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珂毓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下意识制止了男人在他身上的进一步动作。
席珩眸子幽深,占有和乞求同等显现。
段珂毓咽了咽口水,轻轻点头。
下一秒他就被打横抱起,回到了卧室的床上。
男人的吻又柔又密,如同不断线的雨丝般铺陈开来,尽数落到他的身上。
本来宽松的睡衣轻而易举地离开身体,席珩被那洁白修长的腿晃了一瞬,仿佛失了心智。
他缓缓低头,近乎虔诚。
段珂毓或许永远都无法得知,他对席珩有着致命的吸引。
食肉者要抛弃天性,将尊贵和肆虐压在心底,克制渴望和掠夺,在心爱的人面前轻轻下跪,哀求得到垂怜,闭着眼睛轻吻爱人的指尖。
眼前一切都迷离起来,段珂毓有些控制不住呼吸,皮肤的感知愈发扩大。
猛然,他伸手抵住了席珩的肩膀。
“怎么,难受吗?”
男人那双琥珀般的双眸也染上了雾气,看向他时克制又嚣张。
“不是,没有……”
“没有什么?”
段珂毓一张脸憋的通红,“没有那个!”
席珩也愣住了,充血的大脑清醒了些。
他直起上半身,扯过被子盖到段珂毓身上,“我去买。”
说着扣上衬衫,动作有些潦草。
段珂毓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了,明天周一,你六点的飞机。”
他语气试探,揪着被子,湿-漉漉的眸子像是很为对方着想。
席珩在心底骂了一句,他第一次这么讨厌工作。
双方都各自冷静了下来,段珂毓去冲澡,席珩站在阳台抽烟。
明天一早他就要出差,十几天的行程,再回青城已经是两周之后了,今晚却……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的玻璃被人敲响了。
他转过头,是段珂毓,笑意盈盈地推开阳台门。
“已经很晚了,再不睡就该去机场了。”
席珩掐灭烟头,“你先回去,我散散味道。”
段珂毓点点头,回到卧室打算等他,可惜困意先一步到来。
他的生物钟为他保持了良好的睡眠,再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七点多。
段珂毓睡眼惺忪打开手机,席珩早已坐上飞机,并且给他留了很多信息。
【冰箱里有早餐,热了再吃。】
【源源已经喂过了,没有吃零食。】
……
【醒来告诉我。】
段珂毓回了消息就马上起床,他也要在八点之前到学校。
这学期不仅要自学完成本科课程,通过期末考试,还要准备新锐赛的设计。
&&
席珩这次出差要先飞到美国的几个州,之后还要去德国和瑞士,两人即使再忙,都要算着时差通话。
席珩回国的前一天,段珂毓的手镯设计也基本完成。
接下来就是选料加工,他只要监工就行了。
不过当务之急是,他要去机场接宁雨。
广播播报音响起,没过一会,咋咋呼呼冲出来的第一个人就是宁雨。
“我都8年多没回国了吧,机场变化都这么大!”
宁雨转着圈打量身边的环境,段珂毓拉着他去取行李。
“快快快,小毓毓,咱们快去吃火锅,想那一口好久了!”
提起美食他眼睛都直了,疯狂吞咽口水,“国外那些中餐馆都太*清淡了,走走走!”
他又催又推,段珂毓无奈极了,“你都快24小时没睡觉了,真不困啊?”
“哎呀不管这些,先吃饭,吃完补一觉就好了!”
宁雨不以为意,在手机上扒拉地图,“这个火锅店他们都说好吃来着,我找找啊……”
司机载着两人直奔火锅店,这会儿不是饭点,客人很少,宁雨先是狼吞虎咽了一番,又滔滔不绝说起国外留学遇到的奇葩,最后又逼迫段珂毓交代恋情实况。
“出差?十几天?不会是爽约吧!”
“不会!我明天生日,他一早的飞机。”
“哦哟哟~”宁雨啧啧两声,“席总经常出国,应该不用倒时差吧,局我都组好了!”
“组好了?”段珂毓竖眉,“能不能问问寿星本人的意见。”
“这有什么,咱俩的共同朋友很多吗?只有我妈组里的那几个,大家一起聚聚呗!地方我都订好了,就在御阑!”
“御阑?”
宁雨点点头,“自家地方,喝酒不用记账吧?”
御阑确实是荣正的产业,他们去娱乐也确实不用花钱,但……御阑是个会所啊!
宁雨拍拍他的肩,“别多想,包间我都订好了,咱们又不做别的。”
段珂毓听他这么说也欣然接受,毕竟御阑是自家的地方,不会节外生枝。
*
第二天一早,司机送段珂毓去机场。
宁雨昨天吵着闹着要跟他一起去,但这会儿又实在从被窝里出不来,迷迷糊糊表示不去了。
天光熹微,夜光未尽,融雪缠着晨雾的寒气彻人心扉。
段珂毓搓了搓手,又从车里抱出来一捧郁金香,他小心地碰了碰花瓣,生怕这娇嫩被冻坏了。
他们来的迟了点,席珩和程晨一行人已经从机场走了出来。
看到段珂毓,几人心里都了然,纷纷先行离开。
远远的,席珩一眼就看见了那张魂牵梦绕的脸,然后又看清了他胸前的馥郁花朵,不由地加快了步伐。
段珂毓眼睛亮晶晶的,双手递过花朵。
席珩接过来,摸了摸他的手,冷得像块冰,“傻站着干什么,快上车。”
“哦。”
段珂毓看了眼他手里的郁金香,钻进了车里。
男人将花束放在一边,颇为熟练地伸起隔板——
段珂毓抵住他的胸膛,“你先看看花,喜不喜欢?”
