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这世上能左右陆廷情绪的唯有祁寒,哪怕一个讥讽的眼神都能让他溃不成军,他不确定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只能放低姿态轻哄。
“祁寒,我们能好好说话吗?”
祁寒心里都是恨,想撕碎他,想碾烂他,好好说话,这辈子都不可能。
“陆廷,你觉得我们还能好吗?”祁寒猩红着眸子道,”这辈子都不可能。”
按照最初的想法,原本他要慢慢靠近陆廷,佯装还是最初的模样,在合适的时机给陆廷致命一击,可阴差阳错,没了那层遮羞布,一切都摊开在眼前。
那么佯装便没必要了,既然陆廷知道了他的所有,那他更不怕鱼死网破。
“祁寒,到底为什么!”陆廷自问没有做过伤害祁寒的事,当初得知他车祸需要肾脏,他立刻赶去医院,捐出肾脏,后又听说祁寒肝脏也有问题,便割肝救他。
关于祁寒,他一直都是用命在对待,他情愿自己死,也不想祁寒出任何差错。
可为何会是这般光景。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陆廷下颌紧绷,直勾勾锁着祁寒的眸。
误会?祁寒冷笑两声,当着陆廷的面慢条斯理去解身上的病号服扣子,一颗一颗又一颗,解到了胸口的位置。
他指着上面的痕迹道:“陆总对这个不陌生吧?”
陆廷确实不陌生,前两天祁寒住院时检查身体他看到了,那么多的疤痕,震惊到让他咋舌,后来他想了想,可能是车祸时留下的,当即联系了整形科专家,欲祁寒康复后,给他做相关手术。
“是。”陆廷说,“不陌生。”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祁寒笑比哭还难看,讥讽道:“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看似是伤疤,实则是戳在他心口的刀,时不时朝里面捅一下,那种让人无法忘却的疼痛像是梦魇一样伴随着他。
赶不走,也消不掉。
他实在不明白,陆廷为什么会对他下手,又为什么在下手后还能如此沉着淡定。
他对他,就没有半分愧疚吗?!
“陆廷,我真想剜出你的心看看到底是什么做的。”祁寒眼眸里布满红血丝,声音像是被撕碎了一样透着狠戾。
好像让…陆廷死。
“祁寒,你到底在讲什么。”陆廷越发听不懂了,刚要追问,手机铃声传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他走出病房接通。
“做什么?”声音很冷。
“不是让你今天回老宅来吗?为什么没回?”听筒那端的男人质问道。
“我说了,我今天有事。”陆廷满脸透着不耐,“以后不要给我打电话。”
“陆廷。”男人怒吼,“真以为你大了我管不了你是吗!”
“呵。”陆廷不屑道,“难道不是吗,我的好父亲。”
陆家的人陆廷都讨厌,恨入骨髓的那种。
陆父斥责:“你不要以为和周家搞成这样就没事了,这事你必须给我个解释!”
“我的事,为什么要同你解释。”陆廷蹙眉,“下次再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算计我,我保证,你会后悔。”
“你威胁我?”
“是,我威胁你。”
“咳咳咳。”陆父暴怒,“你这个逆子。”
“我是逆子,你是什么。”陆廷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记住,我的婚事除了我自己外,谁都别想插手,你更不能!”
“你——”
“周家那边我自会给他们一个说法,就不劳你费心了,好生在疗养院待着,不然——陆廷声音放低,“我可不保证你那个私生子会怎么样。”
“他是你弟弟。”陆父谩骂道,“你这个畜生!”
“嘟嘟嘟。”陆廷没理会陆父的咆哮径直挂了电话。
宋昭走上前,低语:“陆总,杰可夫来了。”
杰可夫是陆廷为祁寒从美国请来的权威脑科专家,在脑瘤这方面全球首屈一指。
陆廷:“在哪?”
宋昭:“院长办公室。”
陆廷边走边交代道:“让人守好,不许任何人来探望,至于阿寒,也不许他外出。”
宋昭:“是。”
“那要是先生朋友来看他呢?”宋昭突然问。
“不许见。”陆廷定定道,“他现在需要静养。”
“怕是先生不会同意。”谁都知道祁寒看着性子软,实则刚硬的很,若真是逆着来怕是会发生不好的事。
陆廷捏捏眉心,轻叹一声:“朋友来探望可以见,但你要全程跟随。”
陆廷容不得祁寒再出一点差错。
宋昭点头应下。
陆廷又道:“派人去敬远疗养院守着。”
“陆总是怀疑什么吗?”宋昭反问。
陆廷不知道哪里可疑,但就是感觉不对劲,祁寒话中有话,怕是和陆战脱不了干系。
他那个父亲,一门心思想扶持私生子,根本见不得他好。
不知道当年祁寒的消失是否和他有关。
若真有的话,他不会放过他!
“好,我马上派人去守着。”宋昭先一步步出电梯间,躬身等着,陆廷随后。
和杰可夫的谈话不算顺利,提出了几个手术方案,陆廷均不同意,原因就是每个方案都有或多或少的危险。
在旁人看来这是不可避免的,可与陆廷来说,丁点威胁他都承受不住。
他要祁寒好,要祁寒安然无恙。
“没有其他方法了吗?”
杰可夫摇头,“没有。”
“你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吗?”
“我是专家,但我不是神。”杰可夫摊手,“你朋友的病情太过复杂,我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无恙。”
“若我就要百分之百呢?”陆廷道。
杰可夫耸肩,“那恐怕你要另请高明了。”
杰可夫都办不到,其他人更别提,陆廷皱眉,“他不能有事,一点都不行。”
“我只能说尽量,”杰可夫不卑不亢道,“至于其他,只能听天由命。”
陆廷脸上好像笼罩着一层阴霾,人也显得越发阴戾,垂在身侧手微微攥紧,“要是不做手术呢?”
杰可夫:“随时会死。”
陆廷闻言脸上血色消失殆尽,抓住杰可夫衣领,“你说什么?”
杰可夫:“我刚讲了,他的病情很复杂,看似不严重实则很危险,稍有不慎就会死。”
他用别扭的中文说:“陆先生就是急也没用。”
陆廷松开桎梏着他的手,“什么时候做手术?”
杰可夫:“越快越好。”
手术相关事宜陆廷还未告知祁寒,他喉结慢滚,“我去和他讲一下,随后安排手术。”
杰可夫:“没问题。”
陆廷重新回到病房,祁寒正在盯着窗外发呆,他以前便喜欢这样,看着美景沉醉其中。
可惜楼层太高,根本看不到什么美丽的景致,听到声音他慢转回头,和陆廷的对视上。
“你怎么又来了?”不耐道。
陆廷坐在病床前,强行拉过他的手,“我请来了美国方面的专家,他在脑瘤方面很有研究,他承诺可以治好你。”
“阿寒,做手术好不好?”
祁寒这病自己知道,看着跟没似人一样,可随时会昏迷会死,至于做手术,他也请国外的朋友帮着咨询过,没有希望。
根本治不好。
“不做。”祁寒抽出手,拒绝道。
“不做手术你你会死。”陆廷睨着他道。
“死就死,”祁寒毫不在意,“又不是没死过。”
见他如此不在乎自己,陆廷气的肺都要炸了,故意摁在祁寒布满疤痕的胸口上,也不管他是否能承受的住,死死抵着他。
咬牙切齿道:“既然你这么想死,不如让我先搞死你!”
“五年来,我还没爽过呢!”
预计月底完结,老婆们来点营养液,不然没动力了。
啊啊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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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8章 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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