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在纸巾里滴溜溜的乱转,视线被遮盖的完完全全,气的又多出来几道血丝。
她安然入睡的时候二楼那组五个人可没睡觉。几人回房间内休整一番只等十一点同时聚集在走廊尽头的王子房间处。
“咔”
房门打开的瞬间凌载舟的动作没忍住顿了一下,无他,外面的人实在是有点多。
除了死去的齐可之外剩下的十五个人隐隐分成了五队,徐殊、周我明、问秋拾一队,荣心禾一个人一队,奥利维亚两姐妹一队,她带着二楼这组的四个人一队,黄政和三楼两个人一队,喔还有个老人家,不过老人家没什么存在感。
现在的情况是除了她们二楼这组五个人外,问秋拾、荣心禾、奥利维亚、黄政还有许灿都来了。
活着的人里来了三分之二,她眸光一沉,无言走到了王子门口。
古堡内并不冷,众人都换下了先前厚重的棉衣,穿上侍女送来的轻便衣物。本来有几人出于谨慎并不想穿,但却被告知这是王子的要求,不能违背。
都换上的话就算有杀机说不定也轮不到自己。林海涛眼里闪过一丝心虚。
奥利维亚率先开口,“你们查你们的,我到处看看,不会妨碍你们。”
这名少女年纪不大性子却格外稳重,又因为带着妹妹她不愿意把活下去的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回房间之前她和妹妹私下谈过,国籍不同,而且妹妹年纪还小,她们不能赌别人的善心,一定要掌握主动权,要有遇到难事不被别人丢下的资本。
想起妹妹她心里又柔软了几分,艾拉拽着她的袖子请求她想一起晚上出来探查,但她还是不放心,今晚的行动毕竟有危险,艾拉不能有事。
艾拉……
姐姐一定会带你回去。
她不再犹豫,朝着储藏室的方向走过去。储藏室里的东西她们每天都要吃,今天没有问题不代表之后的也没问题。
虽然饭菜能不吃,但三天什么都不吃肯定不行。而且品鉴美食还不知道是品鉴的是什么东西。
其他地方都有线索,她不信储藏室里找不到关于饭菜的破局办法。
原地的荣心禾则是静静打开了王子的房门,像猫一样,踮着脚无声无息的潜进去。凌载舟紧随其后,剩下的几个人各自思索后分别去了这两个地方。
问秋拾选择了去王子的房间,查到线索两边还是会互通有无,徐殊对荣心禾比较感兴趣,他决定跟着荣心禾走。
十个人里七个都选了房间,得亏王子房间够大,不然还装不下这么多人活动。
前面的荣心禾手一动,不知什么东西被他迅速装进了口袋,问秋拾在最后面只模糊不清看见是丝质的东西,他抿了抿唇暗自记下。
王子的房间里只留了一盏小夜灯,灯光昏黄,床上的被子隆起了一个大包,王子应当睡得正熟。
问秋拾压下了心中隐隐绰绰的不安,加快了查找的速度。
一会过去,问秋拾这边在地毯下发现一张纸条上写了【王子不喜欢公主。】凌载舟那边在窗台上的绿植里找到一张【公主讨厌王子。】
嗯…行吧,好歹也是验证了他们对于公主王子关系不好的猜想。
二楼那组的覃川胆子比较大,他向来信奉风险越大机会越大,于是刻意在王子身边找线索。
此刻趴在王子床底的他似乎是找到了什么,发出一阵阵淅淅索索的动静。
等了半天他都没从床底出来,李松担心他声音再大点会把王子吵醒,连忙走过去,拉着他的腿想把他先给拉出来再说。
“啊!”李松突然发出了一声骇人的惊叫,连连后退。
凌载舟现在也顾不得王子会不会醒了,她快步走上前去低头一看,
覃川的身子去哪了?
肠子…都是肠子…他的身体呢?
床下流淌出一大摊血来,血水里是覃川孤零零的两条腿,腿上面只有肠子。
急促的呼吸在她耳边响起。
她瞳孔轰的炸开,死死盯着那两条腿,不敢抬头。
衣服被野兽嫌弃的吐了出来,覃川今天穿了一条牛仔裤,现在已经看不出来颜色。
“滴答..滴答..”
某种液体滴落在她的头顶,传来一阵恶臭的味道,眼皮底下吃剩的腿明晃晃的告诉她头顶是个什么东西。
人体传来的血腥味和口水的恶臭混杂在一起,充斥着她的鼻腔。凌载舟屏住呼吸,后脑的头发已经并结在一起,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头皮上。
她头上渗出汗液,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人动,包括刚刚出声大喊的李松。
是她冲动了…李松作为警察真的会被吓得大叫吗?
