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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族谱

尚国公府邸张灯结彩,宾客盈门,盛况空前。

黎国嫡公主下嫁宫氏三子,其婚典之隆重,远非寻常官宦人家可比。

宫府内外披红挂彩,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岭南特有的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喜庆与富贵气息。

拜堂之礼在宫府宗祠举行。

红烛高燃,香烟缭绕。

江宛身着繁复华丽的嫁衣,头戴凤冠,在司仪的高唱声中,与同样身着绯红喜袍,俊美无俦的宫泽尘并肩而立。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每一次行礼,都引来观礼宾客的阵阵赞叹与祝福。

宫泽尘的目光始终温柔地追随着身侧之人,脸上时不时挂着笑。

礼成之后,依照宫家祖制,需在宗堂之上,将新妇之名正式录入族谱。

承载着宫氏数百年血脉的族谱被徐徐展开挂在墙上,由宫家老人亲自执笔,写下江宛的名。

江宛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那些熟悉的名字,就在一瞥间,一个细节让她心头一震。

“宫楚让”这三个字的笔迹,与族谱上其他名字格格不入,根本不像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这个念头很快在江宛心中形成一团疑云。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维持着公主的端庄仪态。

直到喧嚣的喜宴终于落下帷幕。

*

洞房内,龙凤红烛静静燃烧,火光将满室映照得一片暖融旖旎。

江宛只着一身轻软的红色中衣,卸去了所有伪装,倚在窗棂边。宫泽尘同样换下了喜袍,只着素色寝衣,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颌抵在她柔软的发顶。

窗外是岭南静谧的冬夜,星河低垂,虫鸣唧唧。

两人依偎着,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宁静。

江宛还在为百日的事深思不已。

宫泽尘察觉到怀中人的沉默,手臂紧了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在想什么?可是想家了?”

他深知她自幼长于深宫,又经历诸多波折,此番离家几千里,或许会有不安。

江宛微微侧过头,反将宫泽尘揽入胸怀,蹭了蹭他的鼻子道:“想家?我一人独闯泊州,连轴转查案月余,几经生死都未曾想过家。如今到了这里,有你在身边,更不会想。”

宫泽尘浅浅一笑:“那我的公主殿下,为何闷闷不乐?还记得在萧府那晚吗,我说,有什么心事,多和我说说。”

江宛长叹一口气,终于缓缓开口:“泽尘,你帮我分析分析。不知为何,从发现我在西遥城推演的案情,一字不差地出现在宫楚让呈给父皇的卷宗上那一刻起,我对你二哥的讯息,就格外关注。皇祖父开解过我,说大局为重,功过是非不由己定。道理我都懂,可心里的那份不平衡,就像一根刺,怎么也拔不掉。”

她眉头微蹙:“今日见到岳姑娘,听她说起两年前的事,我心中更是对宫楚让其人,有了难以言喻的疑虑和反感。一个弱冠之年的世家公子,竟会对一个十四岁的稚龄少女生出情愫?这……这简直是……”

她咬着唇,没有说出那个词,但眼中的鄙夷已说明一切。

“还有,就在今日宗堂上谱之时,我无意中扫了一眼族谱。‘宫楚让’那个名字的笔迹……和其他人的都不一样!我对细节向来敏感。可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如此执着于你二哥?我甚至……甚至觉得有些揪心。”

她抬起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自己胸口的衣襟,心里堵得发慌。

宫泽尘静静地听着,没有立刻反驳或安慰,而是伸出宽厚的手掌覆上她紧攥的手指。

“宛儿,我懂你的痛苦。如果是我呕心沥血的成果,被他人轻易占为己有,我也会非常非常生气,可你不行,你从小就被教导要识大体,顾大局。你的愤怒,你的委屈,不能宣泄出来。所以你开始下意识地寻找宫楚让的‘错处’。”

宫泽尘怕江宛觉得他偏向二哥,特意以“宫楚让”的大名称呼。

江宛身体猛地一震,坐直了身子,脱口而出:“就是这样的感觉!”

宫泽尘继续说:“其实是世道不公,欠你一个公正的判决。你是对的,宫楚让是错的,所以你要从方方面面证明宫楚让的错误,来弥补心里的不公。

这番话如拨云见日,解开了江宛的困惑。

她的郁结,还来自太上皇言语间的偏袒。倘若皇祖父也和宫泽尘这样直截了当地说出是宫楚让的错,她倒不一定会记挂到今日。

“泽尘!你怎么能看得这么透彻?”她又惊又喜。

宫泽尘唇角扬起:“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的相公?”

