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午休时间,秦措又有些坐不住了。
他一直注视着休息室的那扇门,等李仂出去后,心中的想法也更是强烈。
想进去蹭床,但目标不是床,是阎拓。
这种在跟前又隔着扇门的感觉确实煎熬,哪怕说只是跟对方待在一个空间里,心里因占有欲而产生的掌控感才能得以抚平。
秦措拍了拍脸,算是给自己助威。
然后僵着双腿,轻轻推开了休息室的门。
“阎叔叔,你睡了没,我早上出了汗,身上黏黏糊糊的,想进来冲个澡。”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借口,也是对方绝对不会拒绝让他进去的借口,必竟早上他是真出了一身汗,而且阎拓肯定也有看到。
“还没,你进来洗吧!卫生间柜子里有干净的毛巾。”
得到回复后秦措进去,屋子里的灯还亮着,而阎拓已经换好了睡衣,靠坐在床上看书。
“不过我这里没有你能穿的换洗衣服。”
“没事,冲一下就会舒服很多。”
因为意不在此,所以秦措这个澡冲得很快,连沐浴露都没用上。
他将换下来的衣服用衣架挂起,浑身只穿了条内裤,用浴巾围了下就出去了。
光着身出来的理由也都找好,“我把衣服放在风口吹一吹,不然等会儿穿上还是黏糊。”
阎拓抬眸看了他一眼,眸光闪了下,“你就这样出去?”
“不。”
秦措斩钉截铁,直接掀了被子上床,“我今天先在这睡会儿。”
硕大的秦措往床上一倒,弹得阎拓整个人都跟着晃了晃。
紧接着,秦措卸了腰间的浴巾,又从被窝里抽出,“冲个澡果然舒服多了。”
眼下似乎有些不正常,但凭着两人的关系好像又挺正常。
必竟在秦措小时候,阎拓也带着他一起睡过觉,两个人在一张床上,如果不想歪,也就只有秦措本人的占地面积发生了巨大变化。
阎拓试图用这样的解释来化解掉心里的杂念。
但很快,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秦措往他这边靠了靠,“阎叔叔,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味道真好。”
说起这款香水,自打阎拓成为这个世界的阎拓以来,就一直在用,与原世界一样,阎拓的习惯与爱好都有其偏执的点。
“埃睿家的雪松香刃,一个小众但历史悠久的品牌,消费群体的话年轻人占比不高。”
“上次在这里午休我就闻见了,很淡。”秦措说着,拱了拱身体,向阎拓凑进了些,“不过今天阎叔叔在,感觉又不一样了。”
“嗯,这也是这款香水的最大优势,不仅留香持久,而且每个阶段的香味都不同。”过于年轻的身体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热意靠近,让向来稳如泰山的阎拓也经历了一场心跳风暴。
阎拓抬手将灯关了,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想以为掩盖住略有松动的自己。
“快睡吧,下午不是还要跑进山的手续吗?”
秦措将交叠枕在脑后的双手平放在被面上,“那阎叔叔午安。”
两个人其实谁也没睡,并且还要佯装出一副已经睡着的样子,最后是秦措先受不了僵持的姿势太久,往阎拓那边翻了个身。
他一点点打开眼帘,昏暗中阎拓的脸从模糊到清晰。
呼出的热气面对面纠缠在一起,让周遭的空气缓缓加温。
秦措以为阎拓真的睡了,这才彻底将眼睛睁开,看着阎拓的脸,他心里想的东西很杂,也很烈。
像是一匹烈马,带着最强劲的冲撞,要在他的体内冲出一个豁口来。
秦措的手滞在空中,沿着阎拓侧躺时被面所起的弧度,一点点靠近,手掌轻触着被面,落在腰际。
阎拓的腰线已经刻在心里,但双手丈量的实感却不存在。
这个欲念一萌生出来,心里的那匹烈马似乎已经找到了秦措意志最为薄弱的地方。
尚在被中的那只手,追寻着热源,一点点贴着床单靠近,指尖指碰到滑腻肌体的那一刻,双方的呼吸都已停了。
这一刻,阎拓不知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不让自己将眼睁开。
对方的跃跃欲试,何尝不是在拨他的心弦。
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欲念,一旦碰撞在一起,就是野火燎原,阎拓他不是圣人,或许对于无感的人,再如何撩拨他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可对于秦措……
即便是面对自己,他也无法将真心宣之于口,因为自身的首肯要比对方的纠缠还要难以摆脱。
一旦他承认了秦措在他心里的不同,这把火才是如何都灭不掉了。
他维持着睡前的姿势不动,感觉到对方整只手掌,如猎食的蟒蛇一般盘在腰际,那股炙热,灼烧着他残存的理智。
阎拓害怕他还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还好,秦措的手只是这么规矩的覆在他的腰间,直到皮肤已经适应了他手心的温度。
这个午休,折磨程度足以让阎拓不敢再大方将半张床分出去,或者今后再有类似事情发生,他需找个借口避开。
没人会享受精神与□□上的双重折磨。
午休结束后闹钟响起的那刻,于双方而言都是救赎。
阎拓佯装被闹铃吵醒,翻了个身去摸手机。
秦措则也配合着翻了个身。
“几点了……”
也不知是哪路来的邪火把秦措的嗓子都给烧哑了,音色是恰到好处的刚醒状态。
“两点二十,该起床了。”阎拓一出声,发现自己的嗓子也有点哑。
两人各怀心事,各演各的,好像都对午体中的那个小插曲不知情。
至于演戏,阎拓是老手,只是近来面对傻狍子,他越发觉得自己有些力不从心。
而秦措呢,大概是手量腰身的目的达成,再进一步的举动他不是没有冲动,可在什么都未曾拥有前,这点甜就足以当成牵引让他往前迈进。
“阎叔叔,帮我把衣服收过来一下好不好。”
就算他不说,阎拓都要让他先把衣服穿了出去。
一直把他留在这里,他怎么换衣服?
