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崖边,海浪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大,寒风也愈加猛烈,冲散了一阵慌乱的呼唤声。
“小愿!”易南枳握住许维愿的手,焦急地唤道。
“南枳,你别着急,小愿只是昏过去了,我们快送她去看医生!”季礼出声安慰着,随即把许维愿抱上自己的车,刚才差一点点,他就抓不到许维愿!
宽阔的马路上,车子平稳地在行进。
突然,季雪庭没由来地心绪不宁,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渐渐占据他的心,他拨通许维愿的电话,但电话那边没有人接听!
季雪庭又打回季宅,江植说她一切安好,已经回房间休息。
这时,他的心,忽地一跳!
“停车!”
“公子,怎么了?”钟雲不解地问。
“回去!”季雪庭的眉间紧锁,他有预感,许维愿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回到季宅,熟悉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季雪庭的大脑霎时一片空白,隔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知所措般地,恍惚问着,“她去哪里了?”
没有人回答,一旁的江植已经冷汗津津,更不敢答上一句,他明明一直看着许维愿回房间,没有见她再出来,怎么会不见?
见季雪庭这般神魂游离,钟雲犹豫片刻,才上前道:“公子,维愿小姐肯定走不远的,我立即派人去找”,说完,立刻带着江植离开房间。
“愿愿……不要开玩笑了……”,季雪庭低低呢喃着,他走到床前掀开浅暖色的锦被,这锦被,是他专门挑选的,是她喜欢的样式,他以为她会在里面,结果锦被里面什么也没有!
本就平坦的床被,里面怎么可能会藏着一个人?
季雪庭抓着锦被,忧伤迷茫的眼神,渐渐清醒过来,依旧含着伤心,但更多的是冰冷,还有愤怒!
随即他的目光,就被床前桌上的东西吸引住,那是……
季雪庭颤着手,把东西拿到手里,是他送给她的玉镯,还有那枚戒指!
“许维愿!”
所有的情绪涌上心头,季雪庭支撑不住地跌坐在床边,喉咙腥甜,鲜血慢慢溢出嘴角,整张脸苍白昳丽,只是精致的眉眼间,满是冷酷的戾气。
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一夜,还是没有找到许维愿的踪迹,季雪庭的耐心几乎要耗尽,她不可能平白无故地消失不见,必定有人帮她!
那么,帮她的这个人,会是谁?
夜晚,季宅正厅。
季雪庭坐卧在沙发里,一身黑色的衣裳,雅丽华贵,脸上的神情慵懒而冷漠,泛着凛冽之气,因为脸上多了一抹异样的苍白,看起来更显得阴戾沉郁。
不远处的地板上,昏迷着一个人,那人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看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那些结了痂的伤疤,被反复折磨,不断往外渗流出鲜血。
“爸!”
孔令炆刚到正厅,不由一震,孔笙如他所料落在季雪庭的手里,但他没想到季雪庭竟然真的会如此折磨孔笙,毕竟……
孔令炆想去仔细观看父亲的状况,但被一旁护卫拦住。
“雪庭,你这是什么意思?”
孔令炆停下脚步,把目光转向前方的那人身上,季雪庭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告诉我,许维愿在哪里?”季雪庭没有看他,只是低垂着眸光,看着掌心里的那枚戒指,念到她的名字时,他忽地攥紧手,戒指立即掩埋在他手心里。
“这……我怎么会知道?雪庭,你不能这样对待我父亲,他也是你的父……”,孔令炆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声枪响赫然打断。
昏迷在地上的孔笙,痛苦地叫了一声又没了声息,受伤的手臂上,又多了一处流血的伤口,刚刚那颗子弹,正是射中这里。
“季雪庭!”
孔令炆那文正英俊的脸庞,难得燃起愤怒之色,他想冲过去查看孔笙的状况,但被人死死拦住,接近不了一点近在咫尺的父亲。
孔笙,是他的父亲,也是季雪庭的生父!
“告诉我,她在哪里?”
季雪庭把枪放到一边,眸光又低垂起来,握紧的掌心张开,他又看着那枚戒指,心口处疼的要命,眼睛发酸得厉害,盈盈的液体凝在眼中,几乎要掉落。
她不要他送的东西,也没有留任何东西给他,一句话也没有,什么也没有!
这样狠心的女人,他想念得几欲发疯!
听到季雪庭的话,孔令炆很快镇静下来,不再和拦住他的人作斗争,这种无用的功夫,在过去的很多年里,他在季雪庭面前做的够多了!
“你放了我爸,我就告诉你,许维愿去了哪里”,此时,孔令炆完全相信,季雪庭真的会动手杀死孔笙,他低估了季雪庭的冷血程度!
