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盛星舟已经清醒了过来,但身上还有部分属于丧尸的特征没有褪去,担忧自己哪天忽然又不清醒的盛星舟每天都要照几十次镜子,生怕他又变回去了。
桑寄月倒是罕见的对丧尸病毒有了解,和他说:“还剩下两支血清,依旧一月一次,到年底差不多就能好。”
因为盛星舟是在完全感染前注射的血清,所以如果血清治愈了病毒,丧尸的特征褪去,他自然还是人类。
而且以后盛星舟也不用怕感染了,痊愈后他的体内也会有抗体。
盛星舟高悬的心放松了许多,又忍不住问:“阿月,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哥哥的所有实验我都知道。”桑寄月骄傲的仰起脑袋,高傲的说道:“还好你碰上的是我,不然哪来的血清。”
桑寄月毫不避讳的提起江望曦,让盛星舟意识到了一件事。
哪怕桑寄月选择了他,但这似乎并不代表她和江望曦的羁绊就此终结。
他有些不安,忍不住看了桑寄月一眼,桑寄月正扬着下巴等他感谢,他收敛思绪,亲昵的圈住她,笑着说道:“还好遇到的是阿月,和你在一起真好。”
之前盛星舟没有意识,基本上都是桑寄月主动钻进他怀里取暖,现在他清醒了,如此熟稔的与她亲近,倒是让桑寄月不太习惯。
桑寄月板着脸推开了盛星舟,严肃的对他说道:“不要动手动脚,我们没有亲密到那种地步。”
“啊?没有吗?”盛星舟眨了下眼,问她:“那今晚还要我给你暖床吗?”
桑寄月想了一下:“有需要的话我会叫你的。”
好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盛星舟又问:“那我们现在到哪种地步了?”
“和以前一样呀。”桑寄月理所当然的说:“去给我做饭。”
“好的月姐。”盛星舟应得很快。
他们的生活似乎并没有随着盛星舟清醒而发生太大的转变,但桑寄月还是很开心的,因为她终于可以不用照顾一具尸体了,现在轮到盛星舟来伺候她。
不过转变还是有一些的,比如今晚桑寄月并不打算再用盛星舟暖床。
她的目的很单纯,可她觉得盛星舟的目的不太单纯,以前是尸体的时候没有意识还好,现在正常了,他一定会多想。
况且现在也还没有冷到需要他的时候。
所以桑寄月只让盛星舟给她灌了热水袋用来暖被窝。
盛星舟不太情愿的灌了热水袋,给她放进被窝里,和她念叨:“阿月,热水袋有我暖和吗?热水袋会凉,可我不会。”
“好像也是。”桑寄月犹豫了一下。
盛星舟眼睛一亮:“那我……”
“那你凌晨三点起来替我换一次热水袋,不要吵醒我。”
“啊?”
