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萱看着院子里开的正艳的梅花,突然心情大好来了兴致。她唤过正在玩耍的两个孩子说道:“言儿,铮儿你们两个过来。”
“母亲你叫我们什么事啊?是父亲回来了吗?”两个玩兴正浓的孩子听见母亲的呼唤,便立刻跑了过来带着几分期许和怯意问道。
“还没有呢,你们的父亲还要再待一会儿才能回来呢。”林若萱笑了笑看着两个孩子说道:“等你们父亲回来了,我会叫你们的。这会儿言儿你带着你妹妹去院子里折几枝梅花来,待会儿咱们插到大厅的花瓶里去。噢,对了,再看看院子里还有什么开的好的花,一并折来。”难得见林若萱有这样的好心情,眉眼之间都是笑意。
“好!”得了令的两个小家伙,象两只欢快的小鸟一样飞奔着就出去了。在院子里打闹嬉戏着,为这冷清的院子增添了不少生气。
“哥哥,不要折这枝要折上面的那枝,上面的那枝花更多更漂亮的。”林萧铮站在树下仰着脸指挥着树上的林薄言,才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兄妹俩便折下了许多梅花来。
林薄言在下人的搀扶下从树上跳了下来,他看着林萧铮小脸通红兴奋的问道:“够了吗?不够的话我再去那边儿的树上折几枝。”
“梅花已经有很多了呢,我们再去折些别的花吧。”林萧铮把手里的梅花递给身边伺候的小丫头,拉着林薄言的手说道:“我看见前面院子里花房的锦菊开的很好,不如我们去折些来一起插到花瓶里吧。”
“好啊,那咱们就去折锦菊。”林薄言拉着林萧铮一路小跑,奔着前院的锦菊去了。
平阳来到南溪的住处,进了屋子看见南溪躺在床上,便走到床前关切的问道:“南溪你伤的怎么样?要不要紧?”
“回长公主的话,我身上的伤不算太重,只要修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了。”南溪直起身来看着平阳说道:“南溪这次有负使命未能完成任务,请长公主责罚。”
平阳扶住南溪说道:“你身上还有伤,躺着说话就好。”扶南溪躺下以后平阳接着说道:“谁还能没有失手的时候呢?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这儿只有感激没有责罚。出什么事了?是谁伤的你?依你的武功修为,能出手把你伤这么重的应该也没有几个人吧?”平阳的脸上掠过一丝不安。
“回长公主的话,我奉您的命到幽州之后,便想着先混进安乐侯府去打探一下消息的。可谁想安乐侯府四处都守卫森严,莫说是个人了就是连只苍蝇恐怕都难飞进,那如铁桶似的被众多侍卫们重重包围的侯府了。”
“我实在是无计可施,便想着守卫再严密的地方也总归是会有薄弱的地方,于是便硬闯了进去。没承想我还未进去就被发现了,我身上的这伤就是与侯府的侍卫打斗时留下的。”
“不过我此行也并非是一无所获,我从旁处打听到,安乐侯府的那位小世子七年前在战场上受了很重的伤。说是被抬回去的时候都已经是气若游丝命悬一线了。”
“他的伤足足养了一年的时间才渐渐有了好转,他的伤好了以后就一直戴着面具遮住了自己的脸,说是因为脸上留下了很大的疤,怕惊了府里的女眷和外人。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再见过他的真容了。”南溪向平阳如实回禀着她打探来的消息。
“也是七年前,怎么会这么巧?”平阳自言自语的说完了这句话,便陷入了沉思。
“长公主。”朝云从外面闯了进来,回禀道:“裴世子来了,这会儿正要往大厅里去呢。郡主让我来请您过去。”
“已经来了吗?”平阳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吩咐朝云道:“我现在要到大厅去,你就留下来照顾南溪吧。”
林若萱带着裴简素绕过前院,要往后面的大厅去。离大厅还尚远,就听见两个孩子的吵闹声传了过来。
“不对,哥哥不要插在哪儿,要插在那儿才好看。”“铮儿,插在这里也很漂亮的。”“才没有呢,我说要插在哪儿就要插在哪儿!”