“孔令炆,你凭什么和我谈交易?”季雪庭敛起泪光,抬眸看向孔令炆,语气森冷,眼中的耐心已然耗尽。
眸光一撇,他看到躺在地上的那个男人,阴郁的眼波,顿时生出厌恶的神色。
“无论如何,我是你的哥哥,他是你的父亲,这是事实,你不能否认!”孔令炆指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人,逼季雪庭面对真相,“雪庭,你不能做出有悖人伦之事!”
“有悖人伦?”季雪庭忽然呵地一声笑出来,随即语气骤降,他冷哼道:“他配做我的父亲吗?”
“雪庭,你……”,孔令炆一时无言以对,季雪庭的出生,季雪庭的存在,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灾难!
“够了!”
“我找你,不是和你说这些无聊的话题”,季雪庭已经没有耐心,他从沙发上起身,对身侧的人吩咐道:“把她带上来。”
很快,有人把沈书茵带来正厅,自进来后,沈书茵的目光一直落在季雪庭身上,她很久没有见他了。
“书茵!”孔令炆的眼中闪过惊讶,他转而盯着季雪庭,质问道:“雪庭,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季雪庭忽而一笑,他拿着枪指向沈书茵,淡淡道:“孔令炆,沈书茵的命,在你手里。”
孔令炆握紧手,季雪庭毫无人性的模样,令他憎恨!
“放了书茵,我告诉你,许维愿在哪里”,孔令炆妥协道。
季雪庭迟早会知道的,现在多拖延了一天时间,已经超出预算。
至于许维愿是生是死,愿不愿意回到季雪庭身边,皆是难以预料之事!
他们的对话,沈书茵都听到了,不知不觉,指甲已经抓破手心的皮肤。
断崖边,夜晚的海浪声依旧很大,寒风呼啸,吹过孤零零的黑色轿车,这是许维愿开来的车,一直丢在这里。
“公子,附近并没有愿小姐的踪迹”,下属过来禀报。
季雪庭站在断崖边,修长的身影,看起来寂凉凄清,再往前迈一步,脚下就是汹涌的海浪,她也站在这里过吗?
季雪庭捂着胸口,一阵窒息般的疼痛,刺入心脏。
她不会死,她不能死。
她不会舍得丢下他,不会舍得留下他一个人。
“再去找!”
季雪庭转身离开断崖,走了几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物,他俯身捡起来,是百达翡丽的Henry怀表。
季雪庭凝着怀表,想起来,这是季礼的东西!
“书茵,你对雪庭,死心了吗?”
孔令炆倒好一杯茶水,递到沈书茵的面前,神色淡淡。
看着面前的茶水,过了半响,沈书茵才看向坐在对面的男人,慢慢道:“我只是有点伤心罢了。”
闻言,孔令炆忽然笑了笑,用听不清意味的语调,似是感慨,“雪庭,真是令人又爱又恨!”
回想起不久前,几大家族彻底洗牌,与对待曲家和沈家的方式相比,季雪庭对待孔家的绝情程度,仿佛隔着血海深仇。
对此,孔令炆不得不疑惑,他千方百计之下,才查到原因。
二十几年前,他的父亲孔笙,见色起意,□□了容家的小女儿容蓁,若不是孔家老爷子极力护短,孔笙早就被容家老爷子毙了。
这件事后,容孔两家就此断交,再无交往。
直到前不久,季雪庭突然出手抢夺孔家的领导权,几乎要毁了孔家,如果不是孔家老爷子及时折腰,孔令炆也无法好好地出现在这里。
容孔两家,也算再次融合起来,毕竟季雪庭身上流的血,容家和孔家都必须承认。
即便背后并不光彩,甚至难堪。
当年,本就十分娇弱的容家小女儿,大受打击,身体健康每况愈下,偏偏这种时候,查出来怀孕!
这个孩子,孔家不会要,孔笙的妻子是周家的小姐,性子泼辣,已经生有一子,便是孔令炆,她绝不会接受这个孩子!
而容家小女儿容蓁,更是恨极了,撑着虚弱的身体也要去打胎,打了几次,都没有打掉,差点把性命丢在手术台上!
容家老爷子心疼女儿受苦,就让容蓁先把孩子生下来,再丢掉,但孩子出生后,容家老爷子不忍心了,那个孩子长得太过漂亮,典型的容家血统。
他瞒着女儿把孩子藏起来,想偷偷抚养,但很快被容蓁发现,容蓁和容家老爷子大吵一架后,拖着病弱的身体,把孩子抱走,丢到一家医院的垃圾桶里。
偏偏,这家医院是季家的医院,这天,是季礼太太生产的日子,却没想到季家生下的孩子,是个死婴。
季家老爷子季铧失望地从医院出来,却突然听到一阵婴儿的啼哭声,竟是从垃圾桶里传出来!
他让人把孩子抱出来,看了看,稚嫩的婴儿,却是眼熟的漂亮,季铧从属下手里接过那婴儿。
他知怀里的婴儿来自何处,容家和孔家都不要的孩子,正是利用的好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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