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看热闹的如意珠,将霍燕庭颓唐的一幕告诉谢久。
谢久步履不停,遇到熟脸的人打招呼也礼貌的回应过去。
原谅?
爱人是身不由己的开始,不被爱是痛苦的深渊,这是他为霍燕庭精心准备的陷阱,挖坑的时候就没想着填。
很快到了过年的时候,
大型古装电视剧《玄离秘史》开播,收视率在一众开年大剧中一骑绝尘,伴随而来的是演员们人气的火爆。
谢久作为男主角,红透半边天。
这一年的元宵节,亲朋好友们一起聚会,盛彧再次对谢久表白。
谢久没应,盛彧很快又兴致昂扬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了,但到聚会结束,人已经醉的一塌糊涂。
好在盛家司机在,将盛彧接走了。
隔了一周,谢久和盛彧的父亲盛元洲在私人会所见面。
对方约的他。
盛元洲年近五十,不显老,就长相来说是盛彧的成熟版,稳重又内敛,一点都看不出会拿着棍子撵的盛彧满院子跑。
谢久打量盛元洲的时候,盛元洲也在打量谢久:“谢先生和我想的不太一样。”
儿子为了谢久要死要活,盛元洲私下当然调查过谢久,照片、视频之类的都看过,但那上头远没有真人出众。
这种远超容貌的气质和风度,说句实在话,盛彧拿不住。便是他,坐在这里也感觉到一定的压力。
也难怪霍燕庭、徐初浔那样的人中龙凤都放不下谢久。
自从和霍燕庭掰了,谢久不再刻意掩藏自己,脾性都随性自然了很多,闻言笑笑:“盛总这话,我可就当是在夸我了。”
盛元洲:“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叫我盛叔。”
谢久从善如流:“盛叔。”
盛元洲便道:“我就盛彧一个儿子,问句开门见山的话,你觉得盛彧怎么样?”
谢久:“容我高攀一句,我拿盛彧当亲弟弟看。”
盛元洲叹口气:“是我家那小子没福气。”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他和谢久很快又聊起了别的,十分投机之下,竟有种忘年交之感。
临分别时,谢久叫住盛元洲,递给对方一个护身符。
护身符他随手画的,虽是以备不时之需但也不是逢人就送,更不要说送给盛元洲这样命中有一大劫的人,代价不小。
只当偿还盛彧一片赤诚。
盛元洲有些意外,但短短一面也看得出谢久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依言道:“我会妥帖收藏,一个月之内绝不离身。”
说是这么说,也打算这么做,但心里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事其实不大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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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元洲离开后,谢久又在餐厅坐了一会儿,支着下巴叹气。
如意珠躺在果盘里瞅他:【主人,你怎么了?】
谢久:【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如意珠:【哪里不对?】
谢久逗它:【霸总约见儿子的喜欢对象,难道不该掏五百一千万的支票砸,好让我离开,哎......小说里的事果然不能当真。】
如意珠:【......】
有时也觉得,主人魂飞魄散重入轮回也挺好,至少以前的谢久可没这么戏精,人气儿都多了。
谢久也就是感慨感慨,之后该干什么干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的一天晚上,他在家洗澡,忽的胸口一疼,浑身的力气像都被抽干了似的,靠在墙上好久都没缓过来,还是如意珠施展神通将他运到床上拿被裹了。
谢久病了,高烧不退,像被十几个人不停歇的揍了一整晚,骨头缝都疼。
他是普通人,但又不完全是普通人,生病的可能性极低,这一次说是病,其实和反噬差不多。
改变别人的命数,又怎么会不付出代价。
第二天一看新闻,海城一高架桥上发生连环车祸,十数人受伤,四人死亡,还有三人落水,生死不知。
盛元洲也被这场事故波及,但毫发无伤。
这件事之后,盛元洲对谢久不仅仅是尊重,而是敬畏了。
他最知道当时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司机当场死亡,坐在后座的他只觉胸口一热,就晕了过去。
醒来一看,放在胸前口袋的护身符已经变成灰烬。
谢久还叫盛元洲盛叔,但拒绝了对方想要买护身符,甚至还打算给他介绍生意的好意。
有些钱不能挣。
而他自己,打这以后断断续续生病一整年才好。
总是生病的这一年,谢久也并没有闲着。
他之前计划的电视剧和电影都拍了,真真正正成为了一线艺人,还凭借电视剧成为了最受欢迎男演员。
又一年的年末,谢久和霍氏娱乐解约。
霍燕庭挽留,感情和待遇方面的办法都想过,谢久没有妥协。
这一年,霍燕庭消瘦了很多,大概是和同处于顶尖豪门的褚家竞争激烈,举手投足威仪更重,但看着谢久的时候,眼神却很柔和:“我要是不答应,你是不是会更讨厌我?”
在商场上他更加强势深沉,面对感情,却渐渐懂得了柔软。
谢久:“是。”
解约的事就这么顺利的办了下来。
解约之后,谢久没有接别的公司递来的橄榄枝,开了工作室,陈明以及几个用的顺手的工作人员,都高薪挖了过来。
至于感情的事,工作够忙的,不论是盛彧还是徐初浔,以及其他有些意思的人,通通都只做不知。
半年后,霍氏濒临破产。
谢久知道这是霍燕庭一举拿下褚家前放的烟雾弹,在“谢久”那一世这件事也发生过。
他约了霍燕庭见面。
霍燕庭想,谢久大概是听到消息来嘲笑他的,即使是这样,他还是答应了见面。
嘲笑,也许算另外一种形式的在乎吧。
谢久打量有些憔悴的霍燕庭,这人天生的好皮相,狼狈起来的颓废劲儿也帅。
他问:“还好吗?”
