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9 年 10 月,南京秋意正浓。
江添硕士毕业,从波士顿飞回禄口机场。
出口处,盛望举着一块手写纸板:
“江同学,欢迎回家。”
字迹歪歪扭扭,却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江添拖着行李走近,
盛望把纸板一折,变成一只蓝色鲸鱼,
塞进他掌心。
鲸鱼尾巴上拴着一条新钥匙扣——
银铃叮当作响,像在说:
迟到六年,终于归队。
他们在老城南租了一间带院子的平房。
院子不大,一棵梧桐占了半个天空。
第一晚,盛望把行李往地上一扔,
直接靠树坐下:
“以后吵架,你就对着梧桐吼,
它比你脾气好。”
江添笑,把行李箱里那本旧毕业册递给他。
册子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暴雨夜的操场,
四个少年并肩而立,
第四个人的位置被一片梧桐叶补上。
盛望把照片举高,
梧桐叶沙沙作响,
像替缺席的人鼓掌。
11 月,他们把院子改成一间小小的心理援助工作室。
门口木牌上刻着:
“鲸鱼与梧桐——情绪急救站”。
白天,江添做青少年记忆障碍的干预;
晚上,盛望开家长课堂,
讲“如何接住孩子的崩溃”。
周末,他们轮流值班,
免费接听热线。
每次电话响起,
盛望会先说一句:
“别怕,雨总会停的。”
那是江赎留下的第一句回声,
如今成了他们的开场白。
12 月 24 日,附中百年校庆。
图书馆报告厅坐满了学生。
江添上台,
屏幕亮起四年前的空白毕业照。
他指着缺掉的一角,
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安静:
“这个位置,曾经属于我们的朋友。
今天,我想把它补全。”
他侧身,牵起盛望的手,
掌心相扣,
像把一条裂缝重新缝上。
掌声雷动,
梧桐叶在窗外沙沙作响,
像替他们鼓掌。
2029 年 12 月 31 日,跨年夜。
附中旧操场,
灯光熄灭,只剩星光。
盛望把一只蓝色鲸鱼钥匙扣举到江添面前:
“当年你说,如果我先撑不住,你就替我活下去。
现在,换我问——
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活下去?”
江添单膝跪地,
从口袋里掏出两枚戒指:
一枚刻着“梧桐”,一枚刻着“鲸鱼”。
他抬头,
眼里映着星光,也映着盛望:
“我愿意。”
戒指套上时,
钥匙扣的银铃叮当作响,
像替他们敲钟。
春天,
他们在梧桐树下种了一排薄荷。
夏天,
薄荷疯长,
盛望把叶子剪下来泡冰茶,
江添负责加糖。
秋天,
他们一起把落叶扫成心形,
拍照发朋友圈:
“日常营业:贩卖温柔。”
冬天,
第一场雪落下,
盛望把雪团塞进江添衣领,
江添反手把人捞进怀里,
雪化成水,
笑声化成光。
2036 年 6 月 30 日,
江赎离开七周年。
他们回到附中,
把鲸鱼钥匙扣挂在老梧桐最高枝。
钥匙扣的银铃在风里叮当作响,
像在说:
“你看,雨停了,
我们替你活成了晴天。”
江添把盛望揽进怀里,
额头抵着额头,
轻声补上一句:
“也替你,活成了永远。”
梧桐叶沙沙作响,
像一场永不结束的掌声。
江添和盛望并肩站着,
影子交叠,
像两条终于汇合的河。
风继续吹,
吹不散的是名字,
吹不散的是——
他们一起活下去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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