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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试探

苏璃起了一大早,让小悦继续睡,她自己出去买菜,顺便散散步,平静一下心绪,饶是一觉醒来,苏璃仍觉心惊,怎么就任由自己和小悦亲吻了呢?往后该如何心平气和地将他视为弟弟?

说不心动也不然,自己总是对小悦心生怜惜,那种珍视的心情,她心知已超过了亲情。

清早的集市,也摩肩接踵。苏璃买好菜,若有所思地往回走,不小心撞到一个人,瞥见一抹红,苏璃内心咯噔一下,大退了一步,才发现并非昨夜那个红衣男子。说来自己还并不知道他是哪号人物?

不过巧的是,眼前这个人正是在文玩摊遇见的令人惊艳的红衣女子。苏璃打招呼道:“姑娘,原来是你,抱歉,刚刚不小心撞到你了。”

“无妨。”如水嗓音轻声道。如此倾国倾城之姿,同是喜着红衣,苏璃竟觉得两人真有相似之处。大概是都那么美吧,苏璃也没有细想。

她看向苏璃手上拎着的菜篮,苏璃抬起菜篮示意自己出来买菜,礼貌问道:“要不要来家里吃饭?”苏璃这个自来熟嘴快,见到美女就迷糊了。没想到她真的答应了。

苏璃再买了一只烧鸡,打了一壶青梅酒,当然问过她会否饮酒?于是,便领着红衣女子往回走。期间才窘迫地想起,还不知道人家芳名,就将人家往家里带,“我叫苏璃,不曾问姑娘芳名?”苏璃问道。

“慕容珏。”好美的名字。

回到家,小悦惊讶于家里来了个生人,却也不多话,自顾接过苏璃手中的菜,去洗菜备菜了,苏璃常常时间匆忙,都会让小悦备菜,甚至出去买菜,小悦便习得一口还价方法和一手好刀工。

苏璃则将桌椅摆在树下,铺上淡紫色碎花桌布。正值春天,紫藤花开,一大串一大串紫色如铃的花束垂下来,偶尔抖落三两花瓣,与桌布淡紫色碎花相映,苏璃还在桌子上放了一个花瓶,插上两束紫藤花,真是赏心悦目,慕容姑娘见之,也目光灼灼,对苏璃多了几分欣赏。

话说回来,开花之后,苏璃才知道院子里这棵大树是紫藤花,每当花季,就满树紫藤花一串一串地开,如梦一般。

苏璃招呼慕容姑娘坐下,泡了一壶茉莉金银花茶,端了一盘瓜果糕点,此间还早,便与她坐下闲聊一会。待小悦备好菜,苏璃便让他来泡茶,他在生人面前内敛少言,却也乖乖泡茶,苏璃便去准备午饭。

苏璃端着菜出来,树下俨然坐着三个人了,多出来的一个人竟是昨晚的红衣男子,他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能找到她家里来?

小悦见苏璃过来,如释重负般马上起身,去厨房帮忙端菜了。苏璃就这么呆站着,问道:“您究竟是哪路大神,小人是哪里得罪您了吗?您这么跟着我?差钱还是差事?差钱晚上我可以给你烧点。”

见苏璃一番诙谐调侃,慕容姑娘拂袖失笑,却是她补充道:“你怎会不知,他可是大名鼎鼎的风流人物,当今王爷容綦。”

苏璃闻言,一个踉跄,要不是手上端着菜,苏璃差点扑通跪下了。“看来不是差钱,是差事了,难道牡丹真是您的心头好?”

王爷容綦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掌心敲着扇子,敲得苏璃心慌。容綦不紧不慢道声:“行了,别贫了,过来吧。”

苏璃这才觉得手酸,放菜之际,思如泉涌。他岂不是三皇子的叔叔,同为皇室中人,性情却天差地别,王爷只会让人觉得,你会在他谈笑间灰飞烟灭。

苏璃坐下,将他们茶换成了青梅酒。小悦慢悠悠把菜都端上来,苏璃让他坐下,示意他没事。既来之,则安之,苏璃不再拘泥,抬起酒杯道:“王爷,慕容姑娘二位请,薄酒小菜,二位莫怪。”苏璃将杯中酒饮尽,不再多言,示意小悦吃饭。

慕容姑娘是自己请来的,是否有他意,苏璃不知。王爷此番却不是无意之举,但见王爷并无为难之意,苏璃也无意深究原因。怎么来,怎么送走便是。

苏璃若知日后种种,不知会是庆幸,还是后悔?

