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为了给备受煎熬的Omega一些甜头,商随将手伸到时绮面前,指尖萦绕着蜂蜜的甜味。
Alpha骨节修长、关节透出淡粉色的手指如同某种美味诱人的甜点,时绮情不自禁贴近,烧得迷迷糊糊的大脑受到蛊惑。
他探出舌尖,顺从内心舔了一下商随的指腹。
两人同时一愣。
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好事,时绮表情逐渐变化。
就算信息素是甜甜的味道,他怎么能真的把商随当成吃的!
可是,吃起来好像还不错……
脑子真烧糊涂了吧,自己都在想什么啊?
身后倏然传来一声轻笑。
“你很饿吗?”
不等时绮回应,商随俯身,再次咬上时绮的后颈。
怎么又这样……!
一点儿都不给准备时间,前一秒还在好好说话,下一秒就翻脸似的咬人。
时绮的手指在床上难耐地抓挠,双腿乱蹬。这个举动似乎刺激到了Alpha,纤瘦的手腕被紧紧圈住。
不等时绮反抗,另一只手也被抓住。
商随如同摆弄小玩偶似的,单手握住他的双腕,举过头顶。将颤抖的双臂压进枕头。
标记的动作并未停下。信息素注入身体的感受令四肢百骸宛如过电。
时绮从喉咙里挤出崩溃的泣音,突然开始不管不顾挣扎,纤细的手腕相互磨蹭,却无法撼动Alpha镣铐似的大手。
“放开……放开我!”
此时此刻,时绮无比想挠东西,随便什么都好。他承受不住,只想发泄。
商随对他的叫喊置若罔闻。大概正是看出他喜欢磨爪子的坏习惯,才会这样将他锢住。
意识到自己完全挣脱不开,时绮惊骇地瞪大眼睛。
舞社里有好几个Alpha,之前大家掰手腕,时绮凭一己之力放倒所有人。大家心服口服,全部呈海豹列队式啪啪给他鼓掌。
明明其他的Alpha他都能掰过,到了商随这里,他却连动都没法动一下。
不行、要……要无法呼吸了。
不知道是被Alpha标记本就如此,还是商随令他感到格外危险,时绮几乎有了轻微窒息的感受。
明明商随没有伤害他,可他为什么会浑身战栗?
就好像连灵魂都被打上属于另一个人的烙印,看不见的锁链缠绕四肢,将他拖进深渊,再也无法逃脱。
不对,他好像又……!
Alpha尖锐的犬齿刺穿皮肤,注入最后一点信息素。
时绮眼球微微上翻,彻底失去反抗的心思,挣扎的手腕也无力垂落。
伴随完成的标记,取而代之的是强烈的满足。
那种精神仿佛溶解的感受又一次包裹上来,全身如同浸在暖洋洋的水流里。
等时绮再有意识的时候,他才迟钝地发现,自己已经流下了眼泪。
怎么会,这么丢人。
他甚至还、还在标记过程中……
空气中浓郁的花香味仿佛生机盎然的春日,昭示着浑身乱糟糟的Omega干了什么。商随看着他通红的眼眶,时绮似乎无法接受自己就这么在标记时交代了,突然发出一声呜咽。
商随哑然片刻,失笑道:“怎么这么可怜啊。”
时绮看起来同样无法承受标记带来的影响,已然神志不清,下意识想把自己蜷缩起来,藏起乱七八糟的“罪证”。
商随看他哭,也不好再压着他,不动声色曲起腿坐在床上。
怕时绮一会儿呼吸不畅,他伸手将人捞起来,轻轻拍他的背。
他的信息素和一般Alpha不同。按理说来,临时标记完成后Omega就能恢复理智。
但他的信息素太过霸道,时绮现在可能比先前还要意识不清,更大程度受到本能支配,才会控制不好情绪。
“好了好了,没事的。”
“标记已经完成了,再过一会儿你就能渐渐恢复,头也不会晕了。”商随哄着他,“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不用难受。”
眼泪朦胧中,时绮听着耳边耐心的安慰,越看商随,越觉得他现在游刃有余的模样令人不满。
他也想看商随哭。
最好哭得稀里哗啦,大家一样丢人。
带着某种泄愤似的念头,他突然凑过来,一口咬住Alpha白皙的脖颈。
商随愣了一下,没想到时绮会突然爆发。
下一秒,商随反而笑了起来。他笑得胸腔都微微颤抖,好像很开心。
时绮被他笑得愣住,茫然地松开牙齿,退后看他。
即使现在不太清醒,时绮也还记得,Alpha天生具有极强的侵略意识,十分厌恶被人触碰腺体,更别说挑衅一样啃咬。
除了认定的伴侣以外,谁敢碰他们的腺体,无异于在太岁头上动土。
商随这是被他咬了一口,不怒反笑,气疯了吗?
