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怎么了?”李凤台也听到了李扶苏的惨叫声,但他十分只淡定,毕竟不是第一次了。
唉,阿寿这孩子,真不怪他看不上,再有天赋,心性这块差太多,那也永远达不到他期望的。听听听听,这都第多少次了,每次对上长生都只会惊声尖叫……
被以为又在无能狂怒的李扶苏,此时却再也叫不出来了,只本能像是一只猴子,距被他甩在地上的蛇半米远地方,跳的根本停不下来。
那条细长细长的小蛇,正因为从高处落地,它还有点懵。
小小的倒三角脑袋半歪,左右摇晃,摇晃着摇晃着,就神奇地跟上了李扶苏的踢踏舞节奏,蛇身摇晃,乍一看去,像是在找攻击角度……
正怕怕地站老远的楚长生:“!”
楚长生使劲掐着裴砚辞的胳膊,像是掐着手底下的每一个熊孩子,只可惜,熊孩子被“小楚村官”掐了,就算疼的泪珠儿打滚,那都不敢说嗷一声的,而裴砚辞——
裴砚辞毫无犯错自觉,拧着一双小眉毛,看看如临大敌的师弟,再看看跳的快要厥过去的李扶苏,不解说:“那是一条菜花蛇,无毒。”
楚长生:“……”
楚长生不可思议,“这是有没有毒的问题吗?这是蛇……”
“蛇蛇蛇,它是蛇啊啊啊啊啊啊!!!!”李扶苏比楚长生激动多了,眼泪都激动的快要滚出来了,此时看向楚长生挑衅大眼珠子都只剩下哆嗦震颤,活似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楚长生默了三秒,挪开视线,只掐着裴砚辞的手悄悄松了。
那可是蛇,反正是菜花蛇,无毒,emmmm……谁抓出来的谁负责去……
裴砚辞平日里迟钝闷的让人怀疑他脑子多少有点毛病在,现在却神奇地get到楚长生意思,迅速上前,就那么一弯腰,手一掐,掐住了,举起来——
“看,这是菜花蛇。”
终于能停了跳跳跳的李扶苏,连连后退,说巧不巧地退到了楚长生身边,并想要继续后退,躲到楚长生身后。
只可惜,他退,楚长生也退,他再退,楚长生也再退。两人就这样来来回回数次,等终于累了的时候,却发现,某人已经掐着菜花蛇走了……
“师兄——”楚长生下意识唤了声。
裴砚辞顿住,回眸。
“师兄你、你……拿着蛇去做什么?放生?”
“为什么要放生?蛇肉很好吃的。”裴砚辞说着忍不住用力抿唇,顿住的两条腿也安上马达,嗖嗖嗖不见了……
楚长生:“……”
李扶苏:“!”
李扶苏咬牙切齿,骂:“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蛇肉这种肮脏下贱——”
“咳!”楚长生用力咳嗽,冷眼看他,“大侄子,你刚说什么呢?再说一遍?”
“再、再说一遍……凭、凭什么?!”李扶苏磕绊着哼哼两声,拉开彼此间距离,一副生怕不是挨个大比斗,就是被眼前姓楚的王八蛋跳到身上摁着打……的从心样儿。
可恶可恶!
李扶苏心里怨恨得要死,但被教训太多次,从来吃大亏的都只有他,他就是个棒槌也知道“避其锋芒”了,更何况,孔圣人可说了:
小杖则受,大杖则逃!
听从圣人言,不丢人!
楚长生可不知道李扶苏从心到真把她当“长辈”孝顺了,她此时半边脑子循环播放“野生动物不可食用”,半边脑子却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今儿个不是她的拜师宴么?说好的风光大宴,羡煞旁人呢?
难道就这?
糟老头子自己约好友钓鱼吃果果,便宜师兄炖小蛇,而她和李扶苏这个傻缺,相看两生厌???
太阳从东方爬上头顶,李府也已然从不久前的“门前冷落车马稀”,变得热闹好似菜市场。
楚长生期待的风光大宴会,羡煞旁人姗姗来迟,就是——
“风光”的是李凤台,被“羡慕嫉妒恨”的也是李凤台,而她,只负责与李扶苏二人,站在人群中央,和一个又一个不认识的同龄孩童,对对子。
孩童甲说:“上对下,小对大。前对后,左对右。多对少,老对少。(备注1)”
李扶苏得接:“来对去,男对女。黑对白,里对外。高对低,粗对细。(备注2)”
同样的,孩童乙说:“远对近,古对今……(备注3)”
楚长生也得一本正经接顺口溜对子,活脱脱又一只小学鸡。
就如此这般对了约莫一刻钟后,李凤台和一众宾客们开启你来我往互吹,你说我孙子天资惊人,我夸你儿子青出于蓝……
互吹吹差多了,楚长生和李扶苏便领头,带着孩童去早就安排好的大院子里面玩耍,至于玩耍什么?