用完午饭,小悦主动去洗碗了,苏璃也不紧不慢给他们继续倒酒。这家梅子酒虽不算上品,却是苏璃物色到都一家开在巷子里的百年酒坊,酒香果真不怕巷子深,入口清甜润喉,回味悠长,后劲也挺足,难怪他们都喝得意犹未尽。

苏璃趁着酒意,无所畏惧道:“二位应该相熟,甚至关系匪浅,是吧,长公主。”说完还有点洋洋得意。长公主容珏眼底闪过一丝惊异之色,转而又失笑两声。苏璃不笨,认出来也无可厚非,他们俩形神相似,名字又都带着“容”。

苏璃乘胜追击,“以您二位的身份,也看不上我这小屋小舍,此番前来怕不是另有用意。”两人惊讶于苏璃的机灵,正当他们以为她猜出来他们的用意时,苏璃打着醉话道:“罢了,罢了,反正我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如有得罪之处,全在酒里。”说着苏璃举起酒杯,他们正要阻拦,苏璃便倒下了,被走过来的小悦眼疾手快地托住了身体。

“二位请便。”这是小悦对他们说的第一句话,却是逐客令,也不顾他们的身份,拦腰抱起苏璃,便回了屋里。

他们俩相视不语,来意相同,此番试探得到的结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们猜得没错。他们也没有久留,起身便离开了。

此后一段时间,苏璃便乖乖待在家里,闲暇时候,便让小悦教苏璃吹埙,苏璃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那日之后,容綦也没再出现,似乎生活又恢复如常。

出年关,苏璃便要回酒楼上工了,又换回来布衣男装,小悦便仍在家里学习。

苏璃收到一张纸条,是牡丹姑娘邀她今晚过去一叙。晚上,苏璃不想瞒着小悦,便跟小悦坦白说去见一个新认识的朋友,只是不方便跟他透露是在青楼认识,只道让他放心,她会早去早回。

苏璃着一身月白长服,执扇出门。小悦见她一身男装,却终是不放心,悄悄跟了去,又担心苏璃发现,便远远跟着,却未曾想没跟紧,苏璃的身影似在人群凭空消失了。

苏璃刚靠近君悦楼,便被一道力量带上二楼,来到了牡丹房间。暖香四溢的房中,牡丹正在倒茶,见苏璃站定,巧笑盈盈地拉她坐下,给她递一杯茶。

苏璃盯着坐于对面,怡然自得地饮茶之人,正是王爷容綦,还不紧不慢道:“今日你有小尾巴啊。”苏璃才惊觉会否是小悦。

苏璃也懒得繁文缛节,大咧咧坐下来,容綦倒也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容綦才缓缓道:“你一身男装倒是别有一番韵味。”苏璃执起茶杯躲了躲他的视线,抿一口,猝不及防喝到酒,苏璃呛得咳了两声。

苏璃一脸无奈地问:“公子,叫我前来,有何贵干?”他不紧不慢饮一杯酒道:“叫你来陪我喝酒。”苏璃当着牡丹的面,故意戏谑道“公子,莫不是有……断袖之癖?”

牡丹掩面忍着笑意,却闻言:“遮遮掩掩做甚,要笑就笑。”此言却笑不及眼角,牡丹慌乱下跪,“奴家知罪!”苏璃惊觉,他在别人眼里是如此有威慑的,思及她自己是否过于轻慢了?

苏璃拉起牡丹,出言道:“王爷,您何必吓她,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代她给您罚酒一杯如何?”苏璃语罢,饮尽杯中酒。

“三杯。”闻言,苏璃差点喷酒,好在已经吞下。只得无奈的就着牡丹斟酒,连饮下三杯,便有些上头了,放下酒杯,赶紧吃点东西垫垫。

“你没想过那小子的身世?”苏璃被容綦突如其来的问题问懵了。那小子?小悦?什么身世?

平头百姓有什么值得深究的身世?苏璃不解,容綦却没有在说下去,似从未开口,自顾地喝酒。忽然话锋一转,快得苏璃没有反应过来。“给本王唱一曲。”忽然端起身份来。

“您当我是什么人?”话音未落,容綦将一锭金子置于桌上。

“您当我是什么……不识抬举的人。”苏璃狡黠地揣起这锭金子,清清嗓子,想唱一曲“明月几时有”。

“换另一曲,听腻了。”听腻了?难道……苏璃懒得深究,故意唱了一曲二手玫瑰《仙儿》,吓不死您~忽然唱起现代流行乐,自己是个现代人的感觉涌上心头,融入一段时间,都快觉得自己是个古人了,心里又是一阵酸楚。

“我落人中然自在……”唱着快歌,却落下泪来。让容綦和牡丹有些惊异之色。唱罢,不及拭去泪水,容綦的扇柄轻轻支起苏璃的下颌,眸带深意地凝视着苏璃,苏璃转头抹泪,掩饰心绪,将杯中酒一举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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