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益于完美的隔音效果,方才秦措在外间和李仂的交谈,阎拓完全没听见。
但今天秦措会来上班的事,在他查看虎头项链定位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看着代表对方定位的光标一点点向风盛这边靠近,那点想给自己小惊喜的心思,显得笨拙又撩人。
本以为早已做好准备的心,在时隔几日后见到傻狍子时不会跳得太突兀,可当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脉搏还是不可遏制的乱了节奏。
年久失修,早就停摆的时钟,在与秦措确认关系的那一刻,就被放置在了最最喧闹的钟楼里,每一眼相见时的欢喜,都足以将钟鸣遍布大街小巷。
听着心中巨响,阎拓心底嘲笑自己怎么跟毛头小子一样!
阎拓放下手机起身,“上班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办公室的门自动关上,也隔绝了办公区熙攘的忙碌,秦措细细打量着阎拓,对方眼下的乌青证明方才李仂说的话并不是夸大其词。
心疼一点点从眸底渗出,“都没好好睡觉吗?”
“……”
其实从秦措进山之后,阎拓就没睡过一个整觉,那天在医院,原本时间充裕,却因为睡前的一个吻搅得阎拓浪费掉了难得的睡眠时间。
多巴胺的不断分泌,让疲倦被持久屏蔽,阎拓自己不觉得有什么,可看到秦措眼底的心疼,他顿时像做错了事一样。
阎拓走近了些,“堆积的事务差不多也处理完了,今天可以下个早班。”
秦措积攒了几日的思念,在看见这样的阎拓后,在心底拼命压制着所有冲动。
他垂下头,只是握住了阎拓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我去把你这几天的日程理一下,接下来的一周,都要五点准时下班。”
“不至于这么早……”
“我去给你泡杯维E。”秦措说完,就要去收缴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阎拓反应迅速将他的手反握住,把人往自己跟前一带,而后另一只手扣住对方的后脑,压到自己面前,随即在他唇间落下一个轻浅的吻。
将人放开后,看着秦措瞬间红温的耳廓,阎拓低笑道:“好了,去忙吧!”
这个吻来的快落的轻,还未好好感受就戛然而止。
秦措抿了抿唇,眉眼里闪过因撩拨而升起的火星,“阎叔叔你别这样,现在在公司呢!”
说罢,就端起咖啡落荒而逃。
逃出办公室时,秦措那一脸的慌乱被唯一目击者看了个真切。
李仂的嘴巴再次张得老大,手指在键盘上敲出一连串的乱码,心里疯狂尖叫着:我的妈呀,我的妈呀!
去茶水间的一路,秦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因为跳动过快而早早衰竭,好不容易自己跟自己商量好别乱来,可阎拓一个小动作就直接让他破功。
在洗手间洗了把冷水脸,修补完心理建设,秦措这才拿着泡好的维E送进办公室。
相较于自己,阎拓却是淡然的多,淡然的就像刚才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只专心致志的处理着手上的工作。
秦措在难掩失落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总之这一周,还是避着点对方的好。
有了自己的回岗,李仂那边也要轻松不少,将原本属于自己的工作交接过来后,后面李仂经常一整天都不出现。
两人间隔着一道门,所有交流都成了公事公办。
余下来的几日,应该是秦措自进入风盛以来最为敬业的几日,尽可能压缩掉阎拓的工作时间,力求每天在五点之前将阎拓赶回家去。
但周五这天,有一个避无可避的酒会要参加,而且时间定在晚八点。
并且秦非远也会出席。
三人行的场面在秦措心里早就埋下了罪恶的种子,即便现在他与阎拓的关系已经足以让他放掉这一层忌惮,可下意识的反应短时间内还是转变不过来。
所以在休息室换出席酒会的衣服时,秦措又习惯的嘟囔起来,“怎么我爸也要去……”
先一步换好衣服的阎拓用指节点了点他的额头:“承办这次酒会的是与风盛合作多年的一家供材商,因北海项目的签署完成,与之相关的大大小小合作商都会参加,旌行是甲方之一,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了。”
就这点事情秦措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我就是不想一会儿你又被他拽着喝酒,晚些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早点把人喊回去。”
“你啊……”阎拓笑着摇摇头,对方心里那点小九九在自己这边已是清澈见底,“既是酒会又怎么可能滴酒不沾,我答应你少喝就是,场面上的事还是要应付一下的。”
阎拓都这么说了,秦措也没再纠缠的道理,反正自己是要跟着一起去的,再者风盛和旌行又都是甲方,料想掐着点离席下属公司们也不会多说什么。
晚七点半,两人坐上公司的车,直达肇城岛心洒店。
岛心酒店座落于鹭岛上面,是寒江唯一一座岛屿,而岛心酒店又是上面最为显眼的一座建筑,肇城几乎所有上流酒会的首位选址都是这里。
虽是岛上却不用乘船,有直通岛心的水下观光隧道,秦措以往被秦非远带着来过几次,隧道大概率是近期有被重新整修过,景观与记忆中有些不一样了。
秦措打开车窗,透过玻璃隧道能看见成群的江鱼游过,新增的一些人工景观也挺吸睛。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阎拓见他一路上安静的很,不免有些好奇。
秦措指了指鱼群上方黑压压的一片,“江面上好像停了几艘船,不是说这个区域不让停靠的吗?”
