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的深渊之下,时间仿佛凝固。赵双双凭借《九阴真经》中的闭气秘诀和过人的毅力,数次潜入冰冷刺骨、暗流汹涌的地下暗河探路。水道曲折,危机四伏,好几次她都险些被卷入漩涡,或是因闭气到了极限而被迫狼狈退回。公孙绿萼脚伤未愈,只能与母亲裘千尺在洞穴高处,听着下方隐约的水声,心中焦灼万分。
终于,在一次暗河水位因外界降雨而明显上涨之时,赵双双历经艰险,找到了那条虽然依旧凶险但勉强可通的水路。她先将身体较为轻盈、脚伤稍缓的公孙绿萼用坚韧的藤蔓小心捆缚在自己背上,深吸一口长气,再次毅然潜入激流。凭借着精妙的闭气法门和愈发精纯的内力,她在黑暗中与湍急的水流搏斗,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气息将尽,眼前阵阵发黑之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代表着生机的光亮!
“哗啦——”
两人破水而出,重见天日!刺目的阳光让久处黑暗的她们眯起了眼睛。身处之地,已是绝情谷外围一处极为隐蔽的幽深水潭。赵双双将虚弱的绿萼扶上岸边草地,毅然返回如法炮制救出裘千尺。两趟后内力消耗巨大,几乎脱力,但脑海中救师姐的强烈念头,如同最坚韧的绳索,牢牢支撑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赵姑娘……多谢你的救命之恩……”公孙绿萼哽咽着,泪水混合着潭水滑落。若非赵双双拼死相救,她与母亲恐怕真要永堕那黑暗深渊。
“先救师姐要紧!”赵双双喘息稍定,目光立刻投向绝情谷中心那一片张灯结彩、隐隐传来鼓乐之声的方向,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师姐,你一定要等我!
稍作调息,便借着草木掩护,悄悄潜入谷中。越靠近大殿,那喜庆的喧嚣便越是清晰刺耳。只见绝情谷大殿方向披红挂彩,锣鼓喧天,看似宾客如云(实则多是谷中弟子和依附势力假扮),一派热闹景象!大殿之内,红烛高烧,映得满堂喜庆。公孙止一身刺目的大红喜服,满面春风,志得意满。而在他身旁,一位身着繁复凤冠霞帔的新娘,身姿窈窕清冷,虽厚厚的红盖头遮掩了容颜,但那孤绝出尘的气质,那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身影,不是小龙女又是谁?!
她竟真的……要与公孙止拜堂了?!
赵双双躲在殿外廊柱的阴影之后,看到这锥心刺目的一幕,只觉得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撕裂!情花之毒瞬间被这巨大的视觉和情感冲击引动,一股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从心口炸开!她脸色霎时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几乎要顺着廊柱滑倒在地。这痛,不仅仅源于毒性,更是因为那刺目的红,与师姐身着嫁衣(哪怕是被迫)却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的景象,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凌迟着她的心。
“师……姐……”她捂着剧痛的心口,痛苦地低吟出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殿内,司仪拖长了声音高喊:“一拜天地——”
公孙止志得意满,满面红光地躬身下拜。小龙女盖头下的身躯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在那无形的压力、对赵双双安危的担忧以及救人的执念交织下,僵硬地、极其缓慢地,仿佛承受着千钧重负,缓缓弯下了腰。
“二拜高堂——”
就在两人即将再次下拜,那“高堂”之位空悬(公孙止父母早亡)的诡异时刻,一个嘶哑、凄厉,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声音,猛地响彻整个喧闹的大殿,盖过了所有鼓乐:
“公孙止!你这狼心狗肺、弑妻囚女的畜生!也配在这光天化日之下拜堂成亲?!”
众人皆惊,骇然循声望去。只见大殿入口处,一个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形如枯槁鬼魅的老妇,在一个绿衣少女的搀扶下,颤巍巍却带着冲天怨气地走入大殿,正是裘千尺与公孙绿萼!
公孙止见到本应葬身深渊的裘千尺竟然出现在此,如同白日见鬼,脸色骤变,惊怒交加,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疯婆子,在此胡言乱语,搅扰喜事!来人,给我拿下!”
