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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佐助还在呼吸混乱,心跳失速的时候,下一个梦境记忆已经开始了。

有了视觉后,与第一个梦境相似,眼前是一处能够俯瞰木叶村整个地貌的高地,从视角范围内的情况来看,鸣人正坐在火影岩的正上方。

旁边传来一个非常耳熟的,平缓从容的男性声调。

“鸣人,虽然老师很欣慰你最先告诉我这个想法,但是……你真的想明白了?这不是一件小事。你想给的东西,未必是佐助想要的。”

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佐助被拉回了注意力。想给的东西?鸣人想给他什么?

他很快得知了答案。

“卡卡西老师,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这世上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佐助了。佐助他啊,其实并不是天生习惯漂泊的人,他曾经也有过一个家的……只不过后来失去了。佐助说,他早已经一无所有。那时我就知道,他不是不想回来,他只是没有了回来的理由。”

“我以前说过,如果这世上没有了佐助的归处,我就成为佐助的归处。现在我依然有这样的觉悟。”

听到这里,佐助几乎是反射性地睁大了眼睛。是什么时候?鸣人以前竟说过这样的话?

“所以,我想给佐助一个家。如果他在木叶有个家,在木叶有了更多的东西,他也会更愿意回来,总有一天,甚至愿意永远留在木叶。”

给我一个……家?

佐助差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但鸣人声音出奇的平和、宁静,继续响在佐助的耳旁。

“当然,我也有一点私心。我想让佐助在这个世界上能有更多的联系,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毕竟,当火影还是挺危险的,三代爷爷和我的爸爸,都是在火影的位子离世的。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也……我希望佐助可以依靠别的联系,继续活在这个世上。”

听到鸣人毫不讳言自己离世的事,竟还在为他的未来考虑,佐助胸口一阵滞涩。

“可是鸣人,这个毕竟太突然了,你确定不先和佐助商量下?”卡卡西似乎有些担忧,斟酌着道:“你这样先斩后奏,有没有想过佐助会是什么反应?可能不会是你想象的那种场面……”

“没事的。卡卡西老师,你不要把佐助想得多么冷酷无情,他其实是个很心软的人。”鸣人似乎很有把握,胸有成竹的语气道:“如果他真有了一个新的家,他只会珍惜,不会破坏的。”

或许是他言语中的笃定确信打动了卡卡西,卡卡西静默了片刻,再次开口。

“鸣人,我理解你的想法了。老师也没别的意见了,关于佐助的事,你做的决定往往都是对的。如果有什么需要老师帮忙的地方,你尽管提就是了。”

“谢谢卡卡西老师。有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鸣人眯起眼,转头向卡卡西笑了笑,而后站起身,一个腾起跳跃,轻松地向火影岩下坠落。

佐助听出了鸣人似乎背着“佐助”在谋划一件事,但不确定是什么。

给他一个家?怎么给?买个房子?还是什么别的?

正胡思乱想着,画面一闪,已经是另一个场景。

现在他身处一间屋子的客厅里,从家具和物品陈设来看,很明显不是鸣人的小公寓,这房子宽敞明亮,入户门比之前的大,里面也比之前的公寓更加干净整洁。

难道真是给他买了房子?

“哟……哟……”

很奇怪的声音,又轻又低,鸣人嘴里发着一种佐助从未听过的调子。从他的视角,鸣人正盯着屋子的门口,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片刻后,那扇紧闭的门,刷得被人推开。一个人站在门口,抬眼望来,正要进门的脚步突然定格。

佐助没想到有一天会在“自己”的脸上,看到这么明显的惊愣神色。

一袭黑袍的墨发青年,大约二十岁上下,此时正直直地盯着前方,脸色僵硬,瞳孔震动,仿佛整个世界在一瞬被颠覆了,像半截木头般愣愣地戳在那儿。

一个新房子而已,“自己”不至于惊讶到愣住吧?

佐助见此有些意外,不知“佐助”看到了什么,心念一动,意识转移到“自己”的身体,成功切换视角。

然后,佐助便也惊愣住了。

眼前的金发青年怀里正抱着一个小小的婴儿。

“佐助,我跟你说件事,你先答应我,你不要生气……”鸣人在“佐助”进门后,以十分熟练的态度,先讨起了免罪状。

“什么事?”佐助感觉“自己”强撑着冷静。

“你先答应我一定不要生气。”鸣人的表情有些心虚。

“行了,快说。”“佐助”冷声催促。

“那个……我没经过你的同意,自作主张,收养了一个孩子。”

“喏……就是这个孩子。”

鸣人走上前将怀里的婴儿,像是呈送礼物一样,送到了“佐助”的面前。

佐助随着“自己”的视线看到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小婴儿,胎毛很短,正闭着眼睛安睡,这时意识到刚才鸣人是在哄睡这个小婴儿。

鸣人小心地觑着“佐助”的脸色,开始低声解释这个婴儿的来历。

“今年田之国的旱灾不是很严重嘛,有不少人逃荒到外地……木叶是忍村,不靠田地吃饭,可能是看这里还行,想给孩子找个好养活的地方,有个逃荒的人把这孩子丢下就跑了。大门口负责登记的人说,那人跑得太快了,他们又不能擅离职守,没来得及追到……”

“就算别人丢了,为什么你要收养?”佐助感到“自己”的情绪明显好转,虽然是质疑的语气,却也跟着鸣人一样压低了嗓音,“这么小的孩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方便养?”