“你们两个在吵什么呢?铮儿你又再欺负你哥哥了是不是?”林若萱无奈的摇头看着两个孩子,林萧铮的强势常常让她头疼不已。
听到母亲的声音,正在吵闹的不可开交的林萧铮和林薄言立刻安静了下来。“人家才没有欺负哥哥呢,都是哥哥的错,他不肯听我的话。母亲您偏心就知道骂我!”林萧铮耍起了她小女孩的小性子,嘟着嘴低着头委屈的说道。
“我哪里偏心了?你有你的想法,哥哥他难道就不能有他的想法了吗?为什么你每次都非要哥哥听你的不可呢?你就不能听你哥哥的顺着他一回吗?”看着一言不发只是低着头站在哪儿的林薄言,林若萱就觉得心里面一阵疼。
眼前这似曾相识的一幕,让裴简素不自觉的笑了起来,心里感叹林萧铮真是跟她的生母静安公主的性子太像了,一样的强势霸道又蛮不讲理。
听见有外人的笑声,林萧铮和林薄言都抬起了头。林萧铮盯着裴简素看了一会儿,便认出了眼前站着的这个陌生人,就是那日她在姨母家里迷路时送她回来的那个人。
林萧铮转身扑进林若萱的怀里低声叫道:“母亲。”“嗯,铮儿你怎么了?”感觉到林萧铮有些不安的林若萱,把她揽在怀里柔声问道。
林萧铮在林若萱的怀里摇了摇头,用很小的声音问道:“母亲,他是谁啊?”
“你和哥哥今天一直在等谁啊?”林若萱没有回答林萧铮的问题反而反问道。
“他真的是父亲吗?”林萧铮直起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若萱问道。
“嗯,对呀。”林若萱笑着摸了摸林萧铮的头,说道:“你还不快跟你哥哥一起去给你们的父亲请安。”
林萧铮走到裴简素身边轻轻的拉了拉他衣袖,裴简素蹲下身看着她温柔的问道:“铮儿,你怎么了?”
愣了好大一会儿神儿,林萧铮才伸手摸了摸裴简素脸上的面具笑了笑,回过头来对林薄言说道:“哥哥,我跟你说哦,上次把我从姨母家里送回来的就是我们的父亲。”
裴简素微微一笑把林萧铮抱在怀里,轻声说道:“铮儿,你认出我来了。”
一旁的林薄言傻傻的站在哪儿看着,裴简素对着他招了招手轻声唤道:“言儿,你也过来吧。”
没有任何的犹豫林薄言也跑过去扑到了裴简素的怀里,看着眉宇间与李承霖极其相似的林薄言,裴简素的心里一阵刺痛不由得把两个孩子抱的更紧了。
“父亲,你去哪儿了?怎么总也不回来呢?母亲说你去了很远的地方,你是不是不要我们了呀?”伏在裴简素怀里的林萧铮一边儿哭一边儿小声问道。
林萧铮的这句孩子气的话,惹得裴简素和林若萱都心酸不已湿了眼眶。
“傻孩子,父亲怎么会不要你们呢。你们和你们的母亲都是父亲最爱的宝贝,父亲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事,咱们一家人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裴简素把两个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向他们保证道。
“好了,好了,都快起来吧。铮儿、言儿,快让你们的父亲坐下来吃点儿点心喝点儿茶休息一会儿。”林若萱上前把两个孩子拉开,又把裴简素扶起来。
自从知道裴简素就是自己的父亲之后,林萧铮就一直粘在裴简素的怀里不肯下来。而林薄言表现的虽然未象林萧铮那样明显,却也一直紧盯着裴简素看眼睛一刻也不曾离开过。
一直以来林若萱以为她把两个孩子保护的足够好,也尽自己所能给了他们足够的爱。今日见到这番情景,她才知道孩子们缺失的父爱是她永远也代替弥补不了的。
平阳站在外面看着屋子里其乐融融的景象,心里突然生出一种错觉觉得那个故去多年的人似乎是真的回来了。
“铮儿,你这孩子是越来越没规矩了,还不快下来,让锦瑟带你和哥哥去外面玩。”平阳进到屋里看着正冲裴简素撒娇的林萧铮轻声呵斥道。
“我不!”林萧铮抬起头眼神中带着倔强的看了平阳一眼,“这是我和哥哥的父亲,我们为什么不能待在他身边和他在一起?”
