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逾白的神色闪过一瞬间的惊讶。
但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恋爱脑的蠢女人会在每次受伤后都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要么独自流泪,要么沉默不语谁也不理。
但这次没有。
甚至想来一杯咖啡。
他略有一点意外,这种破事看淡,只能能给个坐的她就能躺着的状态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一个他莫名进入这个世界后,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的人。
“楼下有。”他随意将目光一扫,又将硬币一收,握进掌心里。并不想往床上多看一眼,转身离开,“你收拾好后下来。”
自虐狂离开得很快,居然没有再继续追问她刚才发生的事。
路临初想,这大概就是真爱,问得越深,内心越痛苦。
水柱如流,清凉感洗去内心浮躁。
现在的情况看似比较麻烦,实际上一点也不简单。但路临初没有想这么多,她习惯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能不能回去继承她的1042万是个未知数,谁也说不准。
当务之急是,维护贞操。
原文叫做《满100次就和哥哥们he了》。
她一点也不想和一群陌生的男人100次,这对一个母单的社畜来说太恐怖了,她现在还没这么强大。
按照po文的机制,性/欲和节操是里面最难控制的那个,大家嘴上说的和身体做的不需要有任何逻辑联系,就算女主站在角落什么都不干,他们也会叫嚣着说:是她太勾引人!
#¥%!!!
路临初掰着手指心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选择去楼下喝韩逾白的咖啡。
说起来今天是韩鄞的生日,他不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只邀请了几个关系好的朋友在家里聚聚。
现在朋友散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厚脸皮地留在这里。
咖啡豆在震动的噪音中溢出酸苦的香气。
偏美式装修的风格别墅,满室彰显贵气和富裕,弥留着喧闹后的狼藉。
路临初解决了口干舌燥,整个人如沐春风,总觉得此刻应该说些什么。该说什么呢?应该和旁边的韩逾白有关,但具体想说什么,一时半会儿又没想起来。
大概是记忆还有点乱。
忽然就被一段争吵声打断——
落地窗外,正在上演两男围着一女的场面。
白月光枕舒柠要离开了,韩鄞经历了刚才那一遭,脸色难看,神色隐忍不舍。
相较于沉稳的韩鄞,旁边站着男二号韩研,表情贱贱的,拉着枕舒柠的手说:“姐姐我送你。”
韩鄞:“不,我来送。”
枕舒柠看着两人,浅色的长裙迎风招展,勾勒出她纤薄的骨骼和笔直的脊梁,她温和地说:“别这样,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韩鄞:“舒柠你选一个。”
路临初心说:现在是单选题,等时间长了,就成了多选题。你们男人,都是一个德行。
韩研:“别呀大哥,你刚才喝多了,会晕车,我现在清醒,我可以的。”
韩鄞开口:“你闭嘴,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韩研顿了顿,面色冷下来。
一个是面冷心热的沉稳大哥形象,一个是如沐春风的笑面虎形象,此刻在争执中具象化。
哎。
路临初叹息:要真一直这样下去就好了,你们谈你们的恋爱,我做我的安逸女主。偏偏你们俩现在争得厉害,等人家女配角一走,就把兴趣对准我了。
无语。
心累。
大概见两人实在固执。
枕舒柠顿了顿,目光转向韩鄞:“这次让小研送吧,你好像有你需要解决的问题。”
说完,她忽然转头透过玻璃窗,看向正在喝咖啡的路临初。
路临初见状差点被冰块噎了一下,不知道为何焦点忽然就变了。
尤其是韩鄞,顺着舒柠的目光瞥了她一眼,眼底的厌恶像是吃了一万只苍蝇。
路临初:……
我没什么需要和你解决的,我也很无辜。
很无辜的人不想再蹚这趟浑水,快速将咖啡倒进胃里,正准备离开时,忽然与旁边的目光直挺挺对上。
“……”
差点忘了,这还有个呢。
……桃花真多。
韩逾白靠在厨房门框边,双手环胸,沉默地不知看了多久,漂亮而漆黑的瞳孔带着几分审视,给她一种莫名的违和感。
那种应该说什么的怪异又漫上了路临初脑中,所以到底是什么呢?
下一秒,外面的枕舒柠和韩研一同离开,韩鄞朝她冷漠一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韩逾白分去一半的目光,哪份违和感又不存在了。
忽然,自虐狂开口:“你身上有股味道。”
什么鬼。她不是洗澡了吗?不应该吧?
路临初嗅了嗅自己,脸色很一般,心想兄弟你这样说话多让人尴尬。
她的表情又懵又蠢的,韩逾白啧了一声,撇开视线:“你没生气?”
“生气?我生什么——”
蓦地,路临初一顿,意识到现在是“喜欢韩鄞已深的女主”,话锋一转,戚戚然道:“生气,非常生气,为他们的爱情我难受的想哭。”
韩逾白:“……”
路临初:“明明为他做了这么多了,为什么还不回头看我!”