现在没人能救她,凌载舟咬紧牙关,硬生生忍住逃跑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凌载舟的脖子已经僵硬的发疼,但她仍然不敢动一下,头顶的东西也一直没有动静。
这时许灿突然暴起,抄起旁边的花瓶就砸过去,“凌姐快跑!”
一瞬间房间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争先恐后朝房门跑过去。
凌载舟用了生平最快的速度去跑,她身后跑在最后面的李松躲闪不及,肩膀被那东西生生咬下来一块肉,他忍着痛大步流星跑出房间。
旁边早早出来等待的许灿立刻关上门,将那东西堵在房间里。
“那东西是王子,刚刚凌姐你们在床边的时候,床上鼓起的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你低头的时候王子就蹲在床上流口水。”
李松出房间后紧紧捂着肩膀,对上凌载舟冰冷的眼神他并没有闪躲,只是坦然的伸出从刚才起就一直攥紧的手,里面躺着一张被血染透的纸条,是他从覃川旁边拿到的。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黄政拿衣服简单给他包了一下。
“我闺女只有我了,她在等我回家。”李松不知道在对谁说。
凌载舟没有理会他的话,认真看起了这张纸条。
“没别的了吗?”黄政开口询问,这个副本里他一直没什么存在感,除了问就是问,这让他稍微有点挫败,不过他觉得应该是因为副本刚开始,或许之后就轮到他发光发热了。
吃他的肉,喝他的血……问秋拾眉头微微一皱,
吃,喝……
“会不会跟我们要吃的饭有关系?”许灿适时提出了问题。
“有可能,”凌载舟猛然抬头,“饭菜的线索在这,那储藏室呢?!”
储藏室。
作为被关心的一方,他们的处境并不好。
六个人赶到的时候他们满身都是血,每个人身上都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刚开始的时候还好,一切看起来跟白天也没什么不一样,直到细小“嘤嘤”声突然响起。
这片区域突然活了。
那些死掉的鸡鸭慢慢站起来,它们被割断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动静,脏污顺着羽毛滑落。电光火石间,离得最近的公鸡已经叨住了林海涛的皮肉。
他经不住发出痛苦的尖叫,刺耳的声音引来了更多的鸡鸭,奥利维亚心知这样下去不行,从口袋里扯出一大团纸巾堵住了林海涛的嘴。
林海涛瞳孔瞪大看着涌到跟前的鸡鸭,嘴里“唔唔”的喊个不停。
储藏室连个趁手的武器都没有,三人只能边找线索边退后,一路上每个人都被叨了许多口。
眼看穷途末路还是什么都找不到。
就在这时,另一群鸡鸭摇摇晃晃的跑到了他们面前站着,呈保护的姿势牢牢护住他们,与那群鸡鸭疯狂搏斗,他们躲在后面偷偷向门口移动。
不然不等他们走出储藏室就都鲜血流尽而死了。
六人赶到的时候他们刚出储藏室,正忙着包扎伤口。林海涛伤的最重,身上大大小小被叨了几十口,失血过多,嘴唇都白了。
凌载舟简单给他处理了一下,能不能活下去还得看命。
“一群疯鸡疯鸭!”林海涛“呸”一声吐出嘴里的纸团,气的不行。
他暗暗不平,本来选择储藏室就是想着不需要直面王子,肯定安全一点,没想到反倒现在他连活命都成问题。
赵予青简单把刚刚的事都说了一遍,凌载舟等人打开门亲眼瞧了瞧这两群截然不同的鸡鸭。
半晌她道,“护着你们那群都是母鸡母鸭,咬你们那群都是公的。”
“公母……”赵予青认真的看了好一会,眉眼一弯,“虽然跟明天的饭菜无关,但好歹也是多了点线索。你们呢,拿到什么线索了吗?”
这个女生问秋拾有印象,周我明和他说过徐殊脖子上的围巾就是她给的,分组的时候和凌载舟一组。
周我明说徐殊有点喜欢她,叫他学学赵予青来着。想到这问秋拾略带好奇地看了赵予青一眼。
凌载舟把目前的线索给她说了,现在可以肯定饭菜的线索就在其中,但他们还不能确定下来。
大家都累了,各自告别后都准备回去休息。问秋拾微微抬眉看了一眼时钟,现在一点多一点,还有时间。他背对着众人悄然上了三楼。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