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狼,在科伊霍伊人的传说中经常与狮子同行,以其狡诈的脑袋智取或者背叛狮子为自己攫取利益。而在埃及人传说中,胡狼神是圣地之主,在冥界称量心脏重量的阿努比斯。
但是胡狼的皮毛似乎多为黄色至淡金色,并不存在像是狐狸那样赤红的皮毛。
那么,为什么是红色?
夜鸦昏昏沉沉的从睡梦中醒来,脑子里还是梦中那群在围着他跳舞的红色胡狼。
“为什么是红色?”
他的腰侧传来了沉甸甸的重量,一下子将他从梦中带回了现实。
夜鸦突然意识到,自己迷迷糊糊中竟然将脑中的疑问说出口了。
他转过头,有些不适地想要离开正对着自己的那张脸,但是反而被腰间的手臂托的更近了一些。
红胡狼闭了闭眼睛,脸上出现了回忆的神色:“我有一点外国的血统,小时候头发颜色有些浅,你说,那是红色。”
夜鸦诧异地回过头:“我们见过?”
“啧,你果然忘了。提示一下,三个月。”
“???”
要不要这么卖关子。
夜鸦脑袋有些痛,这家伙在自己身边装了三个月,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别的吗?
三个月,三个月……
若是追溯的到他还在孤儿院的时候,那么他确实记得一件可能有关的事。
那时候他快要十四岁了,需要找营生养活自己了,因此那段时间他天天从孤儿院出去,想要在废墟一般的s城找到一些自己能做的活计。
但是他那么大的年纪,能做的也就是翻翻垃圾桶拾荒,或者给那些不要命的□□跑腿。
就在某个他捡垃圾的下午,他捡到了一个小孩。
他翻开s城垃圾箱的粘腻沾满灰尘的铁皮盖子,发现一个浅红头发的小孩正在战战兢兢地瞧着他,就像他曾经看见的住在垃圾桶的浣熊一样。
“你在这做什么?”夜鸦,也即那时的安叶问道。
那个孩子并不回答,只是眼神有些惊恐。
安叶这才注意到,这小家伙身上穿着的衣服上全是飞溅上去的血迹。
从衣服的材质上看,这家伙显然家中殷实,并非像是他们这般,穿的都是捡来的或是不合身的旧衣服。
或许是哪家的黑/。帮被黑吃黑了,这小家伙被殃及。
安叶对于城里大人物了解的不多,但是街头黑/。帮间的争斗倒是见过了的不少,他用着小脑瓜艰难推测着,最终决定先把这家伙带回教会孤儿院——那对这孩子来说至少比垃圾桶安全。
眼前的小孩也就**岁的样子,一点点自保能力都没有,若是留在这里,明天的他五脏六腑就得出走飞向五湖四海安进别人的身体里。
安叶瞥了瞥这不吭声的小哑巴,然后从高高的垃圾桶跳下去,向着身后招了招手:“喂,过来。”
他没再回头看,毕竟自己只是良心闪烁了一下,并没有给别人做保姆的意思。
不过那小孩虽然看着吓破了胆字,竟然也噗通一声从垃圾箱上翻了下来,跟在了他身后。
从此,他就有了一条小尾巴。
孤儿院收留了这个孩子,安叶那时觉得这家伙话虽然少一些,但是人还是挺对他胃口的,他们一块去黑/。帮驻扎的营地去偷他们的补给去卖,一块在孤儿院啃味同嚼蜡的蛋白质块。
安叶觉得或许他们以后可以投身进某个黑/。帮,然后成为一对天天混在一起的喽啰小弟。
不过三个月后,那个孩子凭空消失了,他悄无声息的来,也悄无声息地走。
安叶来不及感叹,便被突然来到孤儿院的一伙人挑走,从此过上了名为夜鸦的人生。
他以为那段记忆早就模糊,没想到如今依旧历历在目。
“不对啊。”夜鸦翻了个身,捧住了红胡狼的脸:“这一点也不像啊,怎么长成凶神恶煞的样子了。
“……”
“行了,不怕我了是吧。”红胡狼无奈地拍拍他的背,让他将手松开。
夜鸦有些悻悻,这些年当杀手的经验让他习惯于时时刻刻衡量自己的处境。
若是红胡狼说得是真的,那么他的境况确实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危险,若是假的,那么也得表演得像是真的一样。
他实际上无法理解,隔了这么多年后这个人为什么还要将他找出来。
之前的愤怒渐渐被好奇替代,他扯了扯被子,有些纠结地问:“能给我身衣服吗?”
“可以。”
出乎意料的,红胡狼答应了下来,他摇了摇床头的铃铛,很快就有人送来了一身衣服。
夜鸦嗖嗖两下换上了衬衫与西裤,发觉衣服大小正好,比自己去买还要贴身一些。
只是没等他多问,红胡狼突然说道:“待会一个你的熟人要过来一下,他要看看你。”
为什么是自己的熟人,夜鸦突然感觉到红胡狼似乎还瞒着自己不少事。
而等他看见一个心虚的脑袋从门边探进来的时候,脑袋瞬间清醒了。
他愤怒地冲上去,揪住了藏在门后面的秃头:“你阴我!”