韩逾白:“……”
当然,她还不忘提点自虐男三:“但你别看我,姐人设很专一,你没有机会。”
韩逾白:“…………”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在自虐狂的瞳孔里看见了不属于自虐的情感,尤其是听到她这话,甚至藏了几分嘲讽和冷漠。
枕舒柠离开后,无人在意的角落,路临初找机会溜走。这正合她的意,一个人回家的路上,可以安静地瘫在后座上,将脑子放空。
低能量的人不愿意想太多,这导致路临初回到自己家后,显得整个人焉了吧唧。
一位穿着繁琐得如同上个世纪英国贵妇的中年女人推着轮椅过来,脸颊有没有一点科技痕迹,但无论近看远看,保养得格外精致。
冉正英声音有点急:“你又去找他了?!”
她一脸困倦,被冉正英看成失落,不需要回答,便知道了结果。
冉正英顿时破口大骂:“都告诉你他是你亲哥哥了,你还这么不要脸,去做违背常理的事。”
“……”
这点辱骂是影响不到路临初的,这点力道,还不及社畜领导的十分之一。她表示可以理解,并且还有点想睡觉。
原女主的母亲被豪门渣爹伤害了性格或多或少有点扭曲,也正是因为如此,当渣爹找上门后,不愿女儿与韩家人扯上关系,罔顾她的痛苦,欺骗她和韩鄞是亲兄妹。
她等着高傲的老美女骂完,慢腾腾地打了个哈欠,说“好”。
冉正英一顿雷厉风行的出拳打进了棉花里,微微张唇愣在原地:“……什么?”
“我说好。”
巧了么不是,理念一拍即合,不用你说,我也会离三位男主远远的。
“……”
冉正英一脸震惊,眼睁睁看着自己女儿屁也没放一个,拖着疲惫的身体离开。
“这是受打击太重,精神错乱了?”
精神错乱的路临初很快洗漱完毕进入梦乡,她其实有点想一睁眼就回到自己的那个不算大的出租屋,然后快快乐乐去兑奖。拿到这笔钱,她可以暂时给自己换个房,顺便再问问竹马那只狗还想不想要那台配置很好的电脑。
第二天被轮船鸣笛声惊醒时,恍然发现场景还是和昨晚一样。
遗憾。
路临初关掉鸣笛的闹钟声,在床上绝望地坐了五分钟后,被冉正英阴着脸推开门:“你今天怎么回事?上学快迟到了。快起床,要是连这点自律都没有,就别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
是的。
她悲伤的发现,小说里也是要上学的,还是恶名昭彰的高中。就算路临初已经在昨天决定破罐破摔懒得听课,反正她的主要任务也不是成就大业而是保持贞操。但起床的时候,还是有股学生党的怨气。
怨气一直持续到上课铃响。
斜后方有人踩点姗姗来迟,穿着松跨的黑白条纹校服,拉链随意敞开,空瘪的黑色书包一看就没装一点学习资料。
韩逾白在小说中是个学渣,但由于出场不多,路临初一直没关注是个什么样的学渣。
——原来是这样式的。
和她狗竹马有异曲同工的调调。
但狗竹马可不是学渣,同样是每天上课吃饭睡觉,人家就是能随随便便考年级第一,是个货真价实的学神。每天最狗的事情就是在课上睡觉玩手机,某次上次的课堂测验成绩出来了,老师问他为什么交白卷,他说太简单了,有其他事做,然后不想浪费时间。
真的,很狗。
此刻的韩逾白头发乱得像随便抓的,一副没睡醒的样子,瞳孔没什么情绪,看起来不太好惹。
一米八几的个子坐在课桌前有点拥挤。
大概和狗竹马的气质有几分相似,路临初多看了两眼,目光顺势扫过去后——再上挪——划到自己前方后——与同桌韩鄞同学的目光对上。
路临初:“……”
不是,你这样盯着我看干什么。
韩鄞的目光又一次染上明显的嫌弃和厌恶。
“……”
路临初:我现在好像没做什么吧。我也不是很想坐在你旁边,是原女主之前让你坐过来的,与我毫无关系。
再说了,原主花小心思让你坐过来你就坐过来,你之前不知道反抗吗?
也许是之前原女主的心思没暴露导致韩鄞没反抗,总之经过了昨晚后,算是撕破脸了。
仿佛听到她心中所想,韩鄞真的开始反抗了:“对于昨天的事,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还以为要放什么大招。
“说什么?”路临初茫然地问。
“你不知道???”不解释?不坦白?
看着韩鄞怒气隐忍的样子,看样子她不说点什么这事确实是翻不了篇了。
好吧。
秉持着让男一号厌恶就是保持贞操的重要一步。
她绞尽脑汁想了想,将视线落在他身上片刻。
一丝不苟的校服衣领,没有一丝污垢,光洁而刚毅的那张脸,长的还行吧。
身后的韩逾白比他好看,此刻正撑着那张脸,沉默地观赏他俩争执。
相比较之下,这位的衣领褶皱就显得廉价了一些。
路临初面色和善地说:“你想让我评价一下你的吗?”
韩鄞:?
视线往下。她结合这些年看片和小说的经验,得出个中肯但稍稍羞辱的说辞。
“模样还行,但其他都……”
“非常的……一般?”
韩鄞:?????
韩逾白手一滑,下巴差点磕桌上:…………
路临初:(*^.^*)
《哈哈哈哈,你小h文男主角也就那样~》
还是评论红包,段评给大家开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