投壶射箭,曲水流觞,击鼓传花,小崽子们虽小,无论是对子还是诗词,又或者投壶射箭距离,都十分小学鸡,但他们各个表现的都好像是未来大文人样。
楚长生倒还好,当村官时见多了熊孩子,如今这群只是精力旺盛了点,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能不喝口水的聒噪点怎么了?既不会掉*坑,更不会让她把*把*,简直太乖了!
所以越到后面,她的神情越是平和,看向他们的眼神慈爱的像是老奶奶,唯一可惜的是,楚老奶奶的“明君系统”没有发现一个可以未来拉帮结派的小队友。
唉。
真不想和李扶苏这傻缺玩意长久组队!
楚长生心里这么想着,石桌下的脚精准踩上某人。
“唔,嘶——”李扶苏倒吸口凉气,扭头就要瞪眼,却听耳边传来今儿个不知道第多少次气音:
“玩游戏呢,闭嘴!笑!”
李扶苏:“!”
李扶苏正想要回哼一声,石桌上转动的茶盏晃晃悠悠停在了他的面前。
李扶苏:“!!”
楚长生N度气音:“好事成双,双……”
“……双喜临门。”李扶苏接完成语,转动茶盏,茶盏版本的击鼓传花游戏继续。
这厢楚长生和李扶苏一个因套壳幼崽,一个因太过天才,与一众真小孩们玩儿的格格不入,另一边的李凤台,与一些个年纪差不多,其实并不那么熟的宾客们,却聊的好像是一个人。
陈家老爷忧心孙子明天考不中秀才,李凤台也忧心家里继嫡长的大孙子,撑不起门户;张家大爷烦心远在京城的儿子来信,说要弃文学武,李凤台也烦心远在京城的儿子来信,说近来诸事不顺;何家……
反正就好像孩子们一离开,他们就各个从面露红光变成忧心忡忡。
唯一格格不入的卢老夫子:“……”
卢老夫子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儿,我为什么来这里”的表情,从头陪坐到尾,茶盏换了一杯又一杯,几次如厕都想要跑了,但他着实是个君子,次次都硬着头皮坐回来了。
终于——
夕阳西下,宴会散场了。
卢老夫子第一个提出告辞,这让本来还想要多留一会的宾客们,纷纷不好意思起来,陆续领着孩子离开。
楚长生和李扶苏这期间,一直陪站李凤台左右,像极了观音坐下两童子,李观音是坐着的,她和李扶苏站着。
好在散场很快,但就在楚长生以为这次大宴就要结束的时候,突然一阵急促马蹄奔腾声远远传来,紧接着是尖利高呼声:
“圣旨到——”
楚长生:“!”
楚长生飞快扫了眼不急不慌起身的李凤台,又看了眼既慌乱又惊喜的李扶苏,心中莫名有一种感觉:
李老头搞这么一场拜师宴,很有可能就是冲着这道圣旨来的。
只是,为什么呢?
怀揣着这个问题,楚长生跟随李凤台一同跪领了圣旨,就很奇怪,这圣旨竟然还指名道姓送了她一百两金子?
大盛皇帝不愧是开国之君,还怪好嘞!
李凤台嘴角抽动,看看姓褚的送给自己的一盘酸到发臭的咸菜梆子,再看看旁边捧着一匣子金元宝的关门弟子,突然不是很确定,姓褚的,对他李家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宣旨太监也是促狭的,手中圣旨才放入李凤台双手,人就速度跑了,半点没留下来透露个只言片语的意思。
李凤台捧着圣旨,面上一脸乐呵将走了又回头的宾客们再度送走,等李府大门一关,脸上笑容还在,声音却闷沉:
“长生,阿寿,跟我去书房。”
书房中。
圣旨丢在书案上,李凤台脸就垮了,不是那种因为遇到点事情发现承担不起责任的垮塌,而是体面人遇上个不讲理还拿刀的,关键这拿刀的还不仅能砍一个脑袋,九族脑袋都能清空的不讲理家伙。
好吧,这九族脑袋的责任,他李凤台也确实承担不起!
“此次事情,你们两个有什么想法?”
李扶苏惯喜欢争强好胜,抢答道:“祖父,圣上既然特意千里之遥下圣旨贺您收徒,如此大度,怎还会计较您几月前的僭越?”
僭越?还几月前?
楚长生品了品,心里登时就是好大一咯噔,在李凤台看过来时,忙斟酌开口:“老师,长生不知前因,不敢妄论。”
备注1、2、3:全部为小学语文对子歌
PS:本期榜单任务已经完成,下次更新时间为星期四晚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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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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