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衍一行人走入地窖时,就闻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这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宽度只容一人通过,乐衍端着枪走在了最前方,后面依次跟着崔维斯、兰亭和福加,由于地道没有光亮,出发时也没带什么装备,后面三个人都是一手开着手机闪光灯打光,一手握住身上的武器。
走了大概一百米的样子,碰到一扇伫立在他们身前的铁门,万幸的是,这个铁门用的是老式钥匙锁,乐衍端详了一下锁的构造,转身朝崔维斯偏偏头,示意他上。
崔维斯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回形针,和乐衍换了位置,开始着手撬锁。
兰亭惊讶道:“这也是你们调查局警探必会技能之一吗?”
乐衍边给崔维斯照光边笑着对兰亭说:“这是他的个人技能,和我们调查局无关。”
“小时候调皮捣蛋就爱瞎捣鼓这个玩,小手艺,不值一提。”说着,崔维斯已经把锁撬开,推开了那扇铁门。
那阵忽隐忽现的血腥味骤然浓重起来,而与血腥味一同袭来的,是四把锋利的、直逼崔维斯面门的斧子。
……
不久前,卢陟彻底离开后,角落的安娜低着头闷声开口:“你们知不知道,即使这样做,那个人也不会放你们一条生路的,而杀了人,你们就彻底回不去了。”
“你在这说什么,你最后一个选择,最后一个死,我就不信死到临头你不会杀了你旁边的那个胆小鬼!”双手沾满鲜血的一个男孩大喊。
“而且你爸爸就是个疯子,都说疯病会遗传,说不定你不单单会砍掉他的头,还会把他分尸、喝掉他的血呢!”
听到这话,小倪愤怒地扯下安娜遮住他眼睛的左手,怒目瞪着对面的两个同伴,大声反驳道:“才不是!你们才是疯子,杀死同伴的疯子!安娜是很好很好的人,和你们一点也不一样!”
“是吗?”安娜本人倒没什么情绪波动,只是淡淡地看向身前两个手染同胞鲜血的孩子,举起了右手的斧子,轻声问道:“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和我一起反抗那个男人,搏一条出去的生路,要么,我现在就砍死你们,把你们分尸,喝掉你们的血。”
安娜只有十岁,虽然是他们当中最大的孩子,但毕竟只有十岁。
可她一直和同龄人不同,有着超乎寻常的成熟,似乎把什么事都看得很淡,似乎总是很平静,但他们说的没错,她爸爸是个疯子,即使这玩意不会遗传,但疯子也养不出一个正常人。
那两个小孩还是怕了,选择了妥协。人就是这样,嫌恶疯子,贬低疯子,鄙夷疯子,却也最怕疯子。
他们躲在铁门后面,举着斧子等待着。
这一刻,他们成为了猎人,而门外的人才是猎物。
……
崔维斯迅速侧身闪躲,用光照亮身前四个小孩的脸,安抚道:“别怕,冷静,我们是警察,来救你们的。”
安娜走上前,抬头看着他,手上的斧子并没有放下,问道:“你们有证件吗?”
三人纷纷亮出证件,兰亭也拿出了她的护林员证。
安娜上前仔细看清证件上的内容,手上的斧子依旧攥得很紧,她轻声问:“你们来自,刑事调查总局?所以说你们的级别很高对吗?”
乐衍上前一步,试探地抓上她拿斧子的手腕,身后的三个孩子听见他们是警察时,都放下了斧头,只有这个女孩,从始至终也没松下警惕。
这是个好事,但背后的原因与故事,也应该是沉重的。
她温和地对安娜说道:“是的,你有什么困难,收到了什么伤害,都可以告诉我们,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帮助你——现在,先把手上的斧子放下来好吗,它很危险,也很容易误伤你自己,况且,拿着不累吗?”
