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秦措在阎拓的隔壁房醒来,一睁眼,就看见正在卫生间洗漱的秦非远。
“几点了爸。”
秦非远一面刮着胡子一边往外走,“快九点了,你也赶紧洗漱下,争取到家吃午饭。”
“这就去。”
直到这里没了阎拓,秦非远才好问起,“昨天不是你闹着要跟阎拓睡的,怎么中间又跑我屋里来了?”
这不问还好,一问昨晚被推开的一幕又萦绕在脑中,才醒的人精神就又萎靡下来。
秦措找了个谁都会信的借口,“我睡相不好,怕吵到阎叔叔。”
“这胳膊肘拐的,你怕吵到你阎叔,就不怕吵着我?”
“他觉轻,我进来的时候你都睡打呼了,哪里就影响到了。”
秦非远本意就不是追究他是怎么来自己房间的,而是这两天秦措表现出的对阎拓的粘人度,让作为父亲的他生出了要教导的心思。
“我知道你打小就喜欢粘着阎拓,可现在你都快二十一了,多大人还像个小孩子一样,动不动耍赖打滚,这要是以后你阎叔叔结了婚,对方看了该怎么想?”
结婚?
阎拓他会结婚嘛?守着对他爸秦非远的执念,哪怕是这些年都已经是在极力压制,按照阎拓的性格,他也绝对不会为了撇清自己去找一个不喜欢的人共度后半生。
退一万步讲,借着秦措心里那丝侥幸,自己才是与他结婚的最佳选择。
所有来路不清的人,都已经不可能成为秦措的假想敌。
“也不是每个人都要结婚、生子。”
“这是什么话?前些年是为了摆平阎家内斗,你阎叔才抽不开身考虑,现在一切平稳,冲着我跟你阎叔的关系,总要关心一下他的终生大事吧!”
秦非远未察觉且眼下绝不在意的东西,正是秦措无比渴望的,听着他想把阎拓推给别人,秦措心里的火一下就上来了。
“你是我爸,又不是阎叔叔的爸,他的事要你操什么心?”
秦非远被杠的一阵语塞,“你……我懒得跟你说那么些,总之以后不许老粘着阎拓,等你在那边的实习期一结束,就来旌行。”
秦措含着一嘴的牙膏沫子,与秦非远呈对峙状,“就不……”
在这件事上,秦非远也不打算让步,“咱俩就看看到底谁说了算。”
如果放任自家儿子一直窝在阎拓身边,对方就这么给他包容下去,秦措一辈子都别想长大。
他气愤想到,如果自己执意要继续留在风盛,而他爸秦非远又执意要让自己进风盛,对么阎拓究竟是会听谁的?
换成别人结果毋庸置疑,可对上秦非远,秦措心里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秦措愤愤地瞪了秦非远一眼!
“你瞪我也没用,咱们秦家就你一根独苗,你如果一直都这样,今后怎么接管旌行?”
如若换成别家,大号练不成就换小号练,可因为林隐心的特殊体质,秦措永远不可能有弟弟或妹妹,而爷爷膝下也只秦非远这一个儿子,连个旁落的指望都没有,如果秦措一直这样下去,秦非远怕是永远也退不了休。
秦措将嘴里的沫子吐掉,“爸你也不用在这里给我施加压力,你自己养大的儿子自己还不清楚?让我变成你这样,怕是永远也不可能的。”
“我可从来没指望你能做个完全合格的接班人,等你以后结了婚,给我生几个孙子,我随便挑一个培养也能强过你。”
秦非远的口风转得那叫一个猝不及防,而且是直接踩到了秦措的尾巴上。
“爸你这是打算进军婚介产业?怎么跟前半个单身的都容不下。”
秦非远脸色一黑,“我的话你愿听听不听拉倒,别以为你爷爷能惯你惯到二十郎当都不过问一句,你就等着看吧!”
说起秦措的爷爷秦正卿,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巩固家族事业而牺牲子孙婚姻的人,若不然当初也不会在知道爸妈两人不能有二胎的前提下答应这门亲事。
“爷爷心气稳,才不会像你这样,动不动急赤白脸的。”
从来秦措都是能拿捏住全家,且任着性子随心所欲过自己的人生,他半点不认为秦非远说的话有一天会成真。
“哼,也不知道谁给你的自信。”
老早,秦正卿就同秦非远问起过秦措的情感问题,老人家在得知自己的宝贝孙子半点没随着早恋的爹,也是忍不住嘀咕,让秦非远别整天忙着赚钱,忽略了儿子的情感问题。
前段时间,见秦措反常,还以为是有了眉目,哪知后面又没了动静,他们两口子夜半又猜又聊了多少回,也无法落实到谁人身上。
秦非远要是知道秦措的心思在走向谁,怕是就没有眼下的太平了。
老秦家的人反射弧都足够长,这秦措与阎拓两人之间所发生的微妙改变,着实不可能把秦非远引到正确的地方。
也正是如此,秦措才从不在秦非远面前收敛他对阎拓的粘人程度。
即便说自己的心思终有一天被家里人看穿,他也不惧。
能够左右动摇秦措心意的,就只有始作俑者阎拓一人了。
等秦措洗漱完,父子俩一出房间门,就看见已经穿戴整齐的阎拓坐在沙发上。
阎拓先是问道:“你俩刚在屋里聊什么呢?这么半天才出来。”
秦措撇了秦非远一眼,半点也不打算替对方遮掩,“我爸让我早点结婚,给他生一大堆孙子。”同时也是在为前一天晚上的事情赌气,他想看看阎拓在听到这话之后究竟会生出怎样的反应。
他的目光紧随着阎拓的面部表情,他满心以为即便看到不对方破防,却总会有一闪而过的微表情。
但阎拓只是看向秦非远:“四十不到就想抱孙子?”
