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靖渊扫视全场寻找声音的来源,那道声音很是奇怪,并非出自口中,反而像是传音一样直入人心。
只是那道声音没有再响起,倒是引起了他几分兴趣,不知那人所说的反派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就是臭道士所说的特殊之人?
就在裴靖渊寻人的时候,云河明开口却并不是欢迎的话,而是质问道:“裴阁主为何不请自来?”
裴靖渊漫不经心问道:“云宗主说什么?本座没听清楚。”
云河明感受到了他身上强大的气势与隐隐的锐利剑意,心中不由得一惊,忍住怒意问道:“裴靖渊,我云笈宗与你岁月剑阁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何以一再辱我云笈宗?”
一旁的姜鸣欢一听就知道云河明已经软化了态度,哪怕没有记忆中的“师父”做对照,一个人在对峙的时候询问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般也是处于弱势。
裴靖渊尚未回答便又听到了那个声音。
【往日无怨今日无仇?这是中了一忘皆空吗?当初不是你落井下石把受了重伤的裴靖渊赶出去还诬陷人家父母通魔的吗】
面具下的唇角微微勾起,只不过没人看到。
他找到了声音的主人。
“既然往日无怨近日无仇,那云宗主又何必如临大敌一般?云笈宗就是如此对待客人的吗?”裴靖渊一边问一边看向了站在云河明身后那个年轻人身上。
一袭紫色首席弟子服,很容易就能判断出他应该就是云河明的亲传大弟子姜鸣欢。
裴靖渊对这个人也有印象,传闻中这是一个光风霁月温润如玉的人物,然而在他眼里此人却是面目可憎,是典型的伪君子。
当年就是他将自己扔出了云笈宗的山门外。
此时大殿之内从云河明到普通弟子一个个都噤若寒蝉,十分紧张的模样,唯有他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事外,又仿佛在等着什么发生一样。
那臭道士终于是算准了一卦,倒也不枉他跑这一趟,否则收拾一个云笈宗,哪里还需要他亲自上门?
姜鸣欢此时一边吐槽一边在观察那个轿子,那轿子里面可以说是应有尽有,茶几有,书桌有,书柜有,甚至连博古架都有,真的像是一个小房间。
就在他好奇观察的时候,一不小心跟裴靖渊对上了视线。
那一红一金的眸子仿佛能看破所有虚妄直指人心。
姜鸣欢略有些心虚地挪开了目光,他也不知道自己心虚个什么劲儿。
云河明没说话,裴靖渊这倒打一耙让他难以接话,无论怎么说都很麻烦,他只好看了一眼旁边的二长老。
一直在打酱油的二长老暗道一声晦气,却也只好站出来说道:“我云笈宗自有待客之礼,只是对待你这样的恶客却也不必讲究什么礼数了。”
【大长老前车之鉴,二长老你头这么铁的吗】
“听”到声音的裴靖渊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了姜鸣欢。
果然,这人已经不是之前那个人,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夺舍?
裴靖渊站在那里一脸的若有所思,而谷宣礼再一次长剑出鞘。
好在二长老已经早有预料,虽然依旧被打了出去,但看情况伤得并不如大长老重。
谷宣礼看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出剑,只是环视一周说道:“再有对阁主不敬者,便不是一剑就能了结的了。”
其他长老站在原地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其他长老是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目标。
而云河明则是思索怎么样才能维护他云笈宗宗主的面子。
他缓缓开口说道:“裴阁主当真是好生霸道。”
裴靖渊没有回答,只是假模假样地斥责了一句:“宣礼,不得无礼。”
被称为宣礼的剑修,抱着剑没有任何反应,静静站在那里,仿佛刚刚动手的不是他一样。
颇有几分动如脱兔静若处子的意思,只可惜……外形实在是太过潦草,看不出任何高手风范。
而裴靖渊斥责这么一句之后也没有再说别的,甚至都没看二长老一眼。
“万相剑主真是修为高深。”云河明表情变得十分和蔼,看着裴靖渊说道:“贤侄有如今之成就,想来也离不开这些年轻高手的帮忙,若是裴老哥泉下有知,想来定会感到欣慰。”
【师父,我见到了传说中的绝活变脸,可惜你和师弟师妹都不在这里】
【我要是裴靖渊肯定要问一句:老登,何以前倨后恭】
裴靖渊微不可察的轻笑一声,忽然问道:“云宗主何以前倨后恭?”