他语气欢快雀跃,神采奕奕的,席珩按住他的手,又倾身吻了上去。
气息缠绵,几近窒息。
席珩抚上他微肿红润的唇,擦净残留的水光,指尖力道愈来愈重,怀里的人狠狠瞪他一眼,挣扎着逃出桎梏。
“我跟你说花的事呢!”
席珩舔了舔唇,似乎对刚刚可口的味道意犹未尽,他理所当然:“知道,我在表达我的喜欢。”
段珂毓脑袋短路几秒,接着又红了脸,掩饰地轻咳几声。
席珩从口袋掏出一个小礼袋,包装精致,“生日快乐,珂毓。”
段珂毓眼睛一亮,“我的生日礼物吗?”
他迫不及待拆开包装,一个迷你的木头小玩具,是只呆萌可爱的小狗。
“trauffer木雕!哇塞!”
段珂毓激动地拍了拍男人的胳膊,“你在瑞士专门买的?”
席珩目光温柔宠溺,“我找了几家店,这个是最像源源的了,你要是喜欢,下次可以多买一些。”
段珂毓连连点头,嘴角的笑意根本停不下来。
直到两人回家,席珩洗漱完小憩,他还拿着手机给木雕拍照。
&&&
傍晚七点,御阑会所。
虽然是自家的生意,但段珂毓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装修风格奢华雅致,大理石地面和头顶的水晶吊灯营造出特有的纸醉金迷,还配有雕花穹顶和通墙的壁绘。
经理西装修身,面容帅气,“段少,宁先生已经交代过了,您跟我来。”
段珂毓松了口气,这里的人果然不认识席珩。
几位师姐和师哥早早就到了,桌上摆着满满当当的酒水和点心,宁雨正神情激动地讲述着什么。
席珩推开包厢门,里面的几人立马都起立了。
段珂毓一一介绍,“梓晴师姐,温师姐,沈师姐,黎宇师哥,还有我经常跟你提的——宁雨。”
几人非常局促地和席珩握手,宁雨之前叫嚣得厉害,这会站在席珩面前却老实了,甚至多了几分腼腆。
怕席总不高兴,他不敢多说什么,眼神却肆意地在两人身上移动,还时不时朝段珂毓使眼色。
那副挤眉弄眼的样子仿佛抽搐了一般,任谁看了都憋不住笑。
包间内空气凝滞了几秒,席珩扬了扬嘴角,“各位不用拘束,当我不存在就好。”
几人面面相觑,这样强大的气场,怎么才能当不存在?
还是宁雨起身破局,抬出了隐藏好的蛋糕,点亮蜡烛后几人关了吊灯,只余几盏烘托氛围的小灯。
非常俗套的生日歌环节完成,段珂毓双手合十许愿。
烛火微曳,席珩倚在沙发上,静静欣赏这张令他神魂颠倒的脸,眉眼几乎凝着晕不开的柔意。
蜡烛被吹灭,众人一齐庆贺,宁雨率先提议,抓起一把奶油就糊在了寿星脸上。
段珂毓被偷袭得猝不及防,一脸呆萌。
见席总没有不悦,其他人也纷纷造次,一时场面失控、乱作一团。
祸害完蛋糕,宁雨豪气地打开了所有酒瓶,霸气一挥:“喝!今天不醉不归!”
段珂毓没怎么喝过酒,几杯下肚就被灌得脸红发烫,神情晕乎。
席珩终于坐不住,起身要为他挡酒时,包间的门被人猝不及防推开了——
探进来一张漂亮到人神共愤的脸。
宁雨第一个瞧见了,倏然站起身来,有些气势汹汹!
阮子墨笑了一声,“这么多人?过生日吗?”
他像是非常自来熟一般,走进来坐在沙发上,“我还以为看错了呢,真的是你俩啊,谁过生日?”
温秀他们看清来人是大明星阮子墨,早已激动异常,恨不得捶胸蹈足,疯狂地指着段珂毓。
“关你什么事?”
宁雨敌意很强,开口就呛声。
段珂毓连忙拉住了他,示意他坐下。
宁雨回头瞪大了双眼,“段珂毓你干什么?!别怂啊,不算账……”
他又看到了一旁的席总,才稍稍敛了气焰。
段珂毓赶忙道:“阮子墨,大家都认识,是席珩的朋友。”
阮子墨嘬了口酒,“呐,也是你的好朋友,生日快乐哦!”
宁雨轻轻蹙眉,有些搞不清楚状况,段珂毓拉了他一把,低声道:“他不知道宋景焕结婚了,是被小三的。”
“哦。”宁雨点头,“明白了,他是好人。”
段珂毓顿了顿,颔首。
这个功夫,黎宇几人已经将阮子墨围住了,又要签名又要合照的。
没有了芥蒂,宁雨看这张魅惑的脸也顺眼了不少,不要白不要,索性也凑了上去。
段珂毓松了口气,他晕的厉害,还有种想吐的冲动。
随意擦了擦脸上的奶油,他起身想去卫生间,席珩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的胳膊,另一只手也撑上了他的腰。
段珂毓偏头,男人对他笑笑,“我陪你出去透透气。”
段珂毓点头,索性卸了力,半靠在席珩身上被带着出了包间。
卫生间在走廊的尽头,两人走得不快,段珂毓有些感叹:“我的酒量怎么这么差,才喝几杯就不行了。”
席珩给他抚着背,“不算醉,回去喝点解酒茶就不难受了。”
段珂毓撑起眼睛看他,神色迷醉。
“你真好看。”
他语气真诚,模样憨傻,席珩成功被逗笑了。
二人全然一副亲昵的姿态,被身后的人尽收眼底。
那人意味不明地勾唇,举起手机,“喂景焕,我在御阑……诶别挂啊,你猜我在这儿碰见谁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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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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