阎拓顺着秦措所指看了一眼,压下唇角的笑意,“谁知道呢!”
不多时,商务车汇入停车场车流,两人在直梯口下车。
来参加酒会的几乎都是熟人,这些人见秦措是被阎拓给带来的,借着由头就上来攀谈。
二十个直梯,就阎拓和秦措两人所乘的这座人满为患,才进电梯,阎拓就被人从自己身边围走。
这便是秦措讨厌酒会的原因。
更加讨厌自己攥紧了拳头也无法宣示主权,好让这些人离他的阎叔叔远些。
吵吵嚷嚷到了位于八十八楼的宴会厅,梯门一开,里面热闹非凡,秦措都不用细心找爹,只需看哪儿人多,正中央就是他爹秦非远无疑。
北海项目的初始发起人是阎拓,这场酒会最受瞩目的人自然也是他,在应酬的同时,阎拓还不忘频频看一眼身后的秦措,倒不是怕人丢了,而是担心因为自己的处境让傻狍子受到冷落。
阎拓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不才见到秦非远,秦措人就不见了。
“那臭小子呢,怎么没跟来?”秦非远在人堆里搜罗了半天,也没看见自己儿子,故问道。
阎拓环视一周,“刚才还在,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秦非远扶着阎拓的背,随手端起一杯酒递到他手中,“这是老毛病又犯了,不用管他。”
秦措打小参加宴会,就爱跟大人捉迷藏,无他,因着自己是秦正卿独孙的关系,无论走到哪儿都容易受到关注,秦措的性格外放不善掩饰,所以在面对诸多不由心的称赞与夸耀时,他总不知道该用怎样的表情去承接。
他不同于浸润在商业场上的秦非远和阎拓,能游刃有余的去迎合他们,为了不失礼数,就只能找个人少的地方躺起来等到宴会结束。
这个‘毛病’阎拓同样深知,想必傻狍子这会正藏在一个能看见自己的角落,静等宴会散场。
至晚九点半,秦措已经在通往酒店八十九层的旋转楼梯上坐了一个多小时。
酒会上的人都忙着凑到秦阎两人跟前联络混眼熟,谁也无暇关注角落里的一隅。
秦措所在的这个位置可将整个宴会厅尽收眼底,他一边吃着从后厨拿来的饮料和吃食,一面数着阎拓入口的酒水数量。
因为阎拓的遵守约定,笑意在秦措脸上一点点荡开。
每每抬起酒杯,他都只是一小口的抿,不像他爸秦非远,抬手就是空杯,把宴会上的酒当水喝了都。
秦措看了眼时间,于是拿起手机,给他爹秦非远来了好几张空杯特写,而后发送给了林隐心:妈,你快管管我爸,都快喝懵了。
也就不到五分钟吧,秦措就看见他爸的秘书从角落里蹿出,举着亮屏的手机挤入人群。
秦非远接起电话后,是只有在被自己老婆训话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过后,秦非远挂了电话,面露歉意的同众人说了些什么,簇拥在秦阎两人身边的合作商,过来与他一一握过手,而后秦非远就接过秘书手里的外套,往直梯那头去了。
还不等秦措得意,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
秦措打开聊天界面:一点小心思都使你爸身上了。
完美的视力让他越过数十米的距离将阎拓脸上的表情细收眼底,秦措笑着敲击手机键:我困了阎叔叔,你也找个借口离席好不好?
不多时,阎拓走到一个人少的地方,给秦措回了消息:二十分钟后,我在8101房间等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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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二十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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