“谁敢动我娘!”公孙绿萼猛地挺身而出,眼中泪水涟涟,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勇气,对着满堂愕然的“宾客”泣声高呼,“诸位!请你们看清楚!我身边这位,才是绝情谷真正的女主人,我的亲生母亲裘千尺!而我爹公孙止,他当年为了与侍女柔儿私通,被我娘发现后,竟狠心下毒,挑断我娘手脚主要筋脉,将她推下万丈深渊囚禁了十几年!他才是人面兽心、十恶不赦的罪人!”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那些原本还对公孙止保有几分敬畏的谷中老人和宿旧,闻言皆是面露惊骇、怀疑与难以抑制的愤怒,窃窃私语之声瞬间盖过了乐声。
裘千尺那双虽然已盲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扫过全场,她嘶哑着喉咙,用尽全身力气,将公孙止当年如何下药、如何行凶、如何伪造她暴毙的罪行,一桩桩、一件件,血淋淋地公之于众!字字泣血,句句含冤,听得众人毛骨悚然,看向公孙止的眼神彻底变了。
“胡说八道!萼儿,你定是被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妖妇迷惑了心智!”公孙止又惊又怒,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他苦心经营的形象正在崩塌。他再也顾不得维持风度,杀心陡起,身形暴起,双掌凝聚毕生功力,带着凌厉无匹的劲风,直取裘千尺要害!他要立刻杀了这个最大的隐患!
裘千尺虽武功已废,手脚筋脉尽断,但她在这十几年的非人折磨中,于绝望里另辟蹊径,竟以无上毅力练就了一门诡异莫测的枣核钉功夫!只见她干瘪的腮帮猛地一鼓,运足内力,“噗”地一声,一枚寻常枣核竟如同强弓硬弩射出的暗器般激射而出,速度快得惊人,角度更是刁钻狠辣,直打公孙止面门要害!
公孙止根本没料到她一个废人还有如此诡异手段,惊骇之下急忙闪身躲避。裘千尺恨意滔天,口中枣核连珠般发射,“噗噗”之声不绝于耳,虽因内力所限,力道不足以致命,但那迅疾无比、防不胜防的攻击,竟逼得武功高强的公孙止手忙脚乱,左支右绌,一身精妙武功在这狭小空间和诡异攻击面前,竟难以完全施展,显得狼狈不堪。
“恶妇!我今日必杀你!”公孙止恼羞成怒,瞅准裘千尺换气的一个微小间隙,眼中凶光爆射,凝聚全身功力于右掌,狠辣无比地拍向裘千尺毫无防备的天灵盖!这一掌若是拍实,裘千尺必定头颅碎裂,当场毙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强忍着情花剧痛、密切关注着场中局势的赵双双,眼见舍身救己的裘千尺命悬一线,再也顾不得隐藏,猛地将身边桌案上一个沉重的酒坛踢飞过去!酒坛带着呼啸的劲风,精准地撞向公孙止那致命的手掌!
“砰!”酒坛应声而碎,酒水混杂着瓷片四散飞溅。公孙止志在必得的一掌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阻了一瞬,掌势不由得一缓。裘千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最后一枚蓄力已久的枣核如同毒蛇出洞,以更快的速度射出,这次直取公孙止毫无防备的双眼!
公孙止猝不及防,只觉双眼传来一阵钻心剧痛,眼前瞬间被一片血红笼罩,鲜血从指缝中迸流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至极、不似人声的惨叫,双手死死捂住眼睛,痛得踉跄倒退,撞翻了好几张桌椅。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了!啊啊啊——”公孙止已成盲人,心中骇极,恐惧压倒了一切,再也顾不上什么谷主尊严、什么美人,凭着记忆和残存的听觉,如同丧家之犬般,撞开身后窗户,狼狈不堪地逃入外面茂密的山林之中,转眼消失不见。
大殿内陷入一片死寂。方才还喧闹无比的喜堂,此刻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谁也没想到,一场精心策划的喜庆婚礼,竟会以如此急转直下、惨烈收场的方式落幕。
大仇得报(虽未亲手刃之,但公孙止已成废人,生不如死),裘千尺状若癫狂地仰天大笑起来,那笑声嘶哑尖锐,充满了大仇得报的快意,却又蕴含着无尽的悲凉与十几年非人折磨的痛苦。她摸索着,从怀中取出一个贴身珍藏的、温润的小玉瓶。
赵双双见最大的威胁已然解除,再也按捺不住,从藏身处冲出,几步奔到那抹刺目的红色身影前,颤抖着手,一把掀开了那沉重的凤冠霞帔盖头。
四目相对,万千言语、无尽担忧、失而复得的狂喜,都哽在喉间,化作眼底汹涌的波澜。小龙女看到她苍白如雪的脸色、额角未干的冷汗,以及那双盛满了痛苦与后怕的眼眸,心中一痛,仿佛那情花毒也刺在了自己心上,连忙伸手扶住她微颤的手臂,声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沙哑与急切:“双双,你……你的毒……”
“师姐……我没事……看到你没事就好……”赵双双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和胸口依旧隐隐的抽痛,紧紧抓住小龙女冰凉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
裘千尺那犀利的、无光的“目光”转向她们,嘶哑地开口,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赵丫头,过来!”