江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暖流。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她微微歪头,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哦?那……你就不怕我这般关注你二哥,是对他产生了男女之情?”

话音未落,宫泽尘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但仅仅是一瞬间。

“不怕。”

“嗯?”江宛挑眉。

宫泽尘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因为我知道,二哥他入不了你的眼。你不觉得吗?你和我二哥,在某些方面其实很像。你们都极其聪明,而且非常强势。当然,这不是坏事。但两个同样强势的人,是无法真正走到一起的,必定要有一方低头服软。我也不会拱手相让,因为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江宛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宫泽尘的脸颊,声音轻柔:“泽尘,和你相知的这条路,是我走过的最顺坦的路。”

“遇见你,亦是我今生最幸运的事。”

两人在月光下紧紧相拥。

“你觉得,太上皇疼你吗?”宫泽尘忽然问道,江宛有些猝不及防。

江宛扪心自问,皇祖父待自己可以说是极尽偏袒,不仅暗中培养自己,还处处维护自己。

“当然,别的不说,你应该也看见了,父皇没少在朝堂上,在众人面前惩骂我,不管是‘萧荣’还是‘江宛’,都是皇祖父出来为我解围。我从小习武,及笄之年就拿到京畿的兵权,铜器一案……起初也交由我去办,这还不明显吗?”

宫泽尘眉头微蹙,纠结了片刻才脱口:“可你不觉得,陛下和太上皇很像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红脸吗?”

“怎么会!”江宛虽下意识反驳,细细想来,倒还真有点贴切,“父皇是一国之君,而我与长姐都是储君,父皇肯定不会对我表露出太多的偏袒,这也是在保护我。”

宫泽尘点点头,表示理解。

他感受着她的体温和信任,继续道:“那份不平之气,终有一日会随时间消解。但若你依旧无法释怀,我一定想办法,让二哥亲自来向你道歉,给你一个交代。”

江宛在他怀里轻轻摇头:“那倒不必了,泽尘。我看清了自己郁结的根源,这心结也就松了大半。逼他道歉,反倒显得我小气了。”

“不愧是黎国第一位女提督,当真是豁达通透。”宫泽尘由衷赞叹道。

“不过,你白日里就那么匆匆扫了一眼,就能看出二哥名字的笔迹不同,当真是厉害!连我这个在宫家长大的人都没留意过。我们家这族谱,历来是由退休的老管家负责誊写增补。十多年前确实是在去世了一位,打那之后就换了人接手。不过,我还真不曾注意过二哥的名字。”

“或许是最初写时出了点小瑕疵,后来由新管家补修过?又或许是墨迹晕染,重新描摹所致?族谱年深日久,有些微差异也属寻常,这倒不必深究了。”江宛试图为那点差异寻找合理的解释,但绝不是因为自己看走眼了。

“嗯,想来也是如此。”宫泽尘其实心中也有疑惑,但既然江宛发话了,他也就不去细想了。

洞房花烛的温情时刻,也无法冲淡她心中那份责任感。

“泽尘,如今你我已完婚,镇北军主力已按计划东迁,时间紧迫,我必须尽快动身前往岭西白泽湖,将散居在那里的夏氏族人妥善安排,迁往鹳城。”

宫泽尘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应道:“好!白泽湖路途不算近,且地处岭西,环境复杂。我陪你去!”

“有你在,我安心。”她将头靠在他坚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龙凤红烛燃烧过半,两人相拥入眠。

*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江宛已熟睡,而宫泽尘却毫无睡意。

睡前,江宛坦诚的心事,尤其是那族谱上细微的笔迹差异,在他脑中反复激荡。

并非不信任江宛的判断,恰恰相反,他对江宛那份敏锐的洞察力深信不疑。

他轻轻侧过身,凝视着江宛安睡的侧脸,心念电转,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悄无声息地翻身下床,没有惊动枕边人分毫。

他迅速换上便于行动的深色夜行衣,身影一闪,便融入了窗外的夜色之中。

宫泽尘对潭州的每一条街巷都了如指掌,他辨明方向,身形在狭窄的街巷间疾速穿行,闪身翻墙进入一处低调奢华的宅院。

那门楣上挂着一块半旧的木牌,上书两个朴拙的大字:“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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