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豆不就在……”皇上往后仰,向着欧阳烈脚边看去,“不在?刚刚不还在这的吗?”
“对啊,”欧阳烈放下筷子,开始满房间的找,“豆豆,豆豆。你说它不会出去玩,然后迷路了吧?”
“它是狗,”皇上坐在凳子上回想刚刚的画面,他总觉得刚刚有那么一幕好像扫过豆豆,“应该不会迷路吧。”
“那它去哪了?”找遍了屋子没找到的欧阳烈,有些慌神。这要是真出什么事,别说苗统领,云霞那关她都过不去,“外面还下着雨。”
“来人。”皇上拉过慌乱的欧阳烈,朝着门口喊了一句。
“是。”门外的侍女推开房门,应答道。
“你有看见房间里的狗出去吗?”
“回皇上,那只狗跟着淑妃娘娘走了。”侍女低着头,毕恭毕敬的回答,“刚刚皇上要御膳房煮的那只鸡,也一同让淑妃娘娘带走了。”
“好,我知道了。”侍女听闻,转身离开并将房门关上。“别担心了。淑妃会照看好它的。”
“嗯。”欧阳烈冷冷的回答,眼睛死死盯着被关上的门,表情诡异。那天晚上的那种感受,在刚刚有那么一瞬间她又感受到了。
“怎么了?”皇上顺着欧阳烈的目光,也看向房门,“房门有什么不对吗?”
“你这地方,有谁武功比较高?”欧阳烈直接问出心里的问题。得到的确实皇上直勾勾的眼神,“除了我。”
“那我哪知道去。”皇上把欧阳烈重新按在椅子上,将筷子放回她手里,“我连谁会武功都看不出来,更别说知道谁厉害了。”
“说的也是。”没得到答案的欧阳烈,只好先放弃追究这问题,“对了,你有没有问过皇太后皇上之前会武功吗?”
“咳咳咳,”刚吃到口鱼肉的皇上又吐了出来,“不会吧?我还要学武功?”光学个书法都已经让他心如死灰了,在学武功,还让不让他上班了,“古人怎么要学这么多东西!”
“这才几天就不想学书法了?”欧阳烈斜眼瞧了皇上一眼,无奈的说:“之前不还是兴趣满满。”
“那不一样,”这下皇上没了胃口,“之前没事干,练字是陶冶情操。现在……练字是额外任务。万一再加上练武。咦~我都不敢想。”
“你不是准备改一下审批奏折的模式吗?”欧阳烈也吃的差不多了,开始喝起茉莉花茶,“还没想好怎么改吗?”
“不是,”皇上深吸了一口气说:“想法很好,但现实很残酷。就单说我这么多天没上朝,竟然没有一个人问一声。我就知道朝堂上这些人其实并不欢迎我。”
欧阳烈端着茶杯,注视着忧愁的皇上。她大概能猜到皇上现在面临的困难,她一直坚定皇上能解决。但能解决是一回事,解决过程中的艰难又是另一回事。说话间皇上眉间又紧了三分,欧阳烈不自觉抬手抚平,等她回过神来,她的手已经被皇上拉到了他的唇边。温热的吐息和柔软的触感在欧阳烈手心炸开,强力的冲击让欧阳烈一时间动弹不得,僵在原地。
皇上抬眸,他那双黑亮的瞳孔泛着水波,在欧阳烈心里荡开片片涟漪,“我没事,不用担心。”
“谁,谁担心你了……”欧阳烈抽回自己的手,转过头不去看皇上。
“害羞啦?”皇上并没有让欧阳烈逃脱,追着欧阳烈的目光询问,“我们牵手拥抱你不害羞。为什么亲亲会害羞?”这个问题让欧阳烈的耳廓整个变红,直接背对着皇上,不去回答他的问题,“而且我亲的是手,又不是……”
“皇上!我们发现他们的藏身处了,现在要不要一网打尽?”陆尤在推开那扇门的瞬间,本能让他觉得自己今天可算是完了。欧阳烈和皇上整齐划一的转头动作和犀利的眼神,让陆尤鬼斧神差的又把门关上了。这让跟在他后面的赵将军一头雾水,觉得这孩子今天是不是出门没吃药。
“进来。”不一会皇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皇上,属下……”陆尤这下学精了,低着头并且进门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给皇上跪下。
“免礼。”皇上没让他把话说完,权当他只是在行礼,“刚刚陆军师说的那个问题。我和昭仪商量了一下,觉得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赵将军,你觉得呢?”
“微臣也是这么认为,”赵将军望着地上那纠结的一团,更加确信了他今天肯定没吃药出来,“最好可以把宫里的叛党一起揪出来。”
“那就先这么说。”皇上看着地下要起不起的陆尤,无声的叹了口气。这人是不是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啊,他不提就说明他要他没看见刚刚的事情啊,“陆军师。”
“是。”陆尤一下站直身体,“皇上有什么要吩咐。”
“赵将军已经走了,”皇上指着先一步离开的赵将军的背影,“你不去帮忙吗?”