霍燕庭点点头:“还可以——恭喜你。”
说的是半个月前谢久电影获得最佳男配的事。当时他去了,但谢久早不是当初那个安静到怯懦,连二线都站不稳的小艺人,身边盛彧捧着花,徐初浔递庆祝的香槟,还有别的一些祝福的人,众星拱月,压根不需要他。
谢久点点头,将准备好的银行卡推过去。
霍燕庭楞住。
谢久:“这里面有些钱,我知道不顶什么大用,但还是想这么做。”
霍燕庭抓住谢久的手:“阿久......”
他知道谢久不爱他了,爱一个人的眼神,过去在谢久身上看到太多次,不爱是什么样,清清楚楚。可还是有一种又酸又胀又热的气流顶到眼眶,横扫脑海,怎么样都控制不住。
做戏要做全套,这些日子人情冷暖霍燕庭感受颇多,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说不心惊肉跳是假的。
现在却是最难以描述的时候。
如果以前只是爱而不得的懊悔,现在更多了怎么也填补不了的遗憾,这遗憾在以后的日子里,必将锥心蚀骨一般的跟着他。
谢久笑笑,一如初见时那样纯真良善:“虽然我们过去结束的不够好,但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
他不是什么好人,他记仇,所以他要霍燕庭永远记得“谢久”,永怀愧疚之心,永远遗憾辜负过一颗真心。
这天晚上,霍燕庭做了个梦。
梦中的时间是几年前,他想念出国结婚的柳明,将谢久养在身边当替身,没想到谢久却爱上了他,甚至在柳明回来后还屡次制造事端。
梦中的霍燕庭不耐谢久的纠缠,告诉他真相:“如果不是这张脸,你以为我会多看你一眼?”
谢久惊愕落泪,转身跑开。
后来的后来,谢久和柳明多有冲突,在柳明的设计和自己的默许下,最后身败名裂退圈回乡。
最后一幕是低矮粗糙的小土房子,瘦弱怨愤的谢久躺在那里,病入膏肓。
霍燕庭心急如焚,不要!
他着急的醒过来,却发现只是个梦,呆坐了许久才庆幸的道:“还好......还好只是个梦”还好谢久现在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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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
霍氏和褚氏两大巨头的交锋,最终以霍氏诱敌深入和徐氏共同围剿结束。
霍氏开庆功宴,主导这场经济战役的霍、徐两家主心骨,庆功宴后单独在会议室静坐。
霍燕庭看徐初浔:“谢了。”
徐初浔弹了下手里的红酒杯,笑容痞里痞气:“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这句话他少年时也说过,当时和隔壁学校篮球队的人火拼,霍燕庭起的头,他跟着,二对八,中秋在医院过的。
霍燕庭也笑起来。
他不常笑,笑起来也不太显眼,淡淡的,几秒就散了。推给徐初浔一张银行卡,说了和谢久见面的事:“东西......你帮我还给阿久。”
徐初浔神色讶异,禁不住坐端正了:“庭哥......”
既惊讶,心里还有些酸溜溜的,最近忙公司的事,加上谢久总有点躲着他,倒不知道谢久还是对霍燕庭......
霍燕庭:“我已经没机会了,你不一样,如果可以的话,好好照顾他。”
有些事有些人,错过了就是错过。
就像谢久曾经送给他的陶瓷玩偶和玉佩,陶瓷玩偶不小心摔碎,玉佩在大半年前毫无预兆的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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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谢久毫无预兆的打了个喷嚏。
他来国外看秀,没想到天气突然变冷,宝蓝色小西装衬的肤白如雪眉目如画,但御寒方面就差了些。
早知道就穿秋裤了。
T台上一个个小哥哥腰细腿长的,谢久看的津津有味。
不知是小哥哥们有雷达,还是他不大纯洁的眼神被发觉,总之活动结束后,谢久被一个长腿外国小哥拦住了。
小哥五官立体,瞳仁是大海一样的蓝,往他口袋了塞了张名片,帅气又自信的表明,明天晚上他有一整晚的时间。
谢久:“......”说实话有些意动,毕竟好久没夜生活了。
陪同在旁的陈明当做没看见,都一年多了,禁欲也不是这么个禁法,放松一下也行的。
比起国内其他艺人,他家的崽已经完美到无可挑剔。
不过健康问题得关注,陈明从谢久兜里拿走名片。
谢久没阻止,外国小哥好看是好看,但他还是更喜欢本土的,是该物色一个了。最好是那种只认钱不讲感情的。
翌日,傍晚,
谢久收到陈明的短信:“健康报告我看过了,没问题,阿久,祝你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谢久:......?
没来得及问,敲门声响,是昨晚递名片的那个外国小哥。
私人酒店管控严格,小哥哥热情的很,穿浴袍来的不说,见面就要给谢久一个抱抱。
没抱成,被后来的人毫不留情的拽开。
外国小哥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面色阴沉的英俊男人,看样子也是华国人,看着谢久欲言又止。
那什么,不会是来捉奸的吧?
男人脸色铁青:“我的人,还不滚?”说的F国的话,外国小哥听懂了,谴责的看了谢久一眼赶紧跑了。
谢久才洗过澡不久,头发半湿半干,眼睛水.润,很有作案动机的样子,但其实这真的只是个巧合,他只是想舒舒服服的窝在被窝里打游戏而已。
被徐初浔盯的不自在,干巴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信吗?”
好大一章,欠债还清了哦~(骄傲叉腰.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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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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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顶流替身(四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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