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夜的饭都要吐出来了,蛊女立马变得严肃起来,她非常讨厌那个诡计多端的人。
见她的脸瘪下来,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褚红叹了口气,“是害羞了吗?还记得你当时和我说苏大人有多好多好的样子吗?”
金兰扑进了褚红的怀里,像一只撒娇的小猫,“我只要在姐姐身边就够了。”
下马车的时候,金兰的朝着远处的街道看了一眼,总觉得有种说不上来的古怪。
是谁的尾巴?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吗?
她的眼神有些凝重。
一旁的褚红握着她的手,在一家首饰店停下了脚步,然后挑了一支珠钗往金兰头上比划。
这几支都有些不满意,直到她的手指停在了一支掐丝金色梅花钗上。
“这一支好看一点,低低头,我给你戴上。”
金兰顺从的垂下了头,将头上的珠钗戴好之后,褚红又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
“从前你还爱戴几个珠钗,还会央求着让我陪你去逛一逛,如今话本子看多了,装扮也越发像里面行侠仗义的女侠了。”
金兰从自己的领子里挑出一条金色的链子,上面缀着一个刻了兰花的平安锁,“我有这个就足够了。”
这就是养女儿的好处吗?说出的话总是让人心里暖洋洋的。
“这可不行,就算你想做行侠仗义的女侠,漂亮衣服,漂亮首饰和漂亮胭脂,该有的一样都不能少。”
褚红是想把后面的事安排妥当一些,她为金兰留下了足够多的东西,还有足够多的爱,等到以后她遇到真正的挫折的时候,能凭借这些曾经的甜让她坚强下来。
坚韧如兰草,有一点阳光就能让她们长得很好。
金兰提出想和褚红睡一间房的时候,褚红并没有拒绝。
半夜的时候,窗户只偷偷被人戳了个洞,而后一根管子偷偷伸了进来,过了片刻后,一道人影开门缓缓走了进来。
看着睡在一张床上的两个人他微微皱眉,而后伸手向褚红探去,还未等他碰到褚红的衣角,一根淬了毒的银针直朝男人的面门而来。
黑衣男人反应迅速跳窗而逃,蛊女起身追了出去,一双眼睛里全是想要他命的狠毒。
这个人居心不良,居然还有迷烟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更可恨的是还敢打姐姐的主意,简直该死。
那黑衣人见自己甩不掉她,抽出腰间利剑反手刺了过来。
刚交手两招之后,远处传来了打更的声音,蛊女越发觉得这人的身手熟悉,像是在哪里交手过一样。
“是你!是你把药拿走的!”认出他的身手后,心中的怨气不由得更大,一时失了章法,招招狠毒奔着命门而去。
那人一个虚晃,故意露出自己的缺点让她去探,等金兰发现的时候为时已晚,利剑直晃晃悬在自己的面门上。
就在自己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剑稳稳停在了半空中。
蛊女朝那黑衣人看去,眼里带着疑惑,为什么停了?
直到打更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借着那人收剑时反射出来的光,她看清楚了那双眼睛。
梁王世子。
怎么会是他?他不是一向和姐姐交好吗?
蛊女想不明白这人要做干什么,他肯定也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自己不是金兰,为什么刚刚又收手?
她回去的时候褚红还没有醒来,蛊女将被子往上提了提,又小心噎了噎脖子两侧。
“谁!”
她的眼神看向屏风后面,手放在了自己腰间的匕首上。
戴着面具的男人缓缓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金兰的瞳孔微微睁大。
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抬脚向门外走去,“不想两个人都死在这里的话,就给我滚出来。”
平静的话语中藏着勃然的怒气,像是隐忍了许久而现在是最后的期限一样。
蛊女看着他的背影有些发怵,又看了看褚红,咬咬牙跟了出去,无非就是受一顿打有什么好可怕的,她又不是没挨过。
果不其然一出房门就被两个人摁下了,她双膝跪地,脖子两侧各架了一把钢刀,不敢乱动什么。
“想要带着她跑到哪里去?”
