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格教授,我们的NEWT考试要怎么办啊!”赫敏用这句话结束了她那一大段令人窒息的陈述。她的脸颊红扑扑的,一头棕发因为激动而微微炸起。她刚详细陈述了自己错过第七学年的学习对她未来的职业发展的严重影响,重申了霍格沃茨尽快复学的重要性,并提出了开设NEWT冲刺班的强烈意愿。
罗恩站在校长室的角落,远离赫敏和麦格,痛苦地闭起眼睛。每当赫敏提高声音,他的身体就会条件反射般的一抖。他转头看向心不在焉的哈利,嘟囔道:“你会以为在我们刚赢了一场大战后,她能稍微放松一点呢(she could chill out a bit)。”
哈利点点头,没有说话。
“格兰杰小姐,”麦格教授开口道,语气一如既往的沉稳,“虽然我十分敬佩你对学习的热情。”她在“敬佩”一词上略作停顿,哈利甚至觉得那里面夹杂了一丝无伤大雅的调侃。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让学生们——还有教职工们,有时间哀悼他们的损失。外界还有零散的食死徒残党在逃亡,暂时不是把孩子们接回来的好时候,目前霍格沃茨的重点工作是为大家提供战后的心理支持。”麦格眼看着赫敏又要再发表一轮的反对意见,举起了一只手。“……我保证,我们会尽快重新开始授课,并和魔法部紧密合作,确保毕业生们的就业问题得到解决。”她意味深长地看了哈利一眼:“如果你们有任何需要,也欢迎随时来找我们谈谈。”
哈利避开了她的视线。
赫敏显然没有轻易放弃的意思,但这时校长室的门被敲响了,麦格提高声音:“请进!”
金斯莱推开了门。
麦格没有再看向赫敏,这无疑是在表示,这个话题暂时到此为止了。罗恩轻轻拉了拉还不死心的赫敏,顺便给了哈利一个眼色,三人一起往门口走去。
与金斯莱擦肩而过的瞬间,哈利感觉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一下。
校长室的门在三人背后合上,他们隐约听到金斯莱的低语。威森加摩、魔法部之类的词语让哈利悄悄回头看了一眼,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行动也落在了罗恩的眼里。今天本来是赫敏提议的来学校找麦格商谈,罗恩主动提出陪同。也许是那本《如何提升你的情商》和这一整年的朝夕相处(哈利要指出这一整年的大部分时间罗恩的情商还是只有一茶匙)或是战争的确使人成长,各方面的,罗恩近期的表现可以说是很贴心了。比如现在,罗恩看了看他焦虑的女朋友和闷闷不乐的好兄弟,提议一起去礼堂吃点什么。
“毕竟我们错过了整个七年级,不去吃点东西都对不起霍格沃茨的小精灵们,”罗恩在赫敏瞪他之前赶紧补充,“你知道的,他们需要知道自己的工作有被认真对待。”
要不是多比的形象突然冲进哈利的脑子里,哈利真想笑出声来。
小精灵们的饭菜依然很美味。赫敏一边喝着南瓜汁,一边继续表达对魔法部迟迟不发布安抚民心政策的不满。
“他们肯定又在内部争权!能不能把关注点放在该放的地方?”她恼火地敲了敲桌子。
罗恩咽下嘴里的食物,擦了擦嘴,“老实说,敏妮,我都不确定今年还会不会有NEWT 考试。”
“当然不会有!”赫敏几乎立刻反驳,“但正因如此,我们才需要尽快复学!离NEWT 重新启动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多一点,更别提现在师资都还不稳定!”
罗恩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哈利默默地低头往嘴里塞了一块羊排,赫敏还是老样子,他想。
赫敏看着罗恩呆愣的表情,意外的软下了语气:“罗纳德,你也要想想之后怎么办。”
罗恩瞥了一眼盯着盘子的哈利,没有说话。
这时他们的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嘿,伙计们。”
是纳威,他身上穿着一件剪裁利落、布满口袋的石板灰短袍,下摆只到大腿,露出深灰色的工装长裤和一双结实的短靴,看上去几乎像个麻瓜界的守林员了。纳威看见三个伙伴们盯着他的衣服,都忘记往嘴里送东西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最近在跟圣芒戈的治疗师们一起……”
赫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穿的这件,是他们的实习药剂师的制服吗?”