“你们的帮助,要钱吗?你们会掩盖事实吗,你确保今天一切的事实都不会被扭曲吗?”安娜一声声的质问,让在场的所有人心发凉,兰亭上前蹲下身抱住她,缓缓夺过她手里的斧子,带着哽咽地说道:“乖孩子,我知道你,你叫安娜对不对,你是个好孩子,相信我,他们是好警官,会为你做主的。”
安娜这才彻底放松下来。
福加听着很气愤:“到底是什么样的警局,才会让这么小的孩子都对其丧失信任,明明小孩子是最容易相信警察叔叔的。”
“提到警察第一反应应该是安全感,而不是金钱。”崔维斯抱胸说道。
乐衍往里看了看,眉头一皱。
“那边是……另外三个小孩的尸体。”
……
“你们在说什么?”卢陟笑得有些勉强。
“如果你想的话,我们也可以陪你聊聊童年创伤。”阿瑞贝格曲起一边腿,懒懒散散地靠着墙回道。
“你现在依旧是死刑打底了,临死前,你没有什么倾诉欲吗,像你这种人,应该很渴望他人理解你吧——而且,你现在完全处于多一项罪名不多,少一项罪名不少的状态,有些事实,该让它见见阳光了不是吗?”西尔芙林头还是有些晕,但这并不影响他的攻击性。
倒是阿瑞贝格,不知道又从哪变出一颗压片糖,举到西尔芙林眼前晃了晃,笑眯眯地问道:“需不需要来一颗?”
西尔芙林接过糖果,转头看他:“你还能变出什么?”
“秘密。”阿瑞贝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笑着说:“你有需要的时候,自然会出现的。”
“你们会为了对方去死吗?”卢陟突然开口,毫无缘由,毫无前奏,却又隐隐带着偏执和疯狂。
“你说什么?”西尔芙林回头。
“你们看起来关系很好,不只是同事吧,你们愿意为了对方去死吗?”
西尔芙林没有反驳这句话,只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话风一变,语气变得柔和,循循善诱:“对,我们关系很好——是不是有一个人与你的关系和我们之间很相似,你的爱人、挚友还是你的同谋者?他是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对不对,在一切结束之前,你不想要诉说和他之间的故事吗?”
“他拯救了我,他是我所有的光了……”卢陟低头喃喃。
“说什么,大点声。”西尔芙林的语调依旧轻而缓。
“没什么,”卢陟抬头,带着瘆人的假笑,“对,那场烧死我爸妈的大火,就是我放的。”
阿瑞贝格站直身体。
“除此之外,我想你们还需要看看这个。”卢陟偏头,示意他们拉开一旁的抽屉。
……
莫斯小镇警局。
看完卢陟给他们看的录像,一群人心情沉重。
“这也算是杀人了吧,虽然年纪小判不了刑,但这样残忍地杀害自己的同伴……真是,非常恐怖了。”当地的一个警员忍不住说。
“可他们也是受害者,换你去,你会怎样?”福加质问一句。
那个警员不说话了。
“你怎么看?”阿瑞贝格偏头问西尔芙林。
“没有处于相同的情况下感受那一刻的绝望,我们就没有资格评判什么。”西尔芙林在录像自动播放第二遍时,抬手关掉了它。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阿瑞贝格有些好奇。
西尔芙林低头想了想,然后抬头平静地说道:“会和那个叫安娜的小女孩一样,冤有头债有主,没有谁该代替谁活下去,该死的另有其人。”
阿瑞贝格笑了笑,然后吩咐道:“这份录像永久封存在警局里,不准流出。另外,让那四个小孩接受一段时间心理疗愈,心里检测合格之后再回归正常生活,通知一下他们父母……也通知一下那些遇害小孩的父母,那些父母也需要心理疗愈。”
杀人犯夺走几条年轻的生命可能只需要几秒钟,但带来的,是无数个家庭的破碎,无数人一生中如影随形的伤痛。
乐衍想到什么,突然问跟着他们一起来做笔录的兰亭:“你说你认识那个叫安娜的孩子,她是怎么回事?”
