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大早,紫槐院一片哀声,昨天夜里苏夫人钟云荷去了。
“母亲,你醒醒,醒醒,我是清浅啊,您快醒来看看我。昨天你还和我约好一起用早饭的,呜呜呜呜呜.…”苏清浅深泪俱下。抓着钟云荷的手不肯放。
春雨:“小姐,小姐,夫人已经去了。你保重身子。”
这时袁妈妈从正院回来了。袁妈妈:“小姐,老爷说夫人的身后事自行解决,他不会管。但只限今日夫人必须下葬。否则过了今日,他便会直接将人丢出去。”
陈妈妈骂道:“他怎么这么狠心呢?夫人怎么说也是他的原配妻子。夫人去了连最后一面都不见。狼心狗肺的东西。”
袁妈妈也一同骂到:“要不是夫人出钱打点关系,他何来今日官职?简直是畜生不如。咱们夫人曾经是国公嫡女,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春雨拉了拉苏清浅,劝道:“小姐,老爷如此狠心,小姐您要振作起来。他们就是想看咱们的笑话,咱们不能让他们得逞。”
苏清浅松了手,站起来说道:“他们今日如何对我与母亲,来日我定加倍奉还。”
陈妈妈:“小姐,你需要老奴做什么?尽管吩咐。”
“陈妈妈,母亲的嫁妆里可有棺材?”
“自然是有的,夫人的嫁妆是她一生的用品。从来没有用过苏家的一分。”
“母亲的嫁妆在何处?”
“夫人的嫁妆就在咱们院子里的库房。嫁妆单子则是在我手里,老爷那里有一份不过那并不是完整的。南阳太妃手里也有一份完整的”
“那便好,麻烦陈妈妈让几个家仆去把那口棺材抬过来。”苏清浅道。
几个家丁跟着陈妈妈去库房了。
袁妈妈这时也止住了泪水:“小姐打算将夫人安葬在何处?”
“我记得母亲嫁妆的,有一处城外山脚下的院子。不如就安葬在院子的后面吧。那里附近有没有人住?到时候也好祭拜,也不会有人打扰。”
“小姐明智,当时那处就是夫人说以后如果可以就用来养老。”
……
城外的一座山脚下,院子后面。苏清浅将钟云荷安葬在此处。墓碑刻的是“忠国公嫡次女-苏梦浅之母钟氏云荷之墓”
苏清浅带着几个仆婢向钟云荷墓碑行了三拜大礼。
陈妈妈与袁妈妈含泪拜别:“夫人,老奴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伺候小姐。不负夫人所托。”
四个婢女也一样也在夫人陵前发了毒誓。
苏清浅再次叩首:“母亲,女儿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让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付出代价。”
苏清浅站起来时,一转身看到一位穿着白色素衣的中年女人。还有一位穿着黑衣的青年男子。
“您是?”
“浅浅,都长这么大了。我是你大姨母啊。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只是可惜后来我与你母亲不便相见。”
“大姨母?”苏清浅想:可是前世在母亲下葬后,姨母都没有出现,唯一可能的就是那辆马车,也可能是姨母在等我回复之后才来祭拜的。
“瞧我急着跟你说话了,忘了自我介绍。我的名字叫做钟云敏,是你母亲钟云荷的亲姐姐。后面这个是你表哥楚越。”
“原来您就是我母亲临终之前跟我说的云敏姨母,也就是南阳王太妃。那您身后的表哥应该就是南阳王殿下了。”
“原来你知道我呀。真好,浅浅了。别那么生分,叫我姨母,叫他表哥就好了。”
苏清浅向两人行一礼:“见过姨母,见过表哥。”
钟云敏:“清浅不必多礼。跟我们还这么见外”
楚越冷冷一句:“表妹好。”便沉默了。
但此时楚越的心里有种从未有过的感觉。
钟云敏:“你表哥就是这种冷冰冰的性子。他平时就是那样。对了,我们先去祭拜你母亲,待会我们再好好说话。”
苏清浅去了前院,钟云敏与楚越去了钟云荷坟前祭拜。
半刻后,两人来到前院来找苏清浅。
“浅浅,斯人已去,你也不要太伤心了。”钟云敏找地方坐下。楚越则是等钟云敏坐下他才坐。
“姨母说的是。这里我也是今天才过来。有些简陋,若有招待不周的还清二位见谅。”苏清浅道。一边说一边拿起茶壶给两人倒茶。
“姨母、表哥,请喝茶。”苏清浅用托盘端着两杯茶走到他们面前。
钟云敏接过托盘:“我们自己来就好。你看你都忙了半天了,休息会吧。”
“好,听姨母的。”
钟云敏将托盘放在案上,对楚越道:“要喝你自己倒,这两杯都是我的。”
楚越沉默了。心想:他亲娘这么双标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浅浅,云荷走了以后,你有什么打算?打算搬离苏家吗?”
“ 姨母,暂时搬离苏家恐怕不行。毕竟苏家给我订了一轮婚约,我得把这婚约退了。还有拿回我娘的嫁妆。”
“让我说,这婚约说的是苏家嫡女,又不是单单指你,你们苏家应该不止你养父这一房吧。”钟云敏早就知道了苏耀并非苏清浅的亲生父亲。
“原来姨母您早就知道,苏家确实不止苏耀一房,苏家老太爷共有5个儿子,其中两嫡三庶。”
“我确实早就知道,不过当时没办法。因为你娘已经嫁给了苏耀。”钟云敏道。
“那姨母可知道我的生父是谁?”