桑寄月开始赶人:“你出去吧,我要睡觉了。”
盛星舟被她推了出去。
现在是冬天,外面很冷,被冷风一吹,盛星舟觉得他的心都要冷了。
但是没关系他会热的。
盛星舟重新敲门进来,迎着桑寄月的目光说道:“可是次卧透风,我会生病的,可以收留我到次卧修好吗?月姐。”
桑寄月想到了破破烂烂的次卧。
盛星舟再接再厉:“而且就凭我们现在的关系,睡一间房也很正常呀,我们就和以前一样嘛。”
他在桑寄月承诺的时间内醒来了,在过去的相处中,虽然他不清醒,但并不妨碍他们的关系发生质的飞跃,现在他只不过是要将这段恋爱萌芽延续下去而已。
桑寄月沉默。
虽然她觉得她和盛星舟是被追求者和追求者的关系,他就该卑微,但之前他们的确也是睡一间房的,现在也不过是维持原状而已。
盛星舟都这么坦然的表明态度了,她再扭扭捏捏也没必要。
桑寄月应声:“行吧,但我希望你动作少一点,会吵到我。”
昨晚上就被他吵醒了。
“我保证不乱动。”盛星舟连忙说道。
他又开始忙碌了起来。
先是把那两个放在被窝里的热水袋给扔出去,接着跑去了卫生间刷牙洗澡,拾掇了许久,回来的时候桑寄月打着呵欠将手里的书放在一边,让盛星舟熄灯睡觉。
屋子里很快就暗了下来。
盛星舟看着床上那团小小的起伏,有些紧张的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才小心翼翼的在床边坐下。
柔软的床垫凹陷,又半晌都没有了动作。
桑寄月:“不睡就滚。”
被窝都凉了。
桑寄月习以为常的样子让盛星舟觉得他未免太紧张了。
只是像以前那样而已的,别怕,现在桑寄月也不会再捅他了。
他钻进了被窝里,伸手去抱她。
盛星舟的体温已经正常,此时偏高,被窝里连带着桑寄月都很快暖和了起来。
似乎和异能制造出来的温度不太一样,他本身的温度更温柔自然一些。
桑寄月很喜欢也很满意。
“你好暖和。”桑寄月习惯性的在睡前和盛星舟说两句话,只是以前盛星舟不会理她,但现在不一样。
几乎是在桑寄月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就听到了他的声音:“对啊,我从小体温就高,从来都不生病的,阿月你每顿应该多吃一点,争取像我一样。”
“我吃得很多了。”桑寄月唇角勾了一下:“我还长高了三厘米,你没有发现吗?”
比上辈子高了三厘米。
“发现了,就是又瘦了,一定都是因为照顾我太辛苦了。”盛星舟和她保证:“我以后每天给你做好吃的,你要快点养回来。”
桑寄月沉默了一瞬。
她消瘦和盛星舟没什么关系,她一向对自己很好,是这具孱弱的身体在开始衰败。
时间过得真快,还剩一年了。
盛星舟也习惯桑寄月偶尔不理他,他很自然的将话接了下去:“明天我去山上看看,弄些鲜肉回来,你还想吃鱼吗?明天我们去河边玩好不好?或者我们……”
时隔多日熟悉的声音再度萦绕在耳畔,让桑寄月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她没太听清他说话的内容,只有他的声音,如此清晰。
她将耳朵贴近他的胸口,沉默的听着他的声音和心跳。
盛星舟摸了摸她的乌黑的头顶,和她说:“是不是困了,那我不说了,我们睡觉吧,阿月。”
“还不困。”桑寄月打了个呵欠,说道:“我喜欢听你说话。”
盛星舟开心:“我喜欢和你说话。”
“不过现在很晚了,你该休息了。”
桑寄月“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盛星舟低头看她,想要用甜甜的晚安吻结束今天。
但桑寄月非常敏锐,在他凑近她的时候,她的手就要朝着他的脸落下。
盛星舟环住她的手腕,又亲了亲她的掌心:“你喜欢被亲这里吗?”
桑寄月:“……”
他有叹了口气:“阿月,我的牙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呀。”
话题跳跃得太快,桑寄月都没反应过来。
“不然亲亲的时候不小心咬到你怎么办。”盛星舟小声嘀咕。
桑寄月:“?”