兰亭叹了一口气:“我知道的也不多,那孩子真的蛮惨的——她妈妈原来就在这个警局工作,但却是这里面为数不多真正在做事的,之前我寻找我母亲的下落时,只有她在认真帮我找,虽然当时被凯恩严厉制止了,她私下仍然会把查到的消息偷偷告诉我,即使最后还是没什么结果吧,可她是真的会拼尽所有为别人伸张正义。大概五年前的样子,她突然想重启一个案子,说是里面有很多疑点,凯恩把她劈头盖脸的骂一顿,说她没事找事,后面她就从警局辞职,自己做起了私家侦探,非要把那个案子查明白,只是后来……下落不明了,当时安娜才五岁。”
“那孩子的爸爸之前精神方面就有些问题,但他很爱他妻子,在她妈妈那么多年的陪伴与照顾下,本来都快好得与正常人差不多了,突然又碰上这事,彻底疯掉了,安娜从五岁开始,就得自己撑起整个家。”
“怪不得她有那样坚强的心智。”福加感慨。
“本来她该是天真活泼的,这么早长大确实让人心痛。”乐衍有些难过。
“她妈妈当年查的是哪个案子?”阿瑞贝格关注到了另一件事。
兰亭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阿瑞贝格点头表示了解,又问道:“平时福利机构会给她们家额外的补助吗?不够的话我可以捐赠一点。”
“够的,而且平时邻里都会多关照安娜,那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兰亭有些惊讶。
阿瑞贝格说道:“那就行,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可以打刑事调查总局行为分析处的主管电话联系我,我闲钱挺多。”
没等兰亭道谢,审讯室的大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警员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冲出来,嘴里嚷嚷道:“受不了了,真是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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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BE的108种删除方式》:
世界一:
钓系狐妖攻x“禁欲”道士受(受后期会有点疯疯的)
狐狸修炼千年一朝化形,就碰上了专门收妖的道士,单纯的狐狸却只觉得他俊俏,毫无自觉地百般勾引。
道士那打破原则的恻隐之心,终究还是埋下祸根。
“诸神在上,你的道心是否依旧?”
道士低下头,头一次与那道声音抵抗:“我也是人,我也会有七情六欲。”
“人妖殊途!你这般是害人害己,全都不得善终!”
道士最终还是放走了狐狸,那句呕心泣血的“小妖,你走吧”却没有换来所谓的两相安好,而是小狐狸的尸体。
【宿主,是否接受我的帮助,改写BE结局?】
【他不爱我,我又何苦这般相逼】小狐狸苦涩一笑,落寞至极。
【你得看看这个】
于是小狐狸看到,那冷静自持似乎永远对他不为所动的道士,抱着他的尸身,弑神杀佛,修炼禁术,疯魔般地想将他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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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二:
骄矜“痴女”吉他手攻x成熟daddy主唱受
火爆全球的覆面乐队Demon中的吉他手与主唱关系向来暧昧,在粉丝眼里他们分分合合了许多次,有时腻得慌有时又恨不得相隔十万八千里,无论如何,没有人会否认他们两个相互之间爱得要死。
后来Demon组合一夜之间离奇散伙,所有歌迷粉丝都认为是主唱和吉他手因爱生恨,导致整个乐队都不欢而散。
奇怪的是,之后乐队的每个人都有了新的归宿,只有那位主唱一直杳无音讯。
而吉他手之后的每一首歌,都充满了浓浓的“怨妇”与死了老公的“寡妇”气息。
“你再不来,我就要爱上别人了。”
黑暗之中,那原本在后退的皮鞋突然变了方向,直直走向光里,皮鞋的主人步子慌乱,托住醉眼迷离的美人脑袋,低低地说了一句:“不准。”
【他放弃我了】
【宿主,有无数个错过在你们之间上演,你想看看真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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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三:
精神状态堪忧通灵师攻x疯批鬼王受
远近闻名的通灵师,并不是出名于他那一手与亡灵交流的好本事,而是出名于他会抓鬼。
殊不知,抓鬼的另有其人——不是,另有其鬼。
