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舟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了,桑寄月也想趁机平复了一下烦躁的心绪,因为盛星舟今晚实在是让她太生气了。
桑寄月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然后面无表情的开口:“看完了吗?”
听见桑寄月催促的声音,盛星舟回过神来,神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她。
他自然是知道桑寄月能够使用空间的,那么就必然是知道了系统的存在,他们没有对此具体交流过,彼此心照不宣。
见盛星舟不吭声,桑寄月也没了耐心再和他周旋下去,只接着说道:“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需要我再和你多费口舌,你走吧。”
听见桑寄月又赶他走,盛星舟气着气着反而不气了。
他声音平静的说:“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桑寄月自知上辈子她和江望曦的羁绊实在是太深,就算是这辈子她对江望曦已经没有了那种美好的感情,他们在过去与未来都会是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在她的故事中,本来就不该有盛星舟的存在,强留了两年,已是极限。
桑寄月绝对不会再选择盛星舟,盛星舟又何必自取其辱?
桑寄月觉得盛星舟应当是明白的。
却不想盛星舟接着说:“我是该感慨一声绝美爱情吗?可是阿月,那是上辈子的事情了,不是吗?”
这一次从头到尾在桑寄月身边的,都是他,而不是什么江望曦。
桑寄月冷漠的说:“这辈子也是一样。”
那可不一定呢。
盛星舟扯了扯唇角。
他没有再去和桑寄月争论这件事,而是说道:“江望曦带你走了,后来呢?”
桑寄月知晓盛星舟没有到剧情节点的时候是无法知悉未来会发生的事情的,算算时间她的死期也就是这几天了。
虽然现在她也没到一定会死的地步。
她说:“如果我告诉你后来发生的事,你能想明白的话,我可以和你说。”
桑寄月自认她对盛星舟的包容度已经很高了,今晚她已经浪费了很多口舌和精力去告诉盛星舟他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他还是想不明白。
但如果她再耗费一些口舌和精力,能够让盛星舟乖乖离开的话,桑寄月也可以去花费这个时间。
比起和盛星舟大吵一架他愤然离开,桑寄月也是希望能和他体面结束的。
她暂时还不想和盛星舟结怨。
讨厌她的人够多了,没必要再多添一个盛星舟。
盛星舟笑了笑:“那好呀。”
盛星舟答应的速度快到桑寄月都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他重新在床边坐下,将软枕塞回她身后,然后将水杯递到她唇边:“别急,慢慢说,先喝口水。”
桑寄月靠在软枕上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大口水,才别开脑袋,表示她不喝了。
盛星舟用干净温热的指腹蹭掉了她唇角的水渍。
桑寄月皱眉拍开他的手,又被他把手攥进了手心里,在她开口前,他说:“不是要说你和江望曦的事吗?可以说了。”
冰凉的手一下子就暖烘烘的,桑寄月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一些,就没去计较他的靠近。
……
江望曦的确是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哪怕基地的防守比坚硬的铁桶还要牢固,他们最终还是顺利的离开了基地。
只是无论是江望曦的价值还是桑寄月作为“异种丧尸”待发现的价值,他们一起出逃,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那段时间桑寄月偶尔意识清醒的时候,他们都在不停的逃亡。
在桑寄月的认知中,狼狈两个字从来都不会和江望曦沾边,而事实是那段时间,他们如同丧家之犬。
在意外弄丢了桑寄月又失而复得后,江望曦带着她进入了城市的沦陷区,在那里全都是丧尸,桑寄月至少不会有危险。
江望曦不仅仅会拿丧尸甚至是**做实验,他自身也是研究的一部分,在经年累月的药剂注射中,他早已经对丧尸病毒免疫。
只不过这也并不代表安全,对病毒免疫,但丧尸不会对他免疫。
在后来桑寄月彻底清醒之后,她曾掀开他的袖子看过,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孔早已被来自于丧尸的咬痕与抓痕掩盖,伤疤纵横交错,惨不忍睹。
那些伤痕直到桑寄月最后见他,都未曾消过。
他们已经逃到了沦陷区,但命运却未曾怜悯过他们。
由于当初桑寄月尸化的时候太虚弱,变成丧尸之后自然也不如其他丧尸;在她走失的那段时间,她欺负过不少人类与丧尸,自然也被很多的人类与丧尸欺负过,本就岌岌可危的身体,一塌糊涂。
江望曦曾尝试过用大量的血肉为她修补身体,无论是人类的或是异兽的,他都尝试过,只是收效甚微。
后来他们在一座废弃的实验室落脚,江望曦花费了很大的功夫,找来了许多雷系异能的晶核用以供电,仪器重新运转。
江望曦想要治好她。
治疗的过程漫长而痛苦,在这过程中,他觉醒了精神系的异能,在最大的限度下,帮她分担了一半的痛苦。
哪怕如此,那段时间,桑寄月都毫无求生欲,她疼得只想死去。
他们在那里相依为命了两年,桑寄月才终于清醒了过来,她虽然自始至终都未能觉醒异能,但在江望曦的治疗下,她的体质已经可以用强悍来形容。
她不再病弱,那样的一具身体,让桑寄月无数次从死亡的边缘爬了出来。
后来他们离开了那座废弃的城市,江望曦带着她重新走了一遍她为人时走过的那一条路,同样也花费了两年的时间,她杀光了所有曾给她带来噩梦的人。
除了……桑淮他们。
最后的那一年,他们遇见了桑淮和他的小队。
那时候桑淮已经是一座基地的管理人,他们小队的所有人都还在,包括殷乔。
据说当时殷乔在丧尸病毒的侵袭下,最后关头觉醒了异能,幸运的没有被病毒吞噬,后来也注射了血清,除去了体内的丧尸病毒。
不过桑寄月至今还不知道殷乔究竟是觉醒了什么异能,似乎从没见她用过。
当时桑淮几人正在他们基地四周清理侵袭领地的异兽。
殷乔看见桑寄月与江望曦非常开心,她并不知道当初为了血清桑淮曾捡起丧尸断肢划破了桑寄月的手臂,她看见故人安然无恙,热情的邀请他们同行,回程的时候还能去基地做客。
桑寄月欣然同意,和江望曦与他们同行,只不过最后走出他们基地的,却只剩她一人。
说到这里,桑寄月沉默了下来。
哦,看来江望曦是死在那了。
所以桑寄月才没有继续说。
除了一开始表露愤怒的情绪后,听见桑寄月亲口说她与江望曦的那五年,他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反正也是过去式了,不是吗。
盛星舟将温热的水递到她的唇边,柔声说道:“说这么多话会口渴吗?”