陆尤茫然的瞧了瞧正在皱眉看着他的欧阳烈,又茫然的转头发现早已走出三丈远的赵将军,赶忙抬步离开这间屋子,“属下告退。”随后消失在门外。
“外面的雨好像停了有一会。”皇上微笑着说。原本还在想陆尤这人到底怎么了的欧阳烈,看到皇上和煦的笑容,一下把问题抛之脑后,浅浅的回答,“是啊。”
在陆尤关上门的三秒后,欧阳烈得到了一个吻,一个浅尝即止的吻。像一片羽毛被风推着掠过水面,涟漪还未泛起就已消散。
有了前一次的吻手的经验,这一次欧阳烈并未像上一次般惊愕,反而有些疑惑。疑惑自己得心跳的剧烈,却也舒适。她不反感皇上这般亲密的举动,甚至还有些期待?!想到这欧阳烈猛地摇摇脑袋,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怎么了?”皇上不解欧阳烈为什么突然甩自己脑袋,“头疼吗?”欧阳烈不回答,直直看向皇上的眼睛,“要不要回宫里休息一下?”
“我发现,你好像经常问我‘怎么了?’”
“这样不好吗?”皇上摸了摸欧阳烈的头,“还在想刚刚那个吻?”
刚刚冷下来的血,又被皇上一句话翻了起来,“我现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欧阳烈双手抱在身前,一副快要生气的样子。
“好好,我不说了。”皇上急忙求饶。心里想的却是这才哪到哪啊。“那你要不要回去休息?”
“回。但是……”说了太多别的问题,最重要的问题欧阳烈还没问,
“但是什么?”
“但是我想知道你准备怎么定德妃的罪?”欧阳烈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德妃可是宁远国的公主。”
“我知道。”
“定她叛乱,以她的身份罪不至死。定她行刺,她又不会真的来刺杀你。”
“说的没错。”
“而且就算定了她的罪,宁远国也会来要人。到时候搞不好会衍变成两国之间的问题。”
“确实是这样。”皇上悠悠的点头,“哎呀,你打我干嘛。”皇上捂着被欧阳烈重拳出击的手臂,一脸委屈。
“我在和你探讨,你就光肯定我,也不发表意见!”欧阳烈气的恨不得在锤一次皇上。
“这些我都知道,我都已经想好对策了,”皇上见欧阳烈是真的有些生气,舔着脸靠在欧阳烈肩头,顺带蹭了蹭,“娘子你就别操心了。对了,那个杏儿其实没死,被沈公公安置在城外。你们明天出去玩的时候,可以去看看。到时候我让沈公公给你地址。”
“你……”欧阳烈不可置信的侧目望着皇上,“你怎么知道的?”
“查啊,”皇上说的轻松,“我是皇上,我想查个事还能查不到吗。”
“那你也知道杏儿给大力姐的箱子里可能有账目?”欧阳烈惊叹道。
“箱子?什么箱子?我不知道。”皇上坐起来,表情淡然,“那里面真的有账目?”
“不知道,大力姐没打开过。”欧阳烈的担心又涌上心头,万一那箱子里真的没有账目,那还有什么证据能让德妃认罪,又有什么证据能让宁远国闭嘴。
“哦。有没有都不重要,”皇上牵起欧阳烈的手,温柔的说:“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有问题,好吗?”
“好。”欧阳烈慢慢的点了点头。
从皇上那出来,天已经放晴。欧阳烈和皇上的这顿饭吃了一下午,吃到太阳在被洗过的天空里向西下沉。整片大地笼罩在黄灿灿的阳光里,很是美丽。
虽然还是有很多东西欧阳烈没搞明白,比如自由,比如亲吻,再比如皇上的计划。但这些都没有阻挡欧阳烈站在阳光下,感受生命的流逝。周围的虫鸣鸟叫,微风轻拂,让欧阳烈有种自己嵌在着幅光景里。是自己,又不是自己。
“昭仪,站在着干嘛呢?”娴静好奇的上前询问。
“娴静姑姑,你怎么在这?”欧阳烈看了看自己站的这个路口,不明白娴静是从哪里出来的。
“刚刚云霞去淑妃娘娘的宫里把盈盈抱到我们房间去了,所以我现在正在走回去。”娴静淡淡的解释。
“啊?!晚上我们还能睡的下吗?”欧阳烈的第一反应是晚上怎么睡的问题。
“估计,不太能。”其实娴静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但架不住云霞的劝说。
“对了,”欧阳烈向着娴静靠近,小声的说:“告诉你个好消息。”
“杏儿没死,”娴静满脸笑容,早已猜到欧阳烈要说的是什么,“沈公公已经告诉我了。”
“那……你还恨他吗?”欧阳烈保持贴近娴静的动作,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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