“你知道,通灵师长期通灵会有损阳寿,活不长久。”
“你也知道,通灵师永远无法与鬼魂在一起,要么你死,要么他活。”
“可通灵师死后不会化鬼,鬼魂也永远不会复活。”
“哦,要不我去攒点阴德,阴德够重,是不是就能化鬼了?”通灵师眼皮耷拉着,一张白皙斯文的脸永远面无表情。
“……”
【宿主,系统001很高兴为您服务,我可以让……】
【你可以让我变鬼?】
【其实不用……】
【那你可以让他变人——他那么缺德,变不了人吧】
【其实你可以等我把话说完】
………………
(待补充)
食用指南:
1.**型快穿文,系统只在关键节点出现,在单元故事中存在感不是很强,但用处很大
2.系统有自己的cp,会放在最后一个故事说,其他小故事里不会出现这条线
3.每个小故事独立主角,互宠互宠
4.存在攻死受疯情节
5.本质是be改he,所以小故事番外可能会出现原故事的be结局线,到时候会标,也有一些会通过系统在主角脑子里快速播放be线来呈现(目的是改变主角的关键决定以达成he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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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弱大佬伪装金丝雀指南》:
病弱美人戏精大佬攻X顶级雇佣兵混不吝流氓受
兰泠奚(兰笙)X娄筠驰
人们都知道M国最位高权重的大佬养了个面如冠玉的小情儿,那金丝雀冷艳绝尘玉洁冰清,一双丹凤眼扫过来让人的心都酥了,只可惜那美人病弱,走两步咳三咳,每天都以一副病容示人。
人们都知道大佬将这个金丝雀宠上了天,甚至让他插手自己的生意,那些蔑视觊觎金丝雀的人,全都尸骨无存。
可人们不知道,金丝雀就是不显山不露水的大佬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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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泠奚知道,自己长了张柔弱清丽的脸,因为这张脸,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玩物,认定了他是被豢养在笼子里供人观赏把玩的金丝雀。
他懒得争辩,将错就错,别人既然都认为他是金丝雀,那正好,让“背后的大佬”端足神秘感,他做什么事都更加方便。
直到娄筠驰的出现,他对自己说:“你别跟他了,跟我吧,我会把你养得更好。”
兰泠奚觉得一切都有意思了起来。
他爱上了装成金丝雀的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弱不禁风,被困在笼子里难以脱身,每天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和娄筠驰“偷情”。
他是红杏出墙的白眼狼,娄筠驰就是胆大包天的“男小三”。
可是他当不了永远的金丝雀,却也同样做不成自由的鸟儿,无法从泥沼里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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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顶级雇佣兵娄筠驰,接下的所有委托任务无一失败,只有两次,他放弃了巨额委托,赔偿了双倍的雇佣金——
为同一个人。
第一次,他从瞄准镜看见那掩面咳嗽的病美人朝他的方向投来潋滟一眼,丹凤眼布满水色,钩子似的挠人。
他心跳失速,再端不稳枪。
第二次,是许多年后,当兰笙,哦不,是兰泠奚再次出现在他的瞄准镜中,面对这个欺骗自己、玩弄自己、最后抛弃自己的人,他的枪端得很稳。
可当兰泠奚对着他的方向无声地流下了泪水,眼尾哭得通红,他怎么也扣不下扳机。
他总是对兰泠奚无可奈何,无论是从前心甘情愿地陪他玩“偷情”游戏,还是如今,看到他的一滴眼泪就只能缴械投降。
强强,互宠,破镜重圆
双方都爱得要死,但由于外部因素不得不产生误会而分开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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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安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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