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车,许维愿把怀里的小家伙,放到副驾驶的位置,找了东西帮忙固定好,小家伙很听话地撒开手,任许维愿摆布。
“如雪?你的名字叫如雪吗?”
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
见他这副乖巧模样,许维愿不禁打趣:“现在知道撒手了,刚刚你姑姑那么抱你,你都不走,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妈咪不会卖如雪。”
稚声稚气的声音,分外黏糯可爱,一双漂亮的眼瞳,正乖乖地看向许维愿。
许维愿却被吓得手抖,刚开动不久的车子,差点撞上旁边的泉水池。
“小家伙,你不要乱叫,我不是你的妈妈,你叫我……”
话没有说完,豆大的泪珠就从小家伙眼睛里流出来,可怜巴巴的样子!
“你怎么突然哭了?”
许维愿顿时心疼起来,她连忙把车开到一旁停下,把小家伙抱进怀里边哄他,边帮他擦眼泪,“你是不是想你妈咪了,你妈咪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许维愿越说,小家伙哭得越厉害,没有哭声,就是一直不停地掉眼泪。
不一会儿,白糯的脸颊上,就铺满了泪水,模样甚是可怜。
“怎么了,乖如雪,是哪里不舒服吗……”
许维愿摸不清他到底怎么了,正想打电话给季以乔问一下情况,还没拨号,手机就被小家伙夺走。
然后就听到抽抽噎噎的声音,“如雪会乖乖……妈咪不要丢如雪……”
“别不要如雪……”
许维愿明白过来,原来是小家伙把她认成是自己的妈咪了,怪不得一直要跟着她,这么小的孩子,认错人倒也正常。
“如雪这么乖,这么漂亮,妈咪怎么会不要如雪呢?”
“小如雪这么可爱,妈咪心疼还来不及,哪里舍得丢如雪……”
许维愿将错就错安慰着,先止住眼泪再说,她实在是不会哄小孩子。
“妈咪肯定不会丢下如雪的!”许维愿再三保证道,生怕他再哭出来。
“真的吗?”还挂着泪珠的眼睛,湿漉漉地像小鹿一样。
“嗯,当然是真的”,许维愿把小家伙脸上的眼泪擦干净,又亲了亲他的小脸颊,哄道:“小如雪,我们现在回家玩,好不好?”
许维愿把手机拿回来,在小家伙背后,准备悄悄发消息问季以乔,小家伙的家住哪里。
他这副想念他妈咪的样子,还是得把他送回家里比较合适!
“不回家,妈咪要和如雪一起去找爸爸。”
说着,小家伙很自觉地从许维愿怀里爬开,在副驾驶位置上乖乖坐好,眼睛亮晶晶的。
“爸爸?”
许维愿停下发消息的手,把手机放到一边,帮小家伙固定好位置,“你知道你爸爸在哪里吗?”
送到他爸爸那里也一样,许维愿想。
“知道!”软糯清亮的声音。
“爸爸在清夏山庄!”
“清夏山庄?”许维愿自言自语般重复了一遍,随即对小家伙笑道:“好,我们去清夏山庄找小如雪的爸爸。”
很快,许维愿就苦恼住了,她不知道清夏山庄怎么走,导航上居然没有这个地方!
“小如雪,你是不是记错地址了,确定是在清夏山庄吗?”
“嗯!”小家伙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
许维愿是知道清夏山庄这个地方的,她刚醒过来的时候,就在那里,但很快就被江叔接走,再也没去过。
后视镜映着身后的保镖车,许维愿想了想,便招手让他们过来,他们或许应该知道怎么走!
“小姐……这个……”
“怎么?你也不知道怎么去?”
许维愿打量着保镖的神情,把语气放冷了些,“还是你不想带我去!”
“不是……”,保镖看了看车里的女子,却忽然对视上女子身后,一道带着寒意的视线,脸上本犹豫的神情,立刻变了。
“请小姐稍后跟在我车后,我在前面带路。”
季如雪收回视线,又很乖巧地看向许维愿,糯声糯气道:“妈咪,我们马上就能见到爸爸了!”
说着,眼睛布灵布灵地眨动着。
许维愿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眼睛已然带上温柔的笑意,她忍不住弯下身去亲了亲,笑道:“小如雪怎么这么可爱!”
到了清夏山庄,刚下车不久,许维愿就被一句称呼怔在原地。
“夫人,小公子!”
“夫人?”
“请问……你是在叫我吗?”
许维愿抱着小家伙,有些结巴地问,没人告诉她,她结过婚啊?
关久也是一愣,他看见许维愿带着小公子,以为她已经想起来,特意过来看望季雪庭……
“妈咪,我们快去看爸爸,如雪好想爸爸!”小家伙又委屈地要哭出来,眼巴巴地看着许维愿。
“夫人,请跟我来”,关久不再答话,在前面带着路。
“如雪,别哭,别哭,我们这就去找爸爸……”,许维愿担心小家伙又要哭起来,连忙哄着,跟住前面领路的人。
但她的脑子却乱了,心跳也渐渐乱了节奏。
刚到房间门口,小家伙就从许维愿怀里挣脱,轻车熟路地进去。
“少爷在里面,夫人进去吧!”关久叹了口气,便离开了。
许维愿站在门口,心跳的不正常,心里一阵紧一阵涩,刚刚带路的那个人,一直叫她夫人,她真的结婚了吗?
那她的丈夫是谁?