“哎呀,哎呀,小夜你不能那么说,我只是为你找了个退休的好去处。”独眼骷髅暗杀六组的老大一边嘶哈喘气,一边试图将夜鸦的手掰开。
“我说红胡狼怎么混进来的,原来是你这个王八蛋!!!”
夜鸦出离愤怒,他知道红胡狼能在独眼骷髅苟三个月,肯定少不了人暗中操作,只是没想到这人是自己素来信任的老大。
“那个,小夜,我也有苦衷啊,你听我说……”
好不容易能有机会揍一顿自己的上司,有谁会拒绝呢,反正夜鸦不会。
在一片叮铃咣啷的声音中,红胡狼淡定地从战场移开,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
而秃头老大终于在夜鸦的拳头下找到了机会,趁机大喊:“小夜,独眼骷髅两年前被江见月收购了,他来偷偷看过你好多次了!”
夜鸦一顿,有些难以置信。
“我也没办法,毕竟是上头的命令。”
“而且,小夜。你知道到,要将一个人过去的踪迹都覆灭,最好是将他所在的地方都一齐抹除。”
秃头老大苦笑,若是他不答应,那么独眼骷髅可是就要在洗白夜鸦的身份的时候一并消失。
夜鸦有些沉默,他突然觉得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都有了重量,沉甸甸的压在自己身上。
显然,红胡狼并不仅仅是自己在六个月中认识到的红胡狼,他比自己想的要疯狂许多。
“独眼骷髅识趣,我也没有将所有人都拉下水的打算。”一旁的红胡狼笑笑,在指控变得严重之前堵住了秃头老大的话,“嗯,毕竟,我惦记了你很久呢,还是要做的尽善尽美一些。”
他双手交叉握起,像是笼子一样,隐约罩住的夜鸦的身影:“独眼骷髅总归是个黑/。帮,并非什能长久所处的好去处,我知道你有些想退出这一行了,这难道不是一个两全的计划吗?”
如果非要找一个居所栖息,为什么不能是他编制出的黄金鸟笼呢。
红胡狼的眼神又蒙上了一层狂热的翳,让夜鸦感觉到一些不自在,他皱起眉,心中渐渐凝出一股郁气:“我难道有其他选择吗?”
命运再次将他甩向了未可知的方向。
“当然有。”红胡狼笑着测过身,从层层堆叠的衣服中抽出一把精致的白色小枪。
他拉起了夜鸦的手,摸着他修长的食指轻轻搭上扳机,然后举起枪管对准了自己的胸膛:“命运掌握在你手中。”
“你……”“使不得啊!”
两声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声来自于困惑大于震惊的夜鸦,一声来自于震惊大于困惑的秃头老大。
老大的手脚都在威威颤抖,他额头渐渐析出了薄薄的汗水,瞳孔不断缩放。说完那句‘使不得’之后,他就在不断想象,江家唯一家住和主事人陨落之后,带给X城是怎样的风起云涌。
一鲸落,万物生。江见月死了,究竟是一件好事还是坏事……
而真正能决定这一切的人并未有这么多的心理波动。夜鸦有些困惑地握住那把再熟悉不过的枪,沉甸甸的重量提示着他其中还有不少子弹,只要轻轻地挪动食指,美丽噬人的火光就会从枪口迸发。
“你有病啊?”他从未见过如此一枝独秀的要求。
“即使枪响了,你也可以从这里安全离开,我保证。”
红胡狼笑着,自顾自地说着更诱惑人的话,似乎死于此处是他所愿一般。
夜鸦吸了一口气,感觉到自己脑仁有些痛,他最终还是放下了枪,像是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红胡狼一样骂了一句:“你真是个神经病。”
红胡狼牵起他的手,在上面落下一吻:“不,我是一个喜欢all in的赌徒。”
“而且,我赌赢了不是吗?”
夜鸦没有抽回手,只是定定地看着他,企图在其中找出一丝谎言与欺骗的痕迹。
但很可惜,红胡狼坦然的令人害怕,他的眼睛里面只有如深渊一般不见底的**。
作为一个杀手,夜鸦本该刨根问题,弄明白缘何起,爱何故。但若是说得清,那便也不是爱了。
所以,他退却了:“唉。”
“别担心,多做两回习惯了就好了,我们绝对会是非常契合的伴侣,我保证~”
红胡狼揽过那尚在唉声叹气的人,说话的语气像是吃了一口蜜糖,又粘腻又甜蜜,他似乎笃定飞鸟已入笼中,无论怎样,结果只有一个——他们会相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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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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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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