他说完扫了一眼姜鸣欢,果然看到了对方瞪圆双眼十分震惊的模样,虽然他已经极力掩饰,却也逃不过裴靖渊的目光。
姜鸣欢的确有些意外,他记得原书中的台词不是这样的。
不过此时此刻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记错。
他转头看向云河明,发现哪怕被怼了这么一句,云河明看上去还是八风不动,稳稳当当站在那里,仿佛什么事情都不能动摇他一样。
云河明的确是能屈能伸,依旧温声说道:“之前伯父只是觉得你们有些不懂礼数,但是如今想来你正当年轻,做事不周全是正常的,倒也无需苛求。”
姜鸣欢看了看云河明又看了看坐在地上正在调息的二长老,突然觉得这位二长老也挺可怜的,被云河明逼着出头现在云河明却管都不管他,哦,前面还有一个大长老,嗯,都很惨。
当然他自己也是不敢管的,他现在只想赶紧走完剧情赶紧撤。
一直分神在他身上的裴靖渊没有错过他眼中闪过的一丝怜悯,心中颇觉古怪,有一种在狼群里看到狗的感觉。
他慢条斯理问道:“云宗主如此说,那我若是不请教一番倒好像真的不识礼数一样。”
云河明听后不由得表情一僵,裴靖渊所说的请教必然不是真的请教礼数,而是要跟他动手!
哪怕他已经在竭力避免,可裴靖渊今日上山打定主意要出口恶气,又哪里是那么好拦的?
可云河明虽然年长一辈却也不敢说自己真的稳赢裴靖渊。
裴靖渊一路走来创造了诸多传奇:修真界有史以来第一位在筑基期走到极境的修士,有史以来第一金丹,如今已经是最年轻的元婴修士。
与这一连串耀眼头衔相匹配的则是裴靖渊的实力。
云河明手下那些长老们连万相剑主一剑都接不住,他也要掂量一下自己能不能接住裴靖渊的剑。
现场一片沉默之中,姜鸣欢左右看看,知道应该是又该自己出场了,没看云宁的目光已经若有若无往他脸上飘了吗?
姜鸣欢开口说道:“裴阁主此次前来想来应当不是为了向宗主请教,有何目的不如明言。”
他一开口,裴靖渊便光明正大地看向了他,看得他头皮发麻。
【原主当年好像为虎作伥,把人家扔出山门还侮辱两句来着,我不会被直接打死吧?真的能留口气吗】
裴靖渊定定看着他半晌,心中有了计较,并没有为难他而是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只是记得今日是阿宁的生辰,特地来送一份生辰礼物。”
他说完,就有一名剑童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送到了云宁面前。
云宁有些畏惧地看了一眼裴靖渊又看了一眼亲爹。
云河明点了点头,云宁只好收下盒子对着裴靖渊勉强行礼说道:“多谢裴家哥哥。”
裴靖渊问道:“不打开看看吗?”
云宁在他目光压迫之下,战战兢兢打开了盒子,却见到里面是一枚染血的玉佩。
云河明看到玉佩脸色陡然一变:“这是……”
裴靖渊声音轻柔说道:“当年云宗主与我父亲定下了婚事,这许多年过去,阿宁也已经长大成人,到了该履行诺言的时候了。”
他这句话说完,耳边又传来“姜鸣欢”的声音。
【哎,这么心狠手辣的反派偏偏喜欢云宁,但凡不是非要强娶云宁都不至于惨死】
云河明立刻说道:“不可!”
“嗯?”裴靖渊立刻收回了刚刚的轻柔,看着云河明问道:“云宗主是要毁约?”
云河明表情一僵,他能感受到自己此时已经被裴靖渊的剑气锁定,只要对方一不顺心只怕就会大开杀戒。
他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小渊误会了,老夫只是想说虽然当年定下了娃娃亲,但也要两情相悦才好……”
还不等云河明说完,裴靖渊便打断说道:“云宗主不必担心,我这些年对阿宁可是日思夜想呢。”
云宁脸色一白,他想起当年裴靖渊带伤前来求助的时候,自己一口一个丑八怪的喊他,还说他是天煞孤星,克死了裴家所有人。
可那时候谁能想到已经跌入尘埃的裴靖渊还能起来呢?
裴家一家都死了,怎么偏偏他就活了下来?
他都伤成了那样凭什么还能活?
他看着父亲沉默地坐在那里,心中有些绝望,心中慌乱之下忍不住说道:“我才不要与你成婚,当年你伤成那样,怎么可能活下来?谁知道你是不是勾结了魔族!”
裴靖渊目光锐利地看向他,声音却十分轻柔:“哦?阿宁是怀疑我通魔?可有证据?此事涉及本座声誉,若是阿宁没有证据,便信口雌黄,本座可不会善罢甘休。”
云宁惶惑地后退了一步,他刚才话说出口就知道说错了。
这些年裴靖渊越是声名鹊起他就越是害怕,害怕他会来报复,可裴靖渊一直没动静让他以为自己逃过一劫,没想到……该来还是来了。
他看了一眼云河明,低低叫了一声:“爹。”
云河明没有说话,他自然不想让儿子跟裴靖渊成婚,但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余地。
云宁环视一周,以往围在他身边捧着他哄着他的师兄师姐们都避开了他的眼神,师弟师妹则躲在一旁瑟瑟发抖根本不敢抬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姜鸣欢的身上,顿时眼睛一亮,拉着姜鸣欢的袖子委委屈屈喊了一声:“大师兄。”
姜鸣欢深吸口气,现在该他上场了。
姜鸣欢:都让让都让让,我赶时间!肥啾挺胸迈出六亲不认的步伐.jpg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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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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