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内。
"二哥!"慕惜辰奔向身穿盔甲的慕铭,一把抱住他。"二哥可算回来了,惜辰可想你了!"
凝卿月也跟上去,笑着行了一礼:“二堂哥此去舟车劳顿,辛苦了。"
慕铭笑笑,他眉目俊朗,一双眸子如天上的明月般明亮,又深邃无比。
作为嫔妃所出的庶子,他在京城中并不惹人关注。
"无妨,父皇怎么样了?"慕铭问道。
"陛下身体还好,只是因政务繁忙有些头痛,并无大碍。"凝卿月正说着,右眼一阵疼痛,她眨眨眼,一行血自眼角流下。
"阿姐怎么了?"慕惜辰焦急地扶住她,慕铭也微微皱眉:"是旧疾复犯了吗?”
"嗯。"凝卿月以手遮眼,欠身道:"今日便无法陪二堂哥和惜辰叙旧了,帮我向陛下致歉,卿月先回府了。"
二人颔首,凝卿月转身离去。
公主府依漓山而建,距皇宫略远。凝卿月坐在马车上,手指攥紧衣角,右眼的痛似乎是一只利爪无情地刺入心脏,连骨骼也要撕碎,左眼也模糊起来,刻骨铭心。
额角落下一滴汗,浑身被碾压般的疼痛。她犹豫了一瞬,从衣襟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一颗棕色的药丸,吞入腹中。
药味在口腔中弥漫,她咂舌,真苦。
双眼的疼痛渐渐减弱。这一次比上一次更疼了,持续的时间也更长了。
这病自她出生起便有,且一次比一次厉害。
如今,如果不借助药物,她很可能都撑不住。
眼眸渐渐恢复清明。
凝卿月用拇指抹去唇角溢出的血沫,由于服药,她的眼呈现出朦胧的灰,眼角血迹未干。
马车停在公主府前,凝卿月用白绢擦去眼角血迹,走下马车。小侍拉开大门。
凝卿月抬脚迈入大门,停顿了片刻在公主府内一座偏殿停下。
她推开门。
殿堂内没有太多布置,清清冷冷,应已好几年没有人住过了。 凝卿月迈入大殿,心想鸢影这一步走得不错。
熏烟袅袅,她忽然停下。
“我记得鸢影一向不爱熏烟。"凝卿月轻声道。
匕首破空而出,刃面反射出冰冷的寒光像是正月枝头的雪, 凝卿月扫了一眼匕首上的紫色雷系灵气,她向后弯腰低头躲过。
匕首钉在门上,紫色雷电在门上留下一道黑色焦印。
凝卿月"喷"了一声,她还是蛮喜欢那门上的花纹的。
玄衣少年凝起灵力,向她冲来。凝卿月眯起好看的杏眸,同样凝起灵力。身后蓝色灵气散发出威压,对手不可小觑。
少年抬手,紫色灵气带着惊人的威压对上少女纤细的玉手。
两掌相对。
两股灵力砸在一起,雷霆万筠。窗上竹帘高高扬起,熏烟乱散。
案上茶盏碎了一地。
两人各自后退了几步。凝卿月多退半步。
她嘴角溢出一点血沫,又被玉指擦去。
方才交手凝卿月感受到对方修为很高,甚至比自己还要高半阶。
修者九阶,从一阶到九阶,由低到高,每阶分三个小境界:初期、中期和大圆满。隔阶如隔山。
九阶修者只出现过一个——是最初的龙,八阶修地不多,只有三个,分别是最初的凤凰、九尾狐和麒麟。
凝卿月身份只算幻灵皇室慕氏的旁支,但她修为已至六阶中期,这也是幻灵皇室最忌惮她的一点。
而少年的修为,保底六阶大圆满,甚至可能已经摸到了七阶的门槛。
两人再度缠斗在一起。
少年的招式连惯流畅,一往无前,锋芒毕露,下手毫不留情;凝卿月则是刚柔并济,敛去大半锋芒,却是招招带杀机。
拳脚相接间凝卿月用余光打量着面前的少年,少年身年修长冠玉似的面庞,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郎。
偏那眉眼太凉,凤眸偏挑,不带一点温度,像是栖息着无尽的长夜,一眼望不到头。
