其实那个替代的位置诱人到已经让整件事本末倒置。
他心中的欲念也只是从那天晚上开始。
秦措从来没有如此自省到自我厌恶过。
他垂下眸,躲闪着近在咫尺的那双眼。
而更为昳丽的一幕又撞进眼中——
色浅而薄的嘴唇一张一合,“秦措,我从小看着你长大,基于咱们两家的关系,如今你又在我面前,所以我有义务帮你摆正欲念和感情的区别,我也是从你这个年纪过来的,所……”
潮湿的呼吸吹到自己的唇边,像浸泡过夺人心智的毒,诱着秦措凑上前去。
阎拓的话被堵了回去。
生涩的技巧下全是蛮力,阎拓被撞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了墙。
再强的心理素质也敌不过对方的力量压制,阎拓极力调节着呼吸只为保持理智,嘴唇火辣的痛感致使阎拓闷哼一声。
阎拓全程都睁着眼睛。
看着整张脸一直处于红温的傻狍子,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还有在静谧房间依稀能听见的猛烈心跳声。
不忘保持理智的人也有了片刻的恍惚。
他很讶异,事情是如何进展到这一步的,或者是自己做了什么让这个傻狍子开始蹬鼻子上脸。
良久过后,秦措才舍得将他松开。
阎拓擦了擦唇角,一副‘闹够了没’的表情看向秦措,看得头脑发晕完又逐渐平静后的某人无处遁行。
“我……”
秦措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解释什么,或者该用什么来解释刚才的莽撞,擦到手背的窗帘成了救命稻草。
他拉来将自己整个人都遮住,包括脸。
“你大概连自己都搞不清楚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措的脑子里都是雾,闯了大祸的自己躲在这片雾里,相对而言更是安全。
但阎拓明显没打算放过自己。
“你不知道,那我就来告诉你。”阎拓一点点靠紧,用力一扯,将窗帘布直接扯了下来,让秦措再无庇护,“刚才驱使你行为的东西就是欲念。”
而阎拓也眼神凌厉,清醒无比的告诉秦措,“如果单单只是欲念,可以解决的方式有很多,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别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我没有……”
秦措这句‘我没有’更像是狡辩。
他探视不到内心最深处的那颗种子,思维也已经被阎拓带进了死胡同。
“没有的话那是什么?是喜欢我,想和我谈一场恋爱?”阎拓没打算给时间让傻狍子捋清思路,乘胜追击道:“无非就是我近在眼前,而且刚好对准了你的胃口,而且我会包庇你,纵容你,即使你最后不想玩了,也不会变成一个麻烦缠着你。”
看着傻狍子愈发黯淡的神情,表明这段PUA已经成功大半。
再上一剂猛药就差不多了。
他扣住秦措的后脑勺,打算纠正一下刚才那个吻。
并重亲定义。
在PUA对方的同时,自己还要保持绝对的清醒,这抹拼杀若是换成别人,怕是就要这么陷落进去。
这个吻要技术有技术,要感情有技术,总之在阎拓一番以教学式的虔诚姿态下,被动的秦措也是傻得虔诚。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阎拓感觉自己呼吸都要乱了,这才把人放开。
“我不喜欢你,也不可能会喜欢你。”
“即使是到了这个程度,”阎拓勾着秦措的牛仔裤腰扣,意指对方内里被自己勾起的躁动,“我也依旧不会动心。”
“就和那天晚上一样。”
“我看你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是以长辈的身份,不论你我之间发生过什么,你所想到的全都是误会。”
“哪怕你毛遂自荐要代替谁,在我这里连入场券都拿不到,懂了没?”
秦措像是冬日溺水过后才被抢救过来的人,身体还没暖过来兜头又是一盆带着冰碴的水。
冻得他连动弹都不得。
自己在对方面前不仅是个小屁孩儿,而且脑袋空空,无能力无阅历,与眼前这人相处在一起时,甚至无法投其所好的产生话题,他喜欢什么,厌恶什么,自己都一无所知。
隔着十四岁的年龄差,隔着辈份,还有在他最险象环生的阎家内斗时,与之并肩作战的人里有他爸爸秦非远,有周启航,还有李仂,总归没有自己。
他早就错过拿入场券的时间。
早就有人消耗掉了他的热情,迟来十五年的自己连灰都抓不到。
刚才的自己还是太自不量力了。
是阎拓对自己太好了,好到自己以为有所不同,而对方无非就是看在他爸秦非远的面子上,对自己多做包容罢了。
认清了这点的秦措,像条丧家犬。
“我知道了……”
问下宝子们,是更喜欢叔叔还是更喜欢傻狍子[让我康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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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你在我这里连入场券都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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