秦非远耸耸肩,“前脚说完,后脚就告状来了,你说说看,我这催婚催早了吗?”
矛头这下又转回到了秦措身上。
那一瞬的失神虽被即时拉回,但阎拓实在是做不到把这当成一桩玩笑来讨论,光是想维持成波澜不惊就已是不易。
阎拓知道,秦非远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真,秦家的处境他心知肚明,一旦被拿到面前来说,之后也定然少不了要拿出来讨论。
但眼下,他只想稍稍躲避下,借着喝水,他将头扭转过去,“跟你一比,确实是不早了。”
“听听,这下你阎叔总不向着你了?”秦非远逮着了同阵营的,自然更不可能松口,“我说阎拓,这傻小子更听你的话一些,你眼光好,有合适的帮看看。”
入口的茶过了浸泡时间,变得越发清苦,“那是肯定。”
原本还有一力之争的秦措,在看见这两人沆瀣一气后,顿时失去了所有气力,就连生气也变得多余。
心里的阴暗却怎么捂都捂不住。
秦措笑着,眉宇间却阴霾重重:“阎叔叔揽活的速度真快,听着倒像是已经有合适人选了。”
“嗯?谁家的,阎拓你还真知道啊!”秦非远暂还未反应过来自家儿子这是被他俩给弄生气了,只有满满有八卦欲。
但阎拓这边,即便是没看到秦措表情,都已经知道傻狍子气得不轻。
所以他只能岔开话题,“飞机已经到了,咱们上天台吧。”
像是怕错失了自家儿子的姻缘,秦非远凑到了阎拓身边,“傻小子说的是真是假?”
阎拓满眼只有摔门而出的秦措。
“假的……”
回去的路上气氛远没有来时那么融洽,秦措从不屑伪装自己的情绪,一本崭新的漫画书恨不得撕碎在手里,机舱里谁的耳朵也逃不掉这层折磨。
秦非远这才知道,现下连阎拓都把自家儿子给得罪了。
在秦非远看来,自家儿子虽然不大聪明,但别的地方绝对没有毛病,何至于一说起这个就跳脚。
还是真如他爹秦正卿所说,自己因为忙于工作,忙于巩固与林隐心二十年如一日的感情,这才忽略了秦措的内心成长?
原本什么都能同阎拓排解几句的,但因着对方也是个单身,只能作罢。
手里的漫画是什么内容,秦措是一点没看进去,只有热血的画面激得他心绪波动更如惊涛骇浪,他将与他一道而坐的秦非远哄赶到了对面,自己则罢占了整张沙发,气闷地翻来覆去。
就在心头烦躁没个出处的时候,手机信息提示音响了。
是采样小组群发来的消息。
群主艾特所有人:下午两点,在学校门口乘大巴,大概五点半就能到东临山脚,大家要是都准备好了,就回复一下。
秦措压下心头躁郁,回复:我马上也回肇城了,吃过午饭就出发,晚上是在山里过夜吗?
组长回复:对,我看了下近几天的天气,还算稳定,今晚咱们不用进到深山里,外围有一间林业局守山人员用的小屋,我已经提先打过招呼了,咱们可以在那里过夜。
东临山外围是开放的景区,从山脚上到禁区,爬到组长所说的位置也要两三个小时。
秦措回复:好,那咱们两点在学校门口见。
采样小组之前虽进入到禁区,但也只是在外围,深山之中的萤火虫栖息地,组里的人谁也没有到过。
因着当中有一定的危险系数在,林业局特派了一位详知东临山地貌的向导同行。
秦措先前见过的,是个四十岁出头的中年人,看着很靠谱。
所以对去深山采样这次活动,因为害怕秦非远阻拦,所以并不打算告诉。
“我晚上就不回家睡了,林清言被教练骂惨了,说是要找我陪他在学校体育馆夜练。”
这几天评论区好安静啊,在的宝子吱一声好不好[爆哭][爆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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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别整天粘着阎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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