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几缕轻风,于久违出门的宅女苏璃,无疑是恩赐,此番出来购物,准备把冰箱塞得满满的,这是她的一种乐趣。
出来一番,果然神清气爽,在鲜少人的午后,白T短裤,踏着人字拖,提着满满的购物袋,漫不经心地往回走,耳机里流转着古风歌曲,时而婉转如黄莺,时而爽朗如女侠。
苏璃未及反应之际,脚下便踩空了,只觉身体不断下坠,长久而强烈的失重感让她陷入恐慌,刺骨的风像无数小刀般,眼前是无尽的黑暗。
她的身体已然负伤,火辣的刺痛感让她紧绷的神经陷入昏迷。苏璃昏迷前最后一刻的念头是:这是要完蛋了?!
正值午后,四下空无一人,只余一个没有井盖的地下井,并无一人目睹这一切,也无人能施以援手。
秋风卷着落叶,翻了几翻。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苏璃陡然睁开眼,脑袋混沌,久久不能回神,一时间不辨方向。慢慢回神的她,眼前景色转而清晰,周遭声音回归耳畔,定睛一看,又陷入了另一种迷茫。
苏璃慢慢从地上坐起身,却发现自己倒在行人如织的街头一角,眼前是望不到尽头的集市,不论是雕梁画栋的高台楼阁,还是沿街排开的小摊小贩,亦或是来往行人的广袖长衫,无不透着古色古香。
路边摊的吆喝叫卖声,拉回苏璃的意识。
“丝巾,西域上好的丝巾。”
“烧饼,又香又好吃的烧饼。”
“糖葫芦,卖糖葫芦嘞。”
“快来看啊,上好的胭脂水粉。”
“客官,您里边请!”……
大唐不夜城?西安?洛阳?古装剧片场?可昏迷前自己不是从高处坠落?生死之际?
一时间,苏璃竟不知自己是梦是醒,是生是死,倘若这是地府,未免也太过美好了,就好像是她穿越了……
直到她手臂传来了一阵自己拧出的疼痛,才后知后觉证实了自己的念头,她只觉脑袋嗡一声,像一锅炸开的浆糊。
她下意识僵直了身体,上一刻还是生死未卜的鬼门关走一遭,下一刻就发生了这么匪夷所思的改变,一时间一股强大的落空感袭来,她抑制不住地悲从中来,竟不知不觉落下泪来。
街上往来的人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苏璃。直到苏璃身边传来一声声清脆的响声,她泪眼朦胧地看到身边掉下一个个铜板,发现身边已经围观了不少人,面色动容,甚至还有妇孺在悄然抹泪。
苏璃不经意低头,才不禁一惊,自己还身着T恤短裤,搁这里岂不是衣衫不整,还一脸苦相地坐在大街上落泪,兴许是被误认为是乞丐,或遭遇劫难的可怜人。
苏璃呜咽地连连道了几声谢谢,此番确实解了自己的燃眉之急,她伸手捞起周围的铜板,围观的人群也慢慢散去,被当乞丐就乞丐吧,能屈能伸。
苏璃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慢慢收拾心情,暂且接受穿越这个事实!弄清楚事情来龙去脉之前,得先填饱肚子,她买的东西早已不见踪影,可惜了她斥巨资买的一堆零食水果。
苏璃去小摊吃了碗面,再拿剩下的钱,在小贩那里买了身粗布衣。换上衣服,她的短发倒派上了用场,她扎了条额带,便是活脱脱一个布衣小生了。把换下的现代衣服,学着电视上,用布包成了小包袱。
跨上包袱,才大大方方走在街上,一边想着办法。不经意看见一家酒楼,门口张贴着招募小厮的告示。酒楼热闹异常,宾客络绎不绝,皆穿金戴银、非富即贵模样,显然是这条街数一数二的酒楼。
苏璃斗胆走进酒楼,询问招募情况,一个小二领着苏璃见了掌柜,似乎酒楼正急用人,不多时掌柜便同意了,三两语说完了条件,便让小二带着她熟悉一下,马上上工。
这里包吃住,月薪一两。苏璃也不太懂这边的物价,至少暂且先安顿下来。
小二带苏璃去住处放了行李,是两人合住的单间,虽有不便,也只能暂且将就,容后再想法子。苏璃随小二转了一圈后,放下行李出去,便即刻上工了。
苏璃从小二那里旁敲侧击得知,这里是建兴朝十二年,京城永安城,是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架空朝代,对于苏璃这个历史小白,只能说各有利弊吧。
“客官,里边请。”
“客官,请用茶。”
“客官,来点什么?”