赵双双和小龙女对视一眼,依言走到她面前。裘千尺将手中的小玉瓶精准地丢向赵双双:“拿去!这是唯一一颗完整的‘绝情丹’!老婆子我说话算话,谢你助我母女脱离那暗无天日之地!”
赵双双接过尚带着裘千尺体温的玉瓶,心中一松,正要开口郑重道谢。
裘千尺却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变得阴冷刻毒,充满了化不开的怨恨:“但是!我大哥裘千丈,当年在嘉兴铁枪庙,被郭靖、黄蓉那对狗男女设计害死!此仇不共戴天!”她空洞的眼窝死死“盯”着赵双双和小龙女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我要你们二人,在十八日之内,将郭靖、黄蓉的人头,带来给我!”
“什么?!”赵双双和小龙女同时一惊,脸色微变。她们万万没想到,裘千尺会提出如此恶毒且不可能完成的要求。
“否则……”裘千尺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她枯瘦的手指精准地指向赵双双手中的玉瓶,“这绝情丹,虽可解一时之毒,但若不在中毒后七七四十九日内,服下与之匹配的另一半‘绝情丹’稳固药性,清除余毒,毒性便会更深地侵入心脉,潜藏蛰伏,届时纵有大罗金仙,也难挽回!我现在,只给她半粒!”
话音未落,她竟以与其老迈残废之躯不符的迅捷速度出手,如鹰爪般从赵双双手中的玉瓶里倒出那枚龙眼大小、色泽莹润的丹药,毫不犹豫地将其掰成两半,将其中半粒强行塞入因震惊而未能及时反应的赵双双口中,又将另外半粒迅速收回自己怀里,紧紧攥住。
赵双双只觉半粒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迅速流转四肢百骸,胸口的剧痛和憋闷感顿时减轻了大半,浑身一阵轻松。然而,在那清凉之意过后,心脉深处,似乎仍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隐痛盘踞不去,如同附骨之疽,想必就是那未解的余毒在作祟。
“前辈!此事皆因我而起,与我师姐无关!你要报仇,冲我来便是!何必牵连我师姐!”赵双双急道,她绝不愿师姐因她而卷入这等血腥之事。
“哼!由不得你们选择!”裘千尺冷冷道,语气斩钉截铁,“十八日!我只给你们十八日时间!若时辰一到,带不回郭靖黄蓉的人头,就等着毒性彻底爆发,回天乏术吧!现在,立刻给我滚出绝情谷!”