纳威的脸微微发红,“是的,我打算加入他们的草药园工作,我奶奶说他们可能还会有野外实习的机会。”
罗恩只是发出了一句感叹:“酷。”
哈利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潜台词,便问:“那你不打算回来读七年级了吗?”他的余光扫向赫敏的方向。
纳威点了点头,经过了战争的洗礼,以往总显得有些不自信的男孩坚定了很多。“嗯,我想尽快的动手帮助人们,爸爸妈妈也会为我的决定高兴的。”
哈利想起了那张糖纸。
赫敏的声音在哈利看向她之前响起,“我觉得这很棒!”她大声说,眼里闪过一丝由衷的欣赏。哈利略微有些意外,他本来以为赫敏会劝纳威继续学业。‘也许她也会劝我继续,’哈利心想。
纳威的脸更红了,一种踌躇满志的神情出现在他的圆脸上。“你这么想吗?”他问。
赫敏用力点头,“草药学的实地考查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她微笑着对纳威说。
最后,纳威几乎是傻笑着加入了他们的早餐小组,四人围坐在长桌一端,餐盘间飘着香气,咀嚼声与笑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切都回到了从前。“听说蜂蜜公爵重新开门了,还上了新品薄荷爆炸糖。”罗恩一边嚼着他第五份煎饼一边咧嘴笑,赫敏差点把盘子掀到罗恩脸上,让他嚼完再说话,哈利也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直到罗恩终于舔干净盘子上的最后一滴枫糖浆,正准备招呼小精灵再来一份,纳威突然放下了杯子。“我们去看看斯内普教授吧。”他低声说。
其他人抬起头,看见他脸上那种恐惧与坚定交缠着的神情——像当年在禁林边缘他第一个举起魔杖时那样。
四人一推开医疗翼的门,便看到了一个出乎意料的场景。
卢娜正坐在靠窗的一张空病床上,晃着脚尖,和那个总穿着黑袍、如今围着白色围裙的霍格沃茨“新邻居”聊着天。准确地说,是卢娜兴致勃勃地说着一些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而那位黑袍人只是偶尔点点头,像是听得很认真。
“塞涅尼,你知道吗,”卢娜眨了眨眼,望着窗外洒满阳光的禁林,“月光其实不是实时的。它是太阳光的倒影,要从太阳出发,花一秒多点才能到达月球,再从月球反射回来,又花一秒多点才落到我们眼里。所以我们看到的,是两秒半之前的月亮。”
四个人中的三个目瞪口呆,半晌,纳威站在门边,一脸迷茫地回头看了看其他人,喃喃道:“……就这?我们就这样叫她塞涅尼了?”
罗恩几乎跳了起来:“哎呀,卢娜,你不能见个流浪生物就随便起名啊——”*
赫敏叹了口气,捏了捏自己的鼻梁:“好吧,至少比‘医疗翼里的那位’要强。”
“我以为我们已经默认叫她‘那个有尾巴的’了。”罗恩小声嘀咕。
卢娜这才注意到他们,她笑了笑,跳下了床,挥挥手,自顾自走了出去。
哈利的目光扫过那位坐在窗边的女性——不,现在应该叫她塞涅尼了。塞涅尼并没有对他们公开讨论自己的名字做出任何评价,只是对他们笑了一下,又低头翻着一本书,尾巴静静蜷在椅子边,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所以……你真的要去看看斯内普教授吗?”罗恩迟疑地问。
纳威点了点头,语气比平常更加平静坚定:“我已经准备好了。”
赫敏没有反对,只是轻声说:“但他还没醒。”
“那也没关系,”纳威说,“我们总欠他一个谢谢。”
哈利抿了抿唇,赫敏的眼眶有点泛红,罗恩也挠了挠头。远处塞涅尼的尾巴尖晃了晃,她也没有说话。
当罗恩,赫敏和纳威聚在斯内普床边时,哈利陷入了沉思。
那是几天前的一个夜晚,医疗翼里只剩几盏昏黄的灯还亮着,夜色浓重如墨。
哈利推门而入时脚步放得很轻。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自己会来,只是睡不着,心里空落落的,不知不觉又走到了这里。他远远地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斯内普——那个曾经令他困惑、愤怒,却也为他付出一切的人。
斯内普的床边坐着那个沉默的黑袍女性,她抬起头,看见他进来,眼神没有惊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哈利走向斯内普的床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他还没有醒吗?”