林萧铮的这番话倒叫平阳无可反驳了,她神色复杂的看着裴简素和两个孩子。
林萧铮的性子虽是开朗活泼,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她从来都毫不吝啬她的热情,可那也只仅限于在她熟识的人面前,与外人她从来都是不会亲近的。林薄言就更不用提了,本来就是个性格内向还有些害羞的孩子,平日里在她和林若萱面前都不曾有过分亲密的举动,在不熟识的人面前是连头都不敢抬的。可今日在裴简素面前,表现的却是异常的依恋热切,倒真叫人费解。
“铮儿,不许和外祖母顶嘴。”见平阳半晌不语,林若萱想是林萧铮当着裴简素的面,顶撞平阳让她难堪的缘故便呵斥自己的女儿道。
“我没有顶嘴。”裴简素怀里的那个小可人儿,竟委屈的抽噎着哭了起来。
林萧铮这一哭把原本融洽的气氛弄得有些尴尬了。裴简素抱着林萧铮对平阳低头颌首笑着说道:“简素给岳母大人请安了。”
“噢。”平阳回过神儿来,看着侍立在她面前的裴简素笑了笑,这声岳母叫的倒是十分入她的耳让她欣慰。
“素儿,今日你来了就多待些时候。我亲自准备了些点心和膳食,你一会儿尝尝看我的手艺如何。”平阳看了看站在裴简素身边,浅笑着一脸幸福的女儿心里倒是平静了下来。
“有劳岳母大人您费心了,今日简素竟能有这般的口福,待会儿我一定要好好品尝一番才是。”裴简素声音温柔依旧保持着他一贯的谦和。
林萧铮在裴简素的怀里动来动去的一刻也闲不下来。“父亲,你带我和哥哥去玩好不好?我想让你教我放风筝,哥哥他太笨了怎么也教不会我。”
明明是自己不认真学,还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蛮横不讲理的人也就只有林萧铮了。
“好,让你们父亲带你们去玩吧。外婆这会儿如果要是说不行的话,铮儿你是不是要恨我一辈子啊?”平阳故意板起脸来逗弄着林萧铮。
“人家才没有呢,外祖母真小气!”林萧铮一边儿犟着嘴,一边儿偷偷的瞄了林若萱一眼,生怕母亲生气一会儿责怪自己。
见林若萱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林萧铮立刻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雀跃欢呼着催裴简素快走。
“言儿,你也过来吧。”裴简素朝站在一旁的林薄言招了招手。林薄言跑到裴简素身边,拉着他的手回头看着林若萱问道:“母亲,您不去吗?”
“我不去了,你们去好好的玩吧。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等着你们一会儿回来吃。”看着面前笑的开心三个人,林若萱的心里突然就亮堂了起来。
“这是不是就是俗话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瞧,铮儿这丫头高兴的,眼睛里除了她父亲就看不见别人了。”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三个人,平阳摇着头笑着说道。
林若萱笑而不语,她抬头看了看天空,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好天气。
“是谁把这锦菊给折了?”正望着天空出神儿的林若萱,被平阳的这声惊呼给拉回了现实。她回头看着插在花瓶里开的正艳的锦菊,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这可是你二哥花了许多心思,好不容易才种活的宝贝。这要是让你二哥看见了,他还不得急眼啊。”平阳看着花瓶里的锦菊急得直跺脚。
“他就是再生气,也用不会和他的外甥女计较吧。”林若萱这会儿都笑的有些心虚了,都怪她大意忘了提醒两个孩子不要去折这些锦菊了。
“这丫头眼光倒是真不错,她放着这满院子的花不折,怎么就单盯上这锦菊了?真是个爱闯祸的麻烦精。”就算找到了罪魁祸首,也叫人拿她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平阳这会儿也只剩叹气的份了。
“舅舅的眼光就高的离谱,外甥女的眼光又会差到哪儿去呢?”林若萱把桌子上还未来得及插的锦菊一并插好了,满意的说道:“这锦菊开在哪儿不是开啊,开在这花瓶里花团锦簇岂不是别有一番风景。”
“可是你二哥他不会这么想的呀。”平阳看着花瓶里的锦菊叹了口气,说道:“不管了,反正他去西山狩猎还要待几天才能回来呢,我这耳根子还能清净一阵子呢。”
“他这次怎么去这么久啊?我还以为今天能见到他呢。”虽然他们兄妹俩现在同在京中,可能见面的机会也是屈指可数的。
“你冬日里怕冷,他说要给你做一件上等的狐皮大氅好给你御寒。虽然府里的库房之中已经存放了不少狐皮了,可他总嫌毛色不好皮色不亮。”平阳拉着林若萱说道:“走吧,咱们去准备吃的吧。待会儿他们回来肯定都累坏了,那两个小家伙铁定是会要吵着要吃的。”
裴简素在长公主府里一直陪着两个孩子,直到吃过了晚饭把他们哄睡着了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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