是房间里面的那个人吗?可是那个人是如雪的爸爸……许维愿从开着的门看进去,浅黄的灯光,看起来很温暖。
只是有些过分的安静,明明如雪进去了,为什么没有父子说话的声音……
许维愿动了动身子,慢慢走近,把房门推得更大一点,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温暖浅明的房间,一张玄黑的大床上,躺着一个人,床的不远处,摆满了各种医疗仪器,连在那个人的胳膊手腕上。
泪,没有预兆地落下。
许维愿走进房间,一步一步,靠近床边,每走一步,心脏好像要被人生生揉碎一样。
小家伙已经爬到那个人的身边,安静坐着。
看到许维愿进来了,小家伙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小声地对她说:“爸爸睡着了,妈咪要小点声音喔!”
许维愿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声,身体无力地跪坐在床边的地上,她捂住嘴巴,拼命压抑住哭声。
难过而痛苦的感觉,让她难以喘息!
“妈咪!不要哭!”
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床上爬下来,到许维愿身前,小手帮着她擦眼泪,糯生生的声音,像小大人一样。
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全身都在难以抑制地轻颤,许维愿只要一看床上的那个人,明明还没有看清他的脸,可她就是想哭,心脏纠作一团,心疼地要命!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维愿的全身都麻痹了,再也哭不出眼泪,她的意识才渐渐清明起来。
她看了看怀里安静躺着的小家伙,已经睡着了。
许维愿动了动身体,想把小家伙抱起来,但是刚一动,麻痹的痛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安静待了一会儿,等麻痹的感觉渐渐消失,才行动起来,把小家伙抱到房间的小床上躺好。
这张小床,应该是专门为小家伙准备的,让他来陪他的爸爸。
他的爸爸?
许维愿这才重新回到床边,坐下来,仔细看一看令她哭得这样伤心的人,到底长什么模样!
一看,许维愿又想哭了,但是她已经流不出眼泪,只是神情难过地看着在床上静静躺着的人。
是一个异常漂亮又俊美的人,皮肤很白,如瓷如玉,看不见一点毛孔。
许维愿忍不住伸手抚上他的眉宇,像画一样,她摸了摸他的脸颊,掌心触及的温度比常人的要低,心里一酸,越发心疼起来。
手指轻轻滑过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他的唇上,即便脸上泛着一抹苍白的病色,那唇却是红的。
许维愿抚着他的唇,被引诱一般,慢慢俯下身,吻了上去。
他的唇,也比她的凉,许维愿静静吻着,感受他身上的气息,手不小心碰上他的手腕,才发觉,他的身上也很凉。
许维愿离开了他的唇,默然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把身上的外套脱了,掀开被子,躺到他身边,贴近他,想把身上的温度传给他。
这个人,就是她的丈夫吗?
许维愿靠在他的怀里,心里又苦又甜,悄悄握住他那只没有连接仪器的手,小声说:“你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呢?”
也许是哭得太累了,许维愿在他怀里慢慢睡了过去。
时间静悄悄。
浅暖的灯光下,纤长的睫毛不着痕迹地动了动,沉睡了三年的人,第一次有了苏醒的迹象。
睫毛轻颤,一双美丽的眼睛,缓缓睁开,等适应了灯光,他想腾出手,把另一只手腕上连接的仪器拔掉,却察觉怀里有一抹熟悉的温软,不禁低下眸光看去。
“嗯……”许维愿觉得有人在用力抱她,太禁锢,她不舒服地挣了挣,然后睁开眼睛,就撞进一双秋水剪瞳里,呆了呆,随即惊吓一般从他怀里爬开!
“你!……你醒了!”
脸颊发烫地厉害,她就这么躺在不认识的人怀里,她好像还亲了他?
现在还被他逮到了!
许维愿恨不得立马消失!
“我……我去……我去叫人来!”说完,她也不敢看他一眼,就跑了出去!
等医生检查完,小家伙也醒了,乌黑的眼珠子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父亲,却没有过去,一直待在许维愿的怀里。
“过来!”一声淡淡的令喝声。
这下,小家伙直接转过身,趴进许维愿的怀里,不再看自己的父亲。
许维愿见状,便把小家伙抱到床边,看着神色淡漠的男人,轻声道:“你不要吓他,你没醒的时候,小家伙可想你了!”
“是吗?”季雪庭摸了摸小家伙的头,又看着她道:“那你想我吗?”
她真的把他忘了吗?
漂亮的眼眸带上柔情,又像是伤心。
“啊?你胡说什么……我……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
许维愿心跳的很快,话都说不清楚,脑子也浆糊成一片,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和自己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但他是如雪的父亲,如雪的母亲呢?
难道如雪是她的孩子吗?
没等她想明白,她抱着小家伙就跌落到一个满是清香的怀抱里。
“可是愿愿,我很想你……”
接着,唇上就传来柔软的触碰,许维愿被吓得睁大眼睛,伸手推开他,因为担心他刚醒的身体,又不敢太用力。
唇间不断传来吮吸亲咬的酥麻感,只稍片刻,许维愿就被他亲软了身子,身体全靠在他怀里支撑!
“如雪……如雪还在……”
许维愿趁着他退离的间隙,连忙出声!
“他看不见”,季雪庭低声说道,他抵着她的额间,呼吸相闻。
许维愿忙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发现小家伙的眼睛,正被他一只手蒙着,小家伙正努力想抓开父亲的手!
“你快放开……我……你……你应该有妻子的……”
“你这样算什么……”
说着,许维愿垂下眼睛避开他,她控制不住心中的那股悸动和难过。
“我是有妻子”,他把她往怀里紧了紧,贴上她的唇间,柔声道:“我的妻子,就是你,愿愿……”
盈着泪光的眼睛,蓦然对上他的,她抓上他胸前的衣衫,反复确认道:“真的吗?那,那如雪……”
“如雪,是我和你的骨血”
“我的愿愿……”,亲昵的呢喃叹息声。
他亲了亲她颤抖的眼睫,再度吻上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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