他现在都有些怕秦措。
你说他有规矩,能趁自己睡着摸腰,说他没规矩胆子又放不大,真要放纵着来,阎拓倒是真能有法子治他一治。
偏跟个小毛贼似的,见好就收,让他问罪的心都提不起来。
阎拓开了灯,将衣服扔到床上,而后摸起烟盒进了洗手间。
秦措心情大好,喉间哼着不知名小调,等他将衣服穿好,去敲了敲卫生间的门,“阎叔叔,那我先走了,怕再耽搁手续跑不完。”
阎拓回道:“跑完就直接下班,不用特意回来打下班卡了。”
“好。”
下午,秦措一心一意的在外面跑手续。
但第一道手续就受了挫,林业局那边表示,如果要进一直以来被保护的深山,团队里面必须要有一个负责人,也就是说,采样小队进到深山之内后,所有对林间植被或者野生动物造成的损害,都要由这个负责人承担。
也就是类似于担保人这种的。
生物学院的采样小队,本就是外聘而来,秦措同那边交涉过后,对方表示,带队的也只是一个硕士生,现在还完全没有能力承担一切未知风险。
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由他们小队的做担保人。
公司法人是阎拓,按理来说负责人落在他头上最理所应当,可负责人必须要是进山小队的其中一员,阎拓每天那么忙,根本不可能抽出几天的时候去走一趟深山,所以眼下这个担保人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秦措自己。
在做这个决定之前,他并没有同阎拓商量。
基于对方对自己的保护,跟随采样小队进深山这种活动,他肯定还要找秦非远确认后才会点头。
秦措知道这里面有一定的危险系数在,但还不至于让家长们大动干戈地来阻止自己,所以他备齐资料,将责任人署上自己的名字。
再后面就是带着这一堆材料跑各个部门盖章,直到林业局都快下班了,秦措才将这些东西拿到手。
发给采样小队后,只等他们商议好进山时间就可。
弄完这些,秦措倒还开始期待起进山。
七月正是萤火虫最为活跃的时间段,如果能借着采样一览萤火虫群的美景,做几天深山野人倒也划算。
秦措倒是说干就干,同采样小队的人征询进山所需要的装备后,上网城一一购买下来。
*
转眼就到了秾觉演唱会这天,为了准备时赶到现场,秦措下午四点就让陈伯将车开到了公司楼下。
去到邻市大概两小时车程,他和虞乐还约好了要先吃过饭再进场,所以只能早不能晚。
基于这段时间网上几乎每天都在聊天,两人才见面,就已经是多年好朋友的状态。
虞乐虽然比秦措还大一岁,但有一张娃娃脸撑着,看着就像个高中生。
两人吃过饭,先是找了个地方换衣服。
当虞乐拿出再明显不过的那两件情侣装后,秦措的表情也是精彩得很。
他心里有种即将要辜负自己情感的负罪感。
“喂,只是一件衣服,要这么纠结?”
秦措有些别扭,“他晚上可能也会看现场直播。”
这个‘他’自然是阎拓,但秦措还没和虞乐好到什么都往外倒的程度。
“那不是更好?”
“等等……”见他上来就放大招,秦措需要做一个事先准备,“咱们可先说好,过分的事我可不干。”
“嘁,给你吓的,我还能在现场抓你热吻不成。”
此话一出,秦措满眼都是嫌恶,他实在想不通,怎么能有人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娃娃脸,大剌剌的说这种入骨的话。
虞乐也是看出来了,自己要真演得过分踩了对方底线,怕是真要被揍一顿。
他举双手保证:“你放心,我什么都不干,咱俩就肩并肩站一块,你啊,帮我举个灯牌就行。”
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措才肯将衣服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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