“他叫苏殇龄,是江南富商,至今未婚。但他收养了三个儿子。”
“原来是这样。那他对我母亲还很痴情啊。”
“那是当然,可你外祖父当初拆散了你的父母。但却失算了,你母亲已经怀孕了你。所以当初你母亲才会以二叔的女儿的身份嫁到苏家去。算了,这些陈年旧事不说了。”钟云敏道。
“姨母,您与外祖父一家可还有来往?”
……
“只是逢年过节来往罢了,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了,但是对于你们这小一辈的还是挺亲的。你放心,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姨母帮的,我一定帮你。你母亲身边的袁妈妈曾经在我身边侍候过,有什么事你通过她来找我。”
“好”
“对了,要不今晚你去我的私宅里住一晚。这样也避免了与苏家人的冲突。”
“多谢姨母好意。若我今夜彻夜未归,都不知道苏家那些人会怎么议论我?尤其是许楣和苏梦。”
“还是浅浅你想的周全,等你处理好了暑假那些事儿,你就搬来我的私宅住,或者直接来南阳王府陪我。”
“好的,到时我一定去,姨母可别嫌我烦哦。”
“你这孩子。”
……
苏府眉月阁。许楣与苏梦在得知钟氏亡故后。不仅没有开心,反而是忧愁起来了。
“娘,您别走来走去了,我眼睛都快花了。”苏梦烦躁地让许楣赶紧停下。
许楣走到另一边坐下:“梦梦,那老贱人好死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恐怕这婚事有变。”
我朝有规定,子女必须在,父母亡故后守孝。父三年,母两年。祖辈一年。
“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是也有在热孝期成婚的。”
“那不一样。建安侯府是高门大户,而且又并非逼不得已。热孝期成婚是要毁名声的。”许楣道。
“那我们去找父亲商量商量吧。”
“你父亲就是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他能有什么好主意?”
苏耀那是因为仕途太顺了,什么东西都有人帮他管,所以他才养成了什么都不管不顾的性格。他科举确实真材实料得了个小官做做,然后又靠着岳父接济打点一步一步做到了礼部侍郎的位置就止步不前了。要不是他后来吃老本,也不至于做礼部侍郎做了**年都没有升迁。现在的六部尚书,只有吏部尚书比他年纪大,其他那几位年纪都比他小。尤其是户部尚书今年才21岁。
“那我们怎么办啊。”
“让我想想。咱们谋划了这么多年,不能功亏一篑。你先回去吧”
……
傍晚,梦月阁,巧云:“大小姐,您让我盯着二小姐的动静,二小姐在半个时辰回来了。”
苏梦:“是吗?于情于理,我也应该去看望看望我的好妹妹是吧?哪几样点心,我们走。”
……
紫槐院东厢房,苏清浅正在整理桌案上的物件。春雨小声在她耳边说:“小姐,刚刚门房来报,说看到大小姐正往咱们这边来。”
一会儿,苏梦走了进来嘲讽道:“呦,二妹妹这是在夫人走后落魄了。连像样的食都吃不上了呀。”
“我吃不吃得上,关你何事?怎么,大姐姐是来看我笑话的?”
“哪能呢,我这不是看妹妹这没什么像样的吃食。来给妹妹送点吃的。”苏梦装无辜道。
“那你可以拿回去了。”苏清浅才不稀罕苏梦哪来的点心,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妹妹还是留下吧,这可是姐姐的一番心意。都是上好的点心,错过了这次以后恐怕吃不到了。”苏梦嘲讽道。
“既然这上好的点心,那大姐姐自己留着吧。”说实话,今天中午她可是吃了比较还好的点心,南阳王太妃带来的那些点心据说是宫里做的。
“哎呦,我的好妹妹。姐姐,这不就是想来跟你分享吗?你至于这么说吗?”要不是娘说现在不能撕破脸。她才不愿意来跟这呢。
苏清浅不耐烦了,不想跟苏梦演戏了:“苏梦,咱俩的关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没这么亲近吧?收起你那假惺惺的姿态吧。”
苏梦也不装了:“哼,不知好歹。你以为我愿意吗?要不是为了”说到这她差点就把目的说出来了。还好及时刹住了。
“用不着。没事的话你可以先走了。”
“绿云,我们走。”
“把你的点心也带走。”
苏梦将点心盒一摔,带着绿云走了。
……
回到梦月阁,巧云:“小姐,你还好吗?”
“你看我好吗?都滚出去。绿云留下”
丫鬟们全部都出去了。
“不知好歹的小贱人。我看你还能逍遥几天。好不容易得来的夹竹桃粉,可惜没能成功。”原来苏梦在点心里下了夹竹桃粉。不过只下了一点,但一点会让人毁容。到时候她就能替嫁到侯府了。
“大小姐,您千万不要冲动行事,咱们还是听二夫人的吧。”绿云。
“我可不会像娘那样,像她那样行事该等到猴年马月了。绿云,帮我做一件事。”
苏梦在绿云耳边说了几句话。绿云一听忙劝道:“小姐,这样做怕是不妥。而且小姐还未出阁,要是被二夫人知道了会打死奴婢的。”
“我只是让你明天把成哥哥和那个姜家公子约出来。其他的你就当做不知道。”
“是。”
苏梦只是想有一条退路。即便嫁不了纪成,嫁个郡公府世子也算是平级的。
可她不知道的是,虽然临江郡公和建安侯是平级。但那因为。临江郡公是姜太后的亲二哥,而如今又是姜太后掌权临朝称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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