她轻声回答,“没有。今天看起来也和昨天差不多。”
哈利点点头,也变出一个椅子坐了下来。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得到斯内普身上的魔法检测仪器的嗡鸣声。
他有些坐立难安。卢平醒来已经十多天了,赫敏开始自学七年级的课程,金斯莱也来找过他谈话,一切都在迅速向前推进,只有他还像被卡在原地。他想找人说说话,却又不知道该找谁。思来想去,他最终来到这个还沉睡着的男人身边。
突然,他听到黑袍女性轻声说:“你可以叫我塞涅尼。”
哈利有些错愕地看了她一眼。
她的目光坦然地迎上他的眼睛。那一瞬间,哈利突然有种很强烈的冲动,想要说点什么。
可最终,他没有开口,只是垂下视线,又看向床上的斯内普。
塞涅尼没有再说话,只是重新低头翻起她的书,尾巴安静地蜷在椅子边。
时间缓缓流逝。
后来,哈利趴在斯内普的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塞涅尼看了他一眼,放下书,走到储物间拿出一条薄毯,小心地披在他肩上。
哈利并不知道这些。他只在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背后多了一点温度,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夜色中悄悄陪伴着他,没有打扰,也没有离开。
而现在,当他们再次来到医疗翼时,塞涅尼依旧没有主动搭话。她的黑眼睛远远地对上哈利的绿眼睛,只是安静地看着,没有多余的表情。但哈利隐约明白——如果哪天他愿意开口,也许她会听。
他们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在斯内普的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赫敏轻拍纳威的胳膊,示意时间不早了。罗恩朝哈利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哈利点点头。
四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医疗翼。
夜晚降临了,医疗翼重归宁静,微弱的灯光在墙壁上拉出长长的影子,也投在了斯内普苍白的脸上。
塞涅尼照常把软垫拉到斯内普的床边,靠着床头翻阅一本旧书。
窗外晚风吹拂着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斯内普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斯内普察觉到的第一个感觉是疼痛。
不是那种尖锐、猛烈的痛,而是某种迟钝,缠绵的撕扯,来自那个本该杀死他的伤口。他的喉咙仿佛被灼烧过般干涩,身体比记忆中沉重的多,但最重要的是——他还活着。
脑海仍是一片混沌。他在混乱中努力拼凑着记忆的碎片,试图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记忆中的最后一件事是纳吉尼,毒牙深深埋进他的脖子里,和身下渐渐汇聚起的温暖的血泊,以及仿佛从远处传来的哈利的声音。他死了。
他不是应该死了吗?
斯内普想起了哈利的绿眼睛,他的手指抽搐着,但在他能够积攒力气尝试坐起来之前,床边昏暗的灯光下有些什么动了一下。有一个身影。有人在看着他。
他的目光猛地扫过去,一条长长的暗影,在昏黄的灯光下蜷伏在那个人影脚边——
一条蛇尾。
他瞬间僵住。
他屏住呼吸,胸腔像被雷电劈中般猛然一震,一股原始的恐惧直击心底。
纳吉尼。
不——不可能,他们输了吗?波特死了吗?这是——
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他的身体在神智反应过来之前做出了行动,不顾彻骨的疼痛强行坐了起来。他的魔杖不在身边,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房间里有条蛇,他必须做点什么。他狼狈地伸出手摸向背后,试图找到任何利器,指尖却只触到柔软的被褥和枕头。
那个人影被他突然的动作惊得一颤。斯内普看见那身影迅速站起,向他靠近。斯内普全身都绷紧了,痛得抽气。那个人影顿住了,然后她向后退了一步,双手微微举起,是那种全世界都能理解的“我没有恶意”的姿势。
她没有立刻开口。然后,声音轻得像是在压抑某种情绪,小心翼翼地喊道:
“庞弗雷夫人!”
但斯内普几乎没有察觉,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理解他看到的一切。
那条让他的神经立刻开始尖叫危险的尾巴不是这个人身上唯一异常的特征。
当她举着双手慢慢后退的同时,光落在了她头上的什么别的东西上。
是角。像幼鹿一样的犄角。而且她有双人类的双腿。他意识到那条尾巴正在她身后悄悄缩起,她显然在试图让自己不那么显眼。
他的呼吸终于稳定了一些,理智慢慢回笼,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这不是纳吉尼,这甚至不是条蛇。
斯内普眯起眼睛,试图挖掘更多的信息。虽然他很明显地做出了攻击的意图,但这个生物没有做出敌对反应。她的视线短暂地停留在斯内普身上,他感觉到了,但她迅速的移开了视线,望着地板,却没有把头扭开。
斯内普有种她在确保自己看得见她没有施法意图的感觉。
有了呼吸的空间后,斯内普打量周围,才意识到他在医疗翼里,精神终于稍微放松了一点。他的余光撇到了床边的软垫,才意识到这个生物在他醒来之前就一直坐在他身边。
这个想法令他有些不安——她该死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在他出声询问前,庞弗雷匆匆走了进来,显然那个女孩的呼唤引来了医疗翼的主人。
庞弗雷看见斯内普的瞬间眼神亮了起来,她立刻开始往斯内普身上不停地扔检查咒语,而斯内普惊讶于庞弗雷对于医疗翼里这个半人半兽的生物完全不在意。
这个女孩——斯内普暂且这样称呼她——在庞弗雷进来之后没有继续面对着他后退(斯内普忽然意识到,她对他就像是在小心应对一头受惊的猛兽),而是迅速退到了门外。她仿佛清楚自己并不受欢迎,也没有丝毫想要继续留下来或引人注意的意思。
庞弗雷开始递给他各种各样的药水,斯内普仍然头昏脑胀,想象着那条蛇尾和鹿角,他有那么一瞬间真以为伏地魔在他的溃败之前真的变得更疯狂了。
自己被纳吉尼咬穿脖子后过了多久?伏地魔已经疯到开始收集流浪动物来设计新的保镖品种了吗?像个疯狂炼金术士一样把神奇动物缝到一起?