时绮一向敢作敢当,此刻面对捉摸不透的商随,也觉得有些渗人。
“我不是故意的,”时绮缺乏底气地解释,“刚才看见你就牙痒……”
“差点忘了,我们小绮很有脾气。”商随开口时,眼里还带着零碎的笑意,“我的腺体在这边,靠左一点。”
他配合地侧过脖子,主动撩起偏长的头发,露出光滑的后颈,大哥哥一样教导时绮:“来,朝这里使劲咬。”
像商随这种教人用力咬自己腺体的Alpha,大概只可能是疯子。
可时绮舔了舔唇,还没清醒的脑袋已经不够分析利害,最终没能抵抗诱惑。
之前商随的手指尝起来甜甜的,如果是腺体的话,应该更好吃吧?
毕竟那里的气味格外浓郁,像可口的蜂蜜蛋糕。
时绮眼神迷离地拱了过来,虎牙贴上肌肤,准确咬中商随的腺体。
即使知道咬人的是时绮,商随的身体条件反射紧绷,一瞬间做好了回击的准备。
和他相贴的Omega散发着清新灵动的香气,仿若山谷盛放的花。
商随在时绮的信息素里压制下暴戾的本能,身体逐渐放松。
想到商随让他使劲咬,时绮如他所愿加重力道,引得Alpha发出了一声叫。
他的声音本来就带着沙沙的质感,此刻还透着勾人的颤音。
时绮被叫得骨头一酥,下意识用双手抓住他的肩膀。
“对……就是这样。”商随轻哼一声,唇角笑意加深,“这么会咬,好厉害啊。”
嬉皮笑脸干嘛呢。
还叫得那么……放荡。
时绮很不高兴,咬得更用力。齿尖刺破皮肤,尝到了些许血腥气。
奇怪,商随怎么连血都是甜的?
血液里浓郁的信息素进一步加重晕眩,时绮最后意犹未尽舔了舔他的脖颈,松口时,终于说出心里话。
“你凭什么不受影响?”
与他的狼狈和难以自持相比,商随好像跟没事人一样。
这种落差令时绮焦躁不已,十分希望他和自己一样狼狈,除了大家一起丢脸、丢脸就不算丢脸外,还有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失落。
就好像……他对商随没什么吸引力。
即使他变成这样,对方也能不为所动。
“我不受影响?”
商随低声重复一遍。被死死遏制的欲念终于在时绮的折腾下开了一道口,稍不注意,就会冲破束缚。
时绮还来不及反应,Alpha贴了上来。
一直被有意藏起来的地方戳着他,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惊人的份量。
“你把我当什么,圣人?”商随声音加重,气息也略显不稳,“我当然会受影响。”
看着彻底呆滞的时绮,商随再一次道:“我说了,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按理来说,特殊易感期的Alpha并不受Omega的信息素影响。
许多年前,曾有偏激的学者提出特殊易感期的Alpha高人一等,与无法感知信息素的Beta不同,拥有特易期的Alpha才是真正掌控信息素、进化完全的物种。
他们拥有更为强悍的身体素质,能以信息素压制其他性别,本身却不受束缚,即使Omega发情也能冷眼旁观。
这种涉及歧视的言论很快在消失在谩骂之中。商随对此没什么看法,但在身边其他人对信息素引发的骚乱避之不及时,他的确从未有过被Omega信息素勾得头昏脑涨、只剩生理**驱使的滋味。
可时绮的味道对他来说充满了致命的诱惑力,明明是溪水一样清澈的香味,却勾得各类诡异的念头蠢蠢欲动。如果放任自流,他没法确定自己还能保持正常。
必须暂时跟时绮分开。
不然他都无法预测,他会做出什么。
时绮似乎被吓住,商随逼自己闭了闭眼,往后退开。
细汗从额头流下,他用手背擦掉,再说话时,声音透出喑哑:“脏的地方,先拿纸擦一擦。”
“想不想洗澡?”
时绮摇摇头,他现在浑身都提不起劲,进了浴室,可能会直接晕过去。
“行李箱在那边,看见了吗?”
“我要去洗澡。你不舒服的话,可以先把衣服换一换。”
商随见他不说话,补充道:“如果不想动,就在床上躺一会儿,等我回来。”
大概是看出他状态不好,时绮这回乖乖点了头。
担心时绮一个人出什么问题,他强压着自己交代完,才起身去了浴室。
除了淋浴间,房间里还有一个半露天的圆形浴池,四面都有束起的纱幔。
商随路过时想到时绮待会儿可能会想洗一洗,顺手给浴池放了水,拉下最外侧的帘子。
时绮一个人待了一会儿,隐约听见淋浴间里传来水流声。
他先是擦掉身上的脏东西,实在受不了,起身下床。
他依旧昏昏沉沉,却并不难受。与先前那种灼烧似的感受不同,全身仿佛泡在适宜的温水里,每一根骨头舒展开来,整个人都透出慵懒的气息。
时绮还有些腿软,走到商随摊开的行李箱边,想找一件干净的衣服换上。
行李箱里放着首饰袋,另外一边则是衣服。还有Alpha用的阻隔剂、抑制剂,一个素描本和简单的画具。
商随怎么带这么多衣服首饰,他是要来雪山走秀吗?