“客官,您慢走。”
这低嗓陪笑,点头哈腰,无疑是忙得晕头转向的苏璃!
酒楼生意好,苏璃忙得不可开交,苏璃刚收拾完一张桌子,因有不少新来客人在等候,苏璃迅速擦完桌子,一个转身不及止步,连人带抹布撞向了迎面而来的人,此人锦服玉带的腰间俨然突兀地湿了一块。
苏璃捂着鼻子赶忙弯腰准备道歉,却听见一声怒斥:“瞎了你的狗眼,敢顶撞我家公子。”
苏璃闻言,突然受辱,忍痛抬头看向被撞之人,不禁面露微惊之色,眼前公子身姿如竹,目光如一轮山岗皎月,月色长服不显张扬,袖口祥云却宛若当空,透着微光,不想便知是不俗之人。
腰间一块湿意确实突兀,苏璃才反应过来自己看呆了,忘记了自己要生气来着。他身后的小跟班,年龄不大,像是乳臭未干的小孩学着大人,横眉怒目的瞪着她。
苏璃故作谦卑,躬身表示歉意,让道之际,却小声嘟囔了句:“你才狗仗人势…”
显然被他们听见了,几欲冲上前来的小跟班,被前面公子抬手拦下,见他不像蛮不讲理的富家公子,苏璃才暗自松口气。
突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酒楼老板,亲自下楼,快步过来,一把拉开苏璃,对着这个锦衣男子毕恭毕敬道:“公子大驾光临,在下有失远迎,还望公子恕罪!”
锦衣公子抬手示意无妨。老板侧身,恭迎道:“公子,您楼上请。”锦衣公子微点头,没再说什么,顺着老板的手势上楼了。
老板回头冲苏璃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你个小兔崽子不要命,胆敢冲撞本楼贵客,再有下次,看我不收拾你。赶紧给我跟上去,好生伺候着。”
“是。”苏璃连忙称是。看来此人来头不小,苏璃才有些后怕,万一真得罪了此人,岂非惹来祸端,赶忙灰头土脸地跟了上去。
苏璃跟上雅间,埋头不敢看他,轻声道:“客官,请问您需要点什么?”不见那人回应,苏璃小心翼翼对上那人的目光,如玉脸庞微涟笑意,让苏璃不禁心生愉悦。
他见苏璃眼下倒是唯唯诺诺的样子,不禁失笑:“方才,怎不见你这般胆怯?”自是被她老板的阵势吓到了,苏璃却不敢告状。
苏璃见他一脸善意,应不是难以应付的人物,才提起勇气复道:“公子明鉴,今日酒楼繁忙,我不免慌乱了些,非有意冲撞您,我再次跟您道歉。可您的随从张口便辱骂于我,我一时气不过,还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苏璃嘴上讨饶,眼神却意味明显地瞟一眼小跟班,轻蔑他拉低他公子的气质。
那个小跟班怒瞪苏璃,又不敢再抢先出声。苏璃和小跟班之间的气氛,公子显然捕捉到了,公子失笑,觉着苏璃的狡黠模样,搭配灰扑扑的小厮着装,竟有些可爱。
公子不动声色,仍温文尔雅道:“你可听到了,切莫再有下次。”随从点头称是。
他对苏璃含笑道:“你下去沏壶好茶来。”他笑起来还真令人赏心悦目。反观自己灰头土脸一小二,简直天壤之别,花痴的心顿时全无,苏璃旋即笑道:“好嘞,马上来。”
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苏璃领了第一个月工钱。这个月苏璃刚好领工钱第二天轮到休息,高高兴兴出去逛一番。
苏璃一身布衣,怡然自得地穿梭在集市,咬着冰糖葫芦,一脸愉悦,还不忘眼睛骨碌骨碌地盯着街上其他美食:绿豆糕、桂花糕、龙须酥、驴打滚、豌豆黄、米糕、小笼包、酸梅汤、烤红薯……
很快便抱了一堆好吃的,乐不思蜀地往前走。不知不觉,来到一个湖边凉亭,坐在凉亭里,晃着脚丫,美滋滋地享受美食。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苏璃想亭梁挥洒飘逸三个大字“惠风亭”,便由此得名。
苏璃晃着脚丫,不自觉地唱起歌来:“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苏璃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殊不知,亭外不远处站了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将此景尽收眼里。打前玉立的锦衣公子饶有兴致地听完此曲,叹服于词中意,对这个男生扮相的小妮子多了一分欣赏。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