“就那天……我正好那个,路过村子大门口,孩子就直接交到我手上了。”鸣人支支吾吾地解释完,讨乖地笑着,“我觉得还挺有缘分的,而且你不觉得这孩子跟我们俩都有点像吗?”

虽然感觉鸣人的话有点怪异,佐助却下意识地和“佐助”一起打量起眼前的小婴儿。细软乌黑的头发,红扑扑的脸蛋,弯月一样的眉毛,小巧精致的鼻子,肉嘟嘟的嘴巴,恰好此时,小婴儿可能被他们的谈话声吵醒了,微微睁开了眼睛。

佐助便看到了一双极其漂亮的蓝色眼睛,晶莹剔透,瞳孔闪耀着蓝宝石一样的光泽。

佐助跟着“自己”的视线,看了看小婴儿的眼睛,又抬眼看了看鸣人的眼睛。确实像。

“这真是别人丢的孩子?”“佐助”怀疑地问。

“那当然了。不然还能从哪儿来?”鸣人毫不犹豫地点头,和他无辜地对视,“你不会以为是我跟别人生的吧?”

“也不是不可能。”“佐助”盯着鸣人,审视着什么似的。

“喂,就算是佐助你,也不能随便冤枉我啊!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

鸣人情绪一激动,嗓门高了些,不过马上又压低,而后扬起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眼神里闪烁着戏谑的神色。

“不过佐助,你刚才看到我抱着孩子,是有点紧张了吧?你是不是以为我趁你外出的时候,跟别人成家生娃了?哈哈……”

刚哈了两声,鸣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立即收起了笑。

“咳,别用千鸟,我这抱着孩子呢。”

大约是怕孩子不小心会被误伤,鸣人把怀里的婴儿小心安置在了客厅一侧的婴儿床上。

佐助跟着“自己”的脚步与鸣人一同走到婴儿床边,注视着那个睡相恬静的小婴儿,一时有点搞不明白状况。所以,鸣人在梦里收养了一个孩子?

他现实里不是已经有两个亲生子女了?

“呐,佐助,以后他就是我的儿子了。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你的儿子,为什么要我起名字?佐助心想。

“你的儿子,为什么要我起名字?”这一刻,“佐助”与他的心声同步。

但听到“佐助”正常的疑问,鸣人却立即瞪大了眼。

“我的儿子不就是你的儿子?怎么,都到现在了,你还想跟我撇清关系吗?现在整个木叶,还有谁不知道你和我之间的关系?你别想对我不负责任、始乱终弃啊我说!”

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被鸣人一强调,佐助瞬间回忆起在前一个梦境里,两人明显撇不清关系的最后那一小段……互动,心神顿时又是一个不稳。

所以,“佐助”和鸣人,仍然是……“交往对象”?

“什么‘始乱终弃’,你从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佐助”虽然态度上嫌弃,却并没有否认他的话,目光回转到小婴儿的脸上,“这孩子多大了?”

“唔,差不多三个月大。”鸣人掐着手指似乎在算,转头又问,“你想好名字了吗?”

“佐助”盯着小婴儿,没注意到鸣人,佐助却因为对两人关系的确认,从“自己”的视角,眼角余光一直盯着鸣人,看到鸣人算日子的小动作,心里不免有些疑惑。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这些微的不对劲,便听到了“自己”的回答。

“名字……就叫‘面码’吧。”

“哈,你竟然还记得……”鸣人既惊又喜。

“你自己起的,现在嫌难听了?”“佐助”瞥了鸣人一眼。

鸣人自己起的?佐助愣了愣,想起来了。

还是在两个人小时候的事,他和鸣人整日里互相较劲,有次针对上彼此的名字,佐助嫌弃“鸣人”这个名字取自拉面配菜,没有一点内涵。

鸣人当时就急眼了,口不择言道:“拉面配菜怎么了?这名字最适合我了,我就喜欢吃拉面!以后等我有孩子,我还给他起拉面配菜的名字,就叫……就叫‘面码’好了!”

佐助还记得那时自己看白痴一样看着鸣人。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上,还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的。

“不难听啊,哪里难听了?就这么决定了,咱们儿子以后就叫‘漩涡面码’!”鸣人看上去还真是很满意的模样,而后停顿了下,转头看向他,“其实叫‘宇智波面码’也可以。”

“就叫‘漩涡面码’。”“佐助”淡淡地道:“这世上以后不会再有新的宇智波了。”

“……嗯。”鸣人慢半拍地点了下头。

起完名字,“佐助”似乎就接受了“喜当爹”的现状,很快以“新手爸爸”的身份,和鸣人坐在沙发上,开始认真探讨起两个人都有工作,自己又要经常外出,怎么抚养“漩涡面码”的事……

佐助看到这里,只感到一种迷茫。

鸣人所谓的要给他一个“家”,就是抱了个别人的孩子给他养?

鸣人怎么会认为,给他一个孩子,他就会更愿意回木叶?毕竟现实里,佐助也有一个孩子,并不会因此牵绊住他的脚步。

而且,鸣人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养别人的孩子?他明明已经有自己亲生的孩子。

佐助的困惑没有持续多久,画面一闪,下一个场景给了他答案。

佐助的视角仍在“自己”的身体里,身体也仍在这个屋子里,仍然是坐在沙发上,但眼前凭空多出来一个年龄在两三岁左右的黑发小男孩。

佐助看到小男孩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一个眨眼,唰得亮出血红色的写轮眼一勾玉。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

佐助都震惊了。

数秒后,佐助听到“自己”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音节,拼成一个名字。

“漩,涡,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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