伏地魔和他神经质的血统执念到最后居然开始搞出那样的杂种?
他从鼻子里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典型的伪君子。
但不对,那不可能。
如果伏地魔有时间搞出这种生物,自己早就死的透透的了,说不定要开始上幼儿园了呢。
他自嘲地笑笑。斯内普又想到那个生物温顺到体贴的反应,她没有攻击或者防御,只是立刻叫来了庞弗雷,然后就撤出了医疗翼。
而且根据庞弗雷的反应,她仿佛已经在这里呆了很久,已经成为了医疗翼的一部分。
庞弗雷夫人一边调整他床头一字排开的魔药瓶,一边不满地咂了咂舌,嘴里小声嘀咕着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倔,连死都不肯死透”。
斯内普没有回应,只是眼神一闪,扫向门口。他能感觉到她还在门外。
他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仍像往常一样锋利。
“那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庞弗雷夫人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也看向门口。
她叹了口气。
“一个病人。”
斯内普的脸扭曲成了一个介于恼怒和不可置信之间的表情。
“一个病人?庞弗雷,我可能刚从坟墓里爬出来不错,但就算是我也能看出来,那玩意——”他虚虚指了指大门,“——不是我们中的一个。”
庞弗雷不可厚非地扬了扬眉毛。“她确实不是,但她现在在这里了,而且她在把你带回来后从没离开过你的身边。”
斯内普僵住了。他的恼火很快被警觉取代。
他又瞥了一眼门口。为什么?
庞弗雷没有解释,只是给他更多的药剂,把魔杖抵在他的胸口念动咒语。
斯内普任由她忙碌着,沉默不语,但脑子却转个不停。
他讨厌无知的状态,讨厌在昏迷时被人盯着看,更讨厌一觉醒来,他的日常天翻地覆。
终于,他干巴巴地嘀咕了一句——
“梅林保佑,现在这城堡连流浪生物都收留了?”
庞弗雷哼了一声:“那你应该很有归属感,不是吗?”
斯内普狠狠瞪了她一眼。
庞弗雷甚至有点喜欢上戳斯内普的痛处了:“顺带一提,她叫塞涅尼。”
斯内普面无表情:“你们不但收留流浪生物,还给她起了名字?”
庞弗雷耸耸肩:“可不是我,那个拉文克劳的女孩,卢娜·洛夫古德。”她递给斯内普一瓶无梦药水。
斯内普翻了个白眼:“……当然是她。”*如果是平时的斯内普,他可能会拒绝喝无梦药水,毕竟战争中大家都得睁着一只眼睡觉。但现在,他感受到浑身的疼痛都在啃咬自己的神经,于是他难得没有再发表评论,把药水一饮而尽。
在睡着前,他迷蒙的目光最后一次扫向门口,那里空无一人。他短暂地思索着,等自己再醒来时,那个生物——那个叫塞涅尼的女孩——是否还会坐在他的床边。
然后药水起效了,他沉沉睡去。
庞弗雷确认斯内普已经完全睡着后,她叹了口气,朝门口看了一眼。
果然,塞涅尼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她站在医疗翼入口没有继续前进,尾巴小心地收在腿后,肩膀微微弓起,像是在尽力让自己显得小一点。
庞弗雷注视了她许久,才终于开口,语气比平时温和许多。
“你可以进来了,孩子。”
塞涅尼看上去有些犹豫,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斯内普的病床。
“他不会醒的”,庞弗雷安抚道,“暂时还不会。”
终于——她缓缓地走了进来。
这时,午夜的钟声响起,塞涅尼仿佛想起了什么,猛地看向墙上的日历。
半晌,她的眼眶里有些什么闪烁了一下,她走到庞弗雷的身边,凝视着斯内普仍然苍白的睡脸,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庞弗雷弯了弯嘴角,柔声应道:“确实,是西弗勒斯的新生呢。”她轻轻拍了拍塞涅尼的肩膀,转身回到了办公室。
塞涅尼走到那张熟悉的软垫前坐下,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斯内普安静的侧脸。她轻轻把头靠在床头柜边,闭上了眼睛。
注1:Blimey, Luna, you can’t just go around naming strays, 老实说我构思很多剧情和角色发言的时候都是用的英语……真得多写点不然中文退化了。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这个翻译腔和网络烂梗混杂的四不像哈哈哈
注2:Of course she did.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9章 自今夜始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