赵双双和小龙女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郭靖黄蓉是抗蒙保国的侠之大者,深受武林敬重,她们怎能为了求解药,去杀害这样的英雄侠士?这违背了她们的本心和原则。
“我们走。”小龙女拉起赵双双的手,目光清冷而坚定。她绝不会为了解药去做这等伤天害理、违背道义之事,即便双双余毒难清,即便前路艰险,她也定然陪着她,生死与共。
两人不再多言,扶着身心俱疲、神情恍惚茫然的公孙绿萼,在一片复杂的目光注视下,毅然离开了这片充斥着背叛、仇恨与荒唐喜庆的是非之地。至于裘千尺将如何整顿这残破的绝情谷,已非她们所愿关心。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了结。杨过在谷外久候不见赵双双和小龙女出来,心中担忧日盛,终于按捺不住,冒险潜入谷中,恰好躲藏在暗处,听到了裘千尺逼迫二女去杀郭靖黄蓉的恶毒言语,也亲眼看到了赵双双被迫服下半粒解药的一幕。他心中如同掀起惊涛骇浪,又是对裘千尺的愤怒,又是对赵双双伤势的焦急,种种情绪交织,难以平息。
赵双双和小龙女离开绝情谷后,寻了一处僻静的山洞运功调息,商议对策。硬抢解药希望渺茫,裘千尺那枣核钉功夫诡异难防,且经此一役,定然对她们防备森严。不去刺杀郭靖黄蓉,双双体内余毒便无法根除,迟早是个隐患……
正当两人相对无言,一筹莫展之际,洞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姑姑!双双姐姐!”杨过寻迹找来,看到她们虽略显疲惫但并无大碍,先是松了口气,随即脸上便布满了急切与忧色,“我都听到了!那老虔婆竟然用如此卑鄙的手段逼迫你们!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小龙女将目前的情况和困境,言简意赅地告知了杨过,清冷的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色。
杨过看着赵双双虽然服下半粒解药后脸色稍缓,但眉宇间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弱,又想到那可怕的余毒,猛地一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郭伯伯和郭伯母于我有养育教诲之恩,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们去刺杀他们。但是双双姐姐的毒也不能不解……或许……或许我们可以假意答应那老虔婆,先设法拿到另外半粒解药再说?”他提出一个看似可行的权宜之计。
“不可。”小龙女缓缓摇头,声音清冷而理智,“裘千尺心思缜密,性情多疑狠辣,并非易与之辈,岂会轻易相信我们的‘投诚’?若被她识破虚与委蛇,双双的处境只会更加危险。”她考虑得更为周全。
“那……那我去求郭伯伯郭伯母,向他们说明此间一切缘由,他们深明大义,侠义为怀,或许……或许能以他们的威望和人脉,找到其他化解情花毒的方法,或者能设法压制住毒性?”杨过又提出另一个想法,眼中带着期盼。
赵双双沉默片刻,抬起眼眸,目光清澈而坚定,开口道:“过儿,此事因我寻找师姐而起,落入陷阱中毒,皆是我自己不慎,不能因此连累郭大侠和黄帮主。他们如今正为襄阳防务、为国事操劳,身系天下安危,岂能再让他们为我们几人的私事分心忧劳?而且……”她顿了顿,秀眉微蹙,“那裘千尺口口声声说是她兄长被郭大侠他们所害,其中是非曲直,我们并未亲见,也不能只听信她一面之词。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未可知。”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真要坐视双双姐姐体内余毒不清吗?”杨过握紧了拳头,脸上写满了不甘和焦虑。
赵双双转头看向身旁始终沉默却给予她无限力量的小龙女,伸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眼中虽有对未知毒素的忧色,却更多是历经磨难后愈发坚定的光芒:“师姐,我们一起去襄阳。”
小龙女回望着她,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赵双双继续道:“不是去行刺,而是将此事的前因后果,坦诚告知郭大侠和黄帮主,表明我们的立场和困境。同时,我们也可以从他们那里,试着了解当年嘉兴铁枪庙之事的真相。或许,若能厘清旧怨,找到症结所在,还能有一线化解仇怨、和平取得解药的希望。”她深吸一口气,眼神愈发澄澈坚定,“至于我体内的余毒……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的。最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她相信,只要和师姐在一起,无论面对何种艰难险阻,她们都能共同度过。
小龙女凝望着她眼中不容置疑的坚定与信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与力量,心中那片因绝情谷种种而泛起的波澜渐渐平息。她反手更紧地握住赵双双的手,清冷的面容上绽出一丝极淡却无比真实的柔和,轻轻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依你。”
计议已定,三人便不再耽搁,稍作整顿,一同踏上了前往襄阳的路途。
然而,他们此刻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误会和足以颠覆一切的危机,正在襄阳城等待着他们。命运的丝线再次纠缠,当赵双双和小龙女出于谨慎,选择在夜间悄然探访郭府,试图寻找合适时机与郭靖黄蓉坦诚相见时,却被高度警惕的府中护卫察觉。混乱之中,赵双双记起裘千尺那十八日的死亡威胁,又见黄蓉似乎已有所察觉并带着戒备,情急之下,竟想先出手制住黄蓉,再慢慢解释这复杂情由,不料武功已臻化境的郭靖闻声惊醒,局面在瞬间失控!而紧随其后赶到郭府的杨过,看到的,正是这灯火通明下,剑拔弩张、百口莫辩、足以让所有误会升至顶点的惊心一幕……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