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维可见陆闻修的眉宇间,似一直有股哀愁,她不忍心,便努力想起在剧组发生过的趣事,一件一件讲给陆闻修听,希望他能开心一点。
陆闻修果然开心笑了起来,他惊讶许维可居然真的去做演员,以前知道她会去跑跑龙套,没想到,最后真会走上演艺这条路!
陆闻修不禁多看了许维可一会儿,明媚艳丽,不施粉黛也有一抹风流之态,当演员的话,确实合适。
他这么想,也这么说出来,夸得许维可脸红红,变得不好意思起来,陆闻修见状便体贴地收起打趣,认真地祝福道:“希望你能早日梦想成真。”
“谢谢闻修哥”,许维可看着面前温润俊逸的人,她觉得陆闻修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了,姐姐要好好珍惜才对。
陆闻修看了看时间,将近十一点,他站起来对许维可说,“我出去接一下你姐姐吧,她应该快回来了。”
走了一个人,房间变得空荡,许维可感到一阵失落,但很快被她用其他想法掩盖掉,想接着睡,但已经毫无困意,她把剧本拿出来,开始一段一段背诵着。
夏末,林荫道上。
买的东西比较多,许维愿提起来很吃力,她低头看了下沉沉的一大袋子,早知道,她该让许维可和她一起来,两个人抬着会轻松很多吧。
只是这么闪过一想,许维可凌晨四五点才回来,她哪里忍心打断妹妹补觉。
想到拍戏作息都很不规律,她特地挑了一块很大的猪骨,打算炖个汤,给妹妹补一下身体。
超市离得不远不近,一路上人行道也种满绿植大树,有大片的树荫。
不过,虽是夏末,但余热还在。
许维愿走着走着,便感觉肚子上已经冒出一圈汗水,她的体质有些奇怪,无论多热,汗只出在肚子上,她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肚子上的衣物,不意外地看到那隐约被汗水打湿的痕迹。
眼前渐渐有些迷蒙,许维愿心想,她该不会这么被累晕,倒在路边吧!
手上突然一轻,许维愿心里咯噔一跳,光天化日,她不会这么倒霉遇上抢劫?
她呆呆看着自己空着的手,四指被勒得发红,她买的东西呢?
一阵熟悉的清香味,许维愿朦朦胧胧抬头,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人。
“季雪庭,你怎么在这儿?”
“这又不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儿”,季雪庭貌似很奇怪地看着她,他俯下身,精致的脸庞一下离她很近,扑面而来的美丽。
许维愿往后退了退,伸出手,看着他手里的购物袋,“你把东西还给我。”
闻言,季雪庭直起身,轻松地提起来,仔细瞧了瞧,问道:“你买这么多东西,要做什么好吃的,我也要吃!”
说罢,他委屈地看着许维愿,“我还没吃过你做的东西呢!”
许维愿一阵无语,不知道季大公子又抽什么疯,她干脆不搭理他,径自越过他往前走,那么一大袋东西,他提得那么轻松,正好省了她力气。
季雪庭快步跟上她,走在她身边,不知怎的,却总落了半步距离。
他痴痴凝着身旁女子的侧脸,想到那年冬天,在冬凛镇,他们也曾这样一起安静地走过一段路,在一切没有发生之前。
那个时候,她也落了半步,跟在他身后。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他们就到了楼下,许维愿停下脚步,想把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顺便赶他走。
“谢谢了,现在你回去吧!”许维愿伸手过去拿东西。
“哪有用完人就丢的!”
季雪庭指责她,把袋子轻轻往旁边一带,许维愿扑了个空。
“请我吃个饭,又不会吃了你!”季雪庭很怨怼,留下许维愿一个人,径自往楼梯间去。
许维愿只好跟上去,想到等一下要伺候这个大少爷,就很头疼。
“闻修?”
许维愿刚跟上来就看到陆闻修,她不由一愣,季雪庭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上楼去了。
“维愿,好久不见”,陆闻修靠着墙壁,看起来很疲惫,脸上是不加掩饰的伤心。
他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不,应该说,不管哪一天,都不是合适的时候,维愿的生活里,不再有他的位置。
“嗯,好久不见”,许维愿也不知该说什么,她望着陆闻修,心里不忍,“快中午了,留下吃饭吧!”
“不了,我还有约”,陆闻修动了动身体,慢慢走过来,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和我说?”
“没有”。
许维愿微微低下头,盯着他身前的水玉色纽扣,这件衣服,是她选的,陆闻修穿在身上,格外适合,温润如玉,朗逸清风。
“是吗?”