桑寄月:“……”
她忍着不耐烦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盛星舟接着说:“很晚了,休息吧。”
“你装什么傻。”桑寄月终于忍不住开口:“刚才答应我的你忘了?”
“没忘,只是我不认可这个理由。”盛星舟平静的说道:“阿月,在你眼中如果江望曦真的有那么完美无缺,你又怎么会容许我留在你的身边,握住你的手?”
桑寄月猛地将暖烘烘的手抽出来藏进被子里:“因为哥哥这两年不在。”
“他在的,只是你选择了我。”盛星舟的掌心覆在了她搭在被子上输液的右手上,桑寄月这次没法吧手藏起来了。
他轻轻的捏着她冰凉的指尖,继续说道:“我知道你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就不会让你重蹈覆辙的,阿月。”
“你说你尸化的时候太虚弱,那么现在你的状态很好,养一养再注射丧尸病毒,一定会成为非常健康的丧尸。”
“你说你被弄丢了,我有信心可以和你形影不离,这两年来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不是吗?”
“异种丧尸需要血肉才能恢复意识,这就更好办了,无论是异兽,还是其他什么的,我都可以去杀,我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心慈手软,你放心。”
“还有……”
盛星舟长篇大论,大有一一打消桑寄月所有顾虑的想法。
桑寄月越听越不耐烦,非常暴躁的打断他:“够了盛星舟,我和你说这些,不是让你说你会怎么怎么做,这些我都不需要!”
“为什么呢?”他似乎是疑惑。
“在我已经确定和哥哥在一起我会是安全的前提下,我为什么要拿我失去意识的那段时间的安危去赌和你在一起的未知未来?更何况你能改造我的身体吗?”桑寄月冷漠的反问他。
盛星舟看着愤怒的桑寄月,垂下眸子,轻声说道:“看来江望曦的确比我有价值。”
“你知道就好。”
他无所谓的笑了笑:“既然这样,那就保持现状吧,三个人一起生活也可以,不过我不会再把次卧让给江望曦了,当然你非要他住你隔壁的话也可以,我会睡你床上。”
桑寄月呆住,半晌后又开始往盛星舟身上扔枕头,还把他从她的床边踹走。
“盛星舟你有完没完,赶紧滚!”
盛星舟挨了她两脚也不生气,只弯腰按着她那只挂水的右手不让她牵动。
桑寄月更是怒不可遏,她抬起手——
那巴掌清脆的落在了他的脸颊,留下淡淡的红色指痕。
盛星舟没什么反应,桑寄月倒是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这次他竟然不抓她的手了。
“打累了吗?那我们就休息吧。”盛星舟又露出笑容来,脸上的指痕消得很快,眨眼间就只剩下了淡淡的红色。
桑寄月又气又急:“你这个人怎么听不懂人话呐,我说让你滚让你滚赶紧滚啊,不要再纠缠我了!”
争执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了扒门的声音,然后房门被挤开了一条缝,毛茸茸的身影慢吞吞的走了进来。
大福安静的看着桑寄月,混浊了许久的眸子又在此刻变得清亮,清晰的倒映着桑寄月的身影。
桑寄月咽下了骂盛星舟的话,毕竟在小狗面前吵架是不好的行为,大福会为她担心的。
年迈的小狗走到了她的床前,眼巴巴的看着她。
桑寄月心中一软,推开盛星舟后,朝着大福招了招手。
大福得到允许,要往床上跳,但它的动作早已不再敏捷,还是盛星舟眼疾手快的托了一把,才让它跳上床。
盛星舟说:“睡前我给大福擦了脚,不脏,你们可以一起睡。”
桑寄月摸了摸大福毛茸茸的脑袋,懒得理他。
“我也洗了澡,还刷了牙,不脏,我们可以一起睡。”他又说道。
桑寄月:“……”
盛星舟真的超级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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