“那你就去死。”她很冷酷的说。
敢亲试试。
盛星舟啄了几下她柔软的掌心,留下炙热的温度,他笑着说:“睡吧,不吵你。”
桑寄月把手缩回来藏进被子里,然后背对着他,重新闭上了眼。
一室寂静。
盛星舟在黑暗中偷笑了许久,才用气声对桑寄月说:“阿月,晚安。”
……
翌日。
桑寄月吃完早餐之后去找狗窝里睡懒觉的大福玩,盛星舟则是开始收拾屋子,桑寄月很爱干净,屋子里不脏但乱。
他将散乱的被褥叠好,衣柜里堆放的衣服挂好,做了一会儿家务后,他忽然看见了窗台上摆放着的水培玫瑰。
盛星舟的目光顿住。
他记得之前御水湾的别墅里桑寄月的卧室中好像也有类似的水培玫瑰。
不过眼前的这一株,盛星舟模模糊糊的回忆起来,这是几个月前,江望曦通过季信带给桑寄月的,说是生日礼物。
除此之外还有一堆物资。
虽然他们并不缺物资,当时让桑寄月露出笑容的,也是那株开得正好的水培玫瑰,她似乎对于养这种植物很有经验,都好几个月了玫瑰都没有枯萎。
如果这破花马上烂掉就好了。
盛星舟盯着那株玫瑰,总是忍不住去想江望曦,昨日被暂时压下的思绪,又一次的萦绕心间。
虽然现在他们好像已经脱离主线剧情很久了,七四也没有再上线过,按理说江望曦也该和桑寄月毫无瓜葛了。
现在在桑寄月身边的是他,过去是,未来也一定会是。
既然如此,窗台上也还摆放他送给桑寄月的花。
如果将这株玫瑰扔掉,桑寄月应该也不会生气吧。
她对他的好感到什么程度了呢?
电光火石间,盛星舟忽然想起和桑寄月对他的好感绑定的空间。
桑寄月不知道为什么也是能用这个空间的,只是她不知道空间面积绑定的是她对他的好感。
他立刻去看了一眼当初的那个狭小的空间——
现在是大平层,里面堆满了物资。
“这是多大?”
七四冒泡:“八十平。”
这也就意味着目前桑寄月对他的好感是八十。
盛星舟郁闷的情绪顷刻间一扫而空。
七四说道:“友情提示,好感度代表不了什么哦,我们的目标还是拯救女配,你可别走岔了。”
“我要为阿月献身,你放心吧!”盛星舟沉浸在八十好感中无法自拔。
七四:“……”
他很想继续提醒盛星舟他不是攻略系统,他是拯救系统,所以好感度真的不算什么,这玩意儿只能影响恋爱脑,影响不了桑寄月。
但是桑寄月从走进了卧室里,七四很怕她,忙不迭的下线了。
桑寄月见盛星舟站在床边发呆:“你在做什么?”
“看花。”盛星舟回过神,回答道。
桑寄月走过去,用指尖轻轻的碰了碰柔软鲜红的花瓣,笑着说:“是吧,我养的花超级好。”
“阿月,外面有很多好看的花。”盛星舟偏过头去,看着桑寄月,充满期待的对她说:“我每天都换新的花给你放在窗台上好不好?”
“可以呀。”桑寄月没想太多,张口就说:“那你再去找个瓶子来□□的花。”
盛星舟说:“你把这株玫瑰扔了不就有空瓶子了么?”
“不要。”桑寄月皱眉:“这是我养的。”
“不可以换一株养吗?”盛星舟问。
桑寄月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不准动我的花,要是花死掉了你就死定了盛星舟。”
盛星舟轻哼了一声,大步离开。
他当然不会为了一株花和桑寄月生气,他去做午饭了。
……
天气越来越冷了,外面又开始像去年一样下雪,桑寄月变得更需要盛星舟了。
盛星舟很珍惜他们在一起的时光,尤其是因为外面大雪封山交通不便,季信也没办法带着江望曦的信回来。
他们度过了一个快乐温暖的冬天。
春天万物复苏的时候,季信又送来了江望曦的信,他看得懂的时候桑寄月不给他看了。
盛星舟觉得他现在还没当丧尸的时候待遇好,转眼天气转暖,次卧也拖拖拉拉的修缮好了,桑寄月还把他赶出了主卧。
不过春寒料峭,他还是偶尔能找到机会抱抱她给她暖被窝的,也能亲亲她冰凉的指尖与掌心,她似乎对此也习惯了,没有说什么。
只是等到夏天天气热了,盛星舟完全失宠,一整个夏天连带着初秋,他都没能再和桑寄月贴贴。
盛星舟感到很遗憾。
其实这些也都没什么,他相信来日方长,偶尔在桑寄月面前撒娇耍赖也很有趣,真正让他忧心的是,他的阿月并没有像从前那样认真吃饭就长高长胖了。
是因为过去的一年里太辛苦了吗?