陆闻修苦涩一笑,他看着她,微敛下的睫毛,看不清她的神色,“但是,我有话对你说。”
许维愿没有动,静静听着。
“我们,分手吧”,陆闻修期待许维愿能有一丝反应,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好”,许维愿抬头看他,用以前在陆闻修面前常常有的那种笑容,健康的,无害的,“希望你早日找到幸福。”
陆闻修心里一痛,她总是这样轻而易举就能伤到他。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陆闻修不舍得和她从此再无关系。
许维愿顿了一会儿,才道:“是,我们还是朋友”。
在她本来的计划里,她和陆闻修以后就是陌路人,她不会再和他联系,桥归桥,路归路,大家回到各自的人生,互不干扰。
但陆闻修的眼神,太过沉痛,她说不出太过绝情的话。
而他说的所谓朋友,也只不过是慢慢遗忘,慢慢断联的借口,这样也好。
看起来伤心又怎么样?
还不是放弃了她,他选择了他母亲,选择了更安全的,利于自己的生存方式,她很理解,这是人之常情,眼前的伤心算不了什么。
人类本就是自私的,她也不例外。
许维愿一时如坠冰窖,身体变得凉嗖嗖,原先热出的汗珠像结了冰,盘桓在她肚子上,让她忍不住一阵痉挛。
“维愿,你怎么了?”陆闻修一惊,想上前扶她。
但是有人先他一步,雪白的身影从眼前闪过,季雪庭揽住许维愿,模样甚是关切。
“我没事”,许维愿挡开季雪庭,她对陆闻修笑了笑,“真的不留下吃饭吗?”
陆闻修看着面前的二人,尽量扯起不算难看的笑容,“下次吧,我今天约了人,不能再耽搁,我先走了”,他向许维愿告别,很快看不见身影。
哪有什么下次,都是随口而出的,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托口。
“他跟你分手,你就这么难过?”
季雪庭的目光冷下来,见许维愿一直盯着陆闻修消失的方向,忍不住嘲讽地开口。
“被分手,难过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许维愿反问,脸上却没有一点伤心之色,她倒不知季雪庭哪里看出她难过了?
“再说,我难不难过,跟你有什么关系?”
许维愿的一双眼睛,澄澈明净,“或者说,我难过,才正是你希望的?”说完,便转身径自上楼。
季雪庭凝了眼眸,思虑着许维愿最后的一句话,希望她难过吗?
只是片刻,季雪庭便恢复成冰冷无情的模样,无论她话里有没有隐含的意味,还是单纯字面上的意思,都不重要。
她比他想得更在乎陆闻修,可是意外地,他没有一丝报复得成的愉悦。
如墨瞳孔翻云诡谲,桃花般的脸庞上,满是戾气,他对这样的结果,很不满意。
难道是他用错了手段?
季雪庭没有再跟上楼去,他怕控制不住做出什么可怕的事。
他在许维愿面前,永远是温柔的,体贴的,有脾气,但也很好哄的。
这样的他,许维愿该是喜欢的,虽然她不承认。
如果不喜欢,她为什么不离开。
他试探过,如果她想离开,可以离开,他不强求,但她没有走。
当然,如果她真的选择离开,他一定会把她抓回来!
安静的屋内,许维可惊讶地望向许维愿,想指责姐姐,但又不忍心。
“姐姐,你为什么要和闻修哥分手,闻修哥多好一个人,他很喜欢你的,我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
“闻修是很好,只是我们不相配,他肯定有更好的女孩子喜欢的”,许维愿随口说着,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许维可的碗里。
许维可望着若无其事的姐姐,试探道:“是因为那个人吗?”
“我今天见到他了,他说,他是你的老板,你们……你们是在一起工作吗?”
那个人长得太漂亮,即使过了这么多年,记不清他的模样,但是一旦再次见到,很难认不出来。
“你想多了,没有因为什么,在他那里工作只是恰巧面试上,薪水又高,我没必要因为上司是谁,就放弃一份高薪的工作吧!”
许维愿很有耐心地解释,没有像以前那样,只要许维可一提起那个人,她就会发火。
许维可知道姐姐在说谎,但她也没有办法劝解。
或许姐姐不一定是喜欢那个人。
只是那个人对姐姐来说,有特别的意义。
让人在绝望中坚持下来的东西,会是什么呢?
许维可没有经历过,她不懂,她只是希望姐姐能过得幸福一点。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