对了,商随的项链还在他这,要找个机会还回去。
时绮很快看见一件宽大的黑色衬衫。行李箱里其他的衣服都很陌生,但这一件,他前几天看商随穿过。
对方当时搭配了银绿交织的长领带,却并没有系好,而是松松垮垮、像装饰一样垂着。
时绮毫不犹豫伸出手,将衬衫扯出来,同时脱掉自己身上所有的脏衣服。
他还想换裤子,比划了一下,发现对自己来说尺码太大,没法穿。
就这样吧,反正衣服已经很大了。
身上的衬衫散发淡淡的洋苏草香气,令人联想到夏日的海洋。应该是洗衣液的味道。
换完干净的衣服,时绮心情轻快不少。
可透过脖颈后的标记,他能感觉到房间里另一个人此刻并不愉快,甚至称得上心烦意乱。
时绮迟疑片刻,想去找他。
不仅想看看商随现在怎么样、遇见了什么麻烦,还因为临时标记,他下意识对给予标记的Alpha无比依赖。
时绮慢腾腾走到淋浴间外面,顺从心意敲了敲门:“商随?”
里面的人没有回应,时绮又敲了一次。
浴室门毫无征兆从里拉开,时绮险些和他撞上。
商随下身裹着浴巾,浑身湿漉漉,长长的头发披散在肩膀,眼神却锐利无比,透出被打断后即将爆发的阴郁。
他脸上还在滴水,水珠一路从脖颈蔓延至胸膛,肩线又宽又直,每一寸充满力量感的肌肉都恰到好处。
时绮脸上一热,顿时福至心灵,觉得他确实该在这儿走秀。
“你,有,什,么,事。”
商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压迫感太过强烈,时绮不由得磕绊了一下:“我、我想……”
商随这才注意到,时绮换上了他的衣服。似乎嫌大,只穿了这一件。
他的动态视力很好,敏锐地瞥见时绮腿上有颗小小的胭脂痣。
童话故事里,上岸的人鱼获得了新生的美丽双腿。
时绮的腿线条流畅、骨肉均匀,也像小人鱼似的,仿佛一辈子没走过路。
真是……
要疯了。
偏偏在这个时候。
时绮看着他的脸色,犹豫道:“你好像不舒服,我想帮你。”
释放信息素的话,商随会舒服一点吧?
虽然不知道商随究竟怎么了,但他们匹配度很高,自己的信息素应该能起到安抚作用,让商随心情好一些。
三番四次被时绮折腾,商随的眼神彻底暗了下来。
“你帮我?”他将手插进自己湿润的头发里,抓了一把,压着声音问,“什么都愿意帮我吗?”
如果今天只有他一个人,说不定得直接从雪山拉去医院。
商随帮了他这么大的忙。时绮想也不想,点了点头。
见他答应,Alpha抽过盥洗台上深黑的眼罩,塞进时绮手里。
商随微微昂起下巴,示意放满温水的浴池。
“想帮我的话,去里面待着,把眼罩戴上。”
“不用说话,也不用做别的。”
这个要求有些奇怪。时绮按照他说的进了浴池,坐下后戴好眼罩,实在想不通自己究竟能帮上什么忙。
时绮白金色的头发略微凌乱,脸颊还泛着红晕。
他穿衣服没什么耐心,衬衫都扣错了扣子,最上面那颗直接没有扣,露出右侧大片的锁骨。深黑的衬衫衬得肤白如雪。
酒店的眼罩对时绮来说太大了,大半张脸都被遮住,只露出挺翘秀气的鼻尖,和才舔过鲜血、还泛着艳红的双唇。
商随站在原地,一眨不眨注视着他,眸光因为兴奋而微微发亮。
眼罩密不透光,时绮只能听见一些不清不楚的动静,和Alpha轻微的哼声。
商随到底在做什么?
是不是觉得他根本帮不上忙,所以干脆让他戴个眼罩老实点儿,待一边凉快去了?
时绮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感觉自己被小看了。
但在浴池里泡久了,全身上下都很舒服,水温也刚好合适。
眼罩更是让他昏昏欲睡,有种半梦半醒的舒适。
时绮决定不跟他计较,商随不要帮忙就不要吧。
不知过去多久,时绮动了动鼻尖,忽然嗅到浓郁的蜂蜜气息。
他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就像掉进蜜罐子里。
“商随?”时绮忍不住问,“你还在吗?”
一瞬间,香味变得更浓重。
好甜。
时绮下意识微微张开嘴,又一次感到饥饿。
猫老大成配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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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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