大福的年纪逐渐大了,胃口变得不太好,每天大把时间都是找个地方一睡就是一整天,他变着法的做狗饭,这条狗也不见得多吃一口。
桑寄月就像是她的狗一样,嗜睡,胃口也差。
大福在衰老没有错,它已经快要十四岁了;可是桑寄月下个月才满二十岁,她还很年轻,不该是这样的。
盛星舟提过不止一次想要和桑寄月去附近的基地里看看医生,都被桑寄月拒绝了,她说她知道她的情况。
桑寄月从前收集的那些药都派上了用场,她每顿至少会吃五种不同的药,来维持一整天的精神。
盛星舟感到惶恐,桑寄月是生病了,她也在努力的治疗,可是似乎并没有什么好转。
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今天是桑寄月的生日。
桑寄月现在一整天都懒洋洋的,病痛也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情,她看盛星舟愁眉苦脸的,还开口安慰他:“别不开心啦,之前看你天天傻乐,现在整天丧着一张脸,我好不习惯。”
她又接着说道:“我以前也天天在吃药,只不过是末世之后停了一段时间而已,你不用大惊小怪,这很正常。”
距离两年之期还有一段时间,桑寄月没打算现在和盛星舟说她活不过二十岁。
如果盛星舟知道了必然会立刻拉她去医院,可是根本没有用,都是瞎折腾,而且她也不喜欢去基地。
“这不正常!”盛星舟深吸一口气,问她:“上辈子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什么吗?”
他们不是都远离主角团了吗,为什么桑寄月还是不幸的,要被病痛缠身。
桑寄月想了想,一时间竟然都想不起来上辈子的这时候她在做什么了,果真是舒服的日子过太久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她还是想了起来,面带笑容的说:“我和乔乔一起分了一个没有奶油的小蛋糕,度过了今天。”
“蛋糕吗?”盛星舟立刻说道:“我也会做,我去做,给你添好多奶油。”
他让季信帮他带的食谱无时无刻不在发挥作用。
盛星舟似乎又给自己找到了一点事情做。
桑寄月靠在躺椅上休息了一会儿,难得有了精神,想着去遛遛狗。
“别睡啦大福!”桑寄月把大福从窝里拖出来:“我们出去走走。”
大福懒洋洋的掀了掀眼皮子,摇晃着尾巴和她出门。
正值秋季,漫山遍野的金黄。
四周非常安静,只有脚步声落在枯萎叶片织成的地毯上沙沙的声响。
桑寄月正在踩枯叶玩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汽车引擎轰鸣的声音,她抬眸望去,便见那辆车停了下来,车上的人走了下来,沿着河岸边朝她走来。
她难掩惊讶:“哥哥,你怎么来啦。”
江望曦自然是知道她的住处的,毕竟他们这两年一直都有联系。
两年过去,高大英俊的男人风采依旧,深蓝色的眼眸仍如宽阔深邃的大海,透亮的映出她苍白的面容。
江望曦轻松的笑了笑:“不是说二十岁见么?你的约定,我同意了的。”
虽然他们那时分离得很匆忙。
桑寄月嘀咕:“还是提前了。”
他们上辈子这时候还没见面呢。
明明与盛星舟还有两个月时间的。
“小月,不欢迎我吗?”江望曦轻声问她,他俯下身来,与她平视:“我没有失诺,你也该遵守诺言。”
他已经容忍她在外玩了两年,接下来的五年,或者是六年,七年,八年,很多很多年,他都要她。
他们不能继续再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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