蛊女低着头,闷闷道,“自然是去南诏,她的身体越来越差,我怕等不到你们走的那一天,就先带人出发了。”
“说的倒是有理有据的,你知不知道坏了我多大的事?”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能比得上姐姐性命的事情。”
蛊女才不知道什么事是大事什么事是小事,在她的眼里褚红的身体就是大事,其他一切都是小事,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褚红的命。
负手站在一侧的面具男人,冷冷的看着她,“你现在对她如珍似宝,可当初她捧在手心里的人如今可是尸骨未寒。”
蛊女的额头冒出冷汗,身后的手不由得攥紧了,“她不会发现的,我这一辈子都会是她的妹妹。”
忍着就地教训她一顿的心,那人缓缓蹲下,然后伸手掐住她的脖子,“你最好能这样把她哄到南诏,要是再敢生出其他的心思,我先毁了你脸上这张皮,再挑断你的手脚筋扔去喂狗。”
第二日褚红一醒来就如同往常一般去包袱里摸了一下,摸到盒子后她才安心。
一旁的金兰有些不解,她翻了个身打着哈欠,“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褚红点点头,这是公主留给自己的东西,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大概她也知道了。
“当初公主府的人撤走的时候留下的,如果落在陈墨的手里会是一个麻烦。”
又是那个梁王世子,但这个时候金兰更担心的是褚红,“那在姐姐手里呢?”
“会是我眼下唯一的筹码。”能够和太师一战的筹码。
不知道为什么褚红这几天倒没有犯过心痛,就是有些昏昏欲睡,每天清醒的时候很少,一觉醒来便是在路上。
遇到苏宁玉也是一个意外,那天下着很大的雨,前面的一段路被冲垮了,马夫在一旁拽马车,褚红和金兰躲在一个半山腰的凉亭里避雨。
远处被云雾环绕的山峰,一行大雁缓缓飞过,在空旷的山里久久回响着他们的声音。
“姐姐,马车后面放着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金兰有些颓废的坐到了一旁的箱子边,翻了这么多件没有一件是干的。
“等雨小一点,我去捡一些柴将身上的衣服烘干然后再说赶路的事情吧。”
金兰皱眉,“要去也是我去,你身体弱淋雨生病了怎么办?”
将马安顿好跑进来的车夫看着外面丝毫没有要停的雨,略微有些担心,“路这么泥泞,怕是晚上都赶不到下一个驿站的地方。”
耽误一点时间倒没有什么,褚红看着天色越来越暗的远处,她担心的是等入夜之后这山里会不会有什么猛兽。
一道撑着伞的身影渐渐出现在了褚红的视线里,等到那人越走越近褚红才看清他的样貌。
苏宁玉缓缓踏进了凉亭,“褚掌柜,别来无恙。”
他不在苏州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褚红不明白为什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男人缓缓将手上的伞收起来,像是看穿了她疑问,“我辞官了,现在准备往家乡去。”
原来是这样。
见她还是不理自己,男人在一旁缓缓叹了口气,“那件事不是我不想管,是我管不了。”
“有人拿你的性命威胁我,就算我想管,我的心也不允许。”
他眼里的含情脉脉让褚红浑身起鸡皮疙瘩,好像在说,看吧我是有苦衷的,为了你我放弃了我的原则,你怎么还能忍心怪我?
“是谁威胁你?”褚红更关心的是这个问题,她想要弄清楚自己的猜测是不是对的。
“梁王世子。”
虽然褚红已经猜到了答案,但亲自听到认证还是有些心寒意冷的。
毕竟她以为,陈墨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可是现在看来,他一直在骗自己,或许从来到扬州城的时候就像赵衡说的那样,自己已经开始被他算计了,一环套一环,既是明面上的障眼法,又是暗地里他敛财的工具。
说白了在陈墨的眼里自己只是一个高级一点的棋子,来兴致的时候哄两句,用不到的时候便弃如敝履。
“前面不远处有一户农家,我的人马在那里歇息,不如一起过去避避雨?”
褚红起了戒备心,这深山老林的怎么会这么巧?就像是奔着自己来的一样。
“多谢你的好意,我们在这里避雨也是一样的。”
苏宁玉扫视一圈四处透风的凉亭,“若是晚上起风,这里连一个遮挡的东西都没有。”
偏头看了看一旁的金兰,“就算你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也不能眼看着妹妹为此着了风寒生病吧?”
蛊女被这两个字叫的头皮发麻,怕他又说出什么恶心人的话,伸手拽了拽褚红的衣袖。
要是真在这里睡一晚上,生病的人八成是褚红,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副药都弄不到,不值得去冒这个险。
褚红的视线落到了一旁的金兰身上,薄粉色的衣袖裤腿和自己一样湿了大半,外面的雨越下越大,今天肯定走不出去,她也确实没有必要在这里和苏宁玉置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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