不过尽管如此,少年依旧生得很好看。
还是她喜欢的类型。
她又接下少年一掌,抬脚踹了上去,少年侧身,一掌拍在凝卿月肩头,掐住了她的脖子。
她被压倒在地上,眸子一下子冷了。
好吧,虽然她这人比较吃颜,但绝不是那种怜香惜玉的人。
凝卿月弯唇,明眸含笑。
少年一愣,脖颈处七首反射出危险的弦度。
"礼尚往来。"
少年颈间被划出一道伤口,血珠直往外冒;凝卿月的脸也涨红了,被掐得有些窒息,眸子却依旧亮得惊人,带着几分挑衅。
少年眼底划过一抹狠厉,掐得力度大了几分。
凝卿月张唇喘气,匕首用劲,少年颈间绽开血花。
他皱了皱眉,由于失血脸色有些苍白,不情不愿地松手站了起来。
凝卿月直起上半身剧烈地咳嗽,慢慢扶着椅背站起来。
盏中是上好的茶水,淡红色像是京城中最艳的桃花,平静地倒映出少女含笑的面庞。
桌案对面,少年抚摸着颈间透血的绷带,望着凝卿月若有所思。
凝卿月斟好了两杯茶,案上玉指一下一下轻轻敲动。
"公子看够了吗?"她随意道,"聊聊?"
少年回以微笑:"我看就不必了吧,我们还不是很熟呢……还有,我叫苏长落,你叫我名字便好。"
“好…苏,公子。"凝卿月说这几字有儿分咬牙切齿,她挑整了一下表情,"我是凝卿月,幻灵长宁公主之女,漓安公主,很高兴认识苏公子。"
"能结识殿下,是我的荣幸。"苏长落作揖。
他收敛去方才交手时的狠厉,留下一个言笑晏晏的苏公子。
像狼披上了羊皮,企图骗过看守羊群的牧羊犬。
很好,这种人一但被驯服,就是最优秀的棋子。凝卿月审视着苏长落,似乎要将他看穿,对方却视若无睹,目光停在桌案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不是幻灵人吧?"她平静地抬眸,正对上苏长落那对黑眸,唇边仍残含着笑意。
苏长落坐得端正,腰背挺得直直的。他露出几分不像装的惊讶,眼神无辜:"殿下说什么?我没听明白。"
装得真像。
凝卿月心中为苏长落的演技点了个赞,若不是自己认得他身上云纹是纯灵的样式,恐怕就被骗过去了。
“是吗?"凝卿月盯住对方的眼睛,可苏长落的眸中无波无澜。
"算了,方才我只是同苏公子开个玩笑。"
让狼收起他的獠牙,最好的办法就是先亮出自己的獠牙,在漫不经心地收起,然后笑着说一句:"不好意思,搞错了。"
"无妨。"苏长落勾唇。他看到了凝卿月眼中的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吗?狼收起它锋利的獠牙只是因为别有所求罢了。
不过当狼当久了,偶尔装装羊也不是不行。
只要能达成目的就行。
“苏公子,有兴趣合作吗?”凝卿月双手端起茶盏,递向苏长落。
苏长落没有接。
“殿下不怕我别有用心?”他眉眼弯弯。
凝卿月递得手都有些酸了,唇齿间蹦出几个字:“彼此彼此。”
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苏长落接过茶盏,又放在了凝卿月面前。
“此事重大,容我考虑考虑。”
“在下先行告退。”
他行了一礼,推门而去。屋内只剩凝卿月一人,和案上两盏仍冒热气的茶。
“嘭!”茶盏被摔得粉碎。
好!
很好!
凝卿月面上仍笑意盈盈,眼底却冷若冰霜。
苏长落你小子晚上睡觉最好睁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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