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着房妙爱和白照的提前部署,会试平安无虞度过。
白照住在丞相府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自房妙承宁公主和丞相小姐的身份坐实,扬州白家没有再在暗地里伸手阻拦白照和房妙爱在一起。
房妙爱不再是能够任人拿捏的小丫鬟亦或者一个府医,而是一国之公主,当朝权臣的女儿。
扬州白氏的人除非傻了痴了,不然定然不会再找麻烦。
许是为了之前暗地里伸手向房妙爱谢罪卖好,在房妙爱正式行完册封礼的时候,扬州白氏借此送了不少礼来,现在在京城中故意和白照别苗头的扬州白氏的老人也都和气了起来。
这日,正是白天会试结束,从考试地方出来的日子。
房妙爱着追云驾车在会试地点外等着。
之前说着不要追云和逐风跟在自己身边,可白照要去会试,两个人好几天见不着,为了让白照放心,房妙爱最后还是留了一个人在自己身边,这个人就是追云。
追云身上穿着丞相府小厮的衣服,头上带一个箬笠,坐在马车前,活脱脱就是丞相府里普普通通的一个赶车小厮。
不会有什么人会特意留意他,可马车却不容忽视。
各家的马车都有各自的标识,丞相府的马车停在会试考场外,其他人一眼便能认出来。
房妙爱也没有刻意遮掩的意思,若非不想太招摇,她乘着公主的仪仗就来了。
公主府已经落成,不过房妙爱没有到公主府住。
一来,她另一个身份是丞相刚认回来的丞相小姐,此时回公主府,有心之人怕是要造谣她和丞相的关系不好。
二来,白照住在丞相府勉强说得过去,若是住进公主府那可真就是百口莫辩了。
白照从会试考场里出来,一眼便看到了丞相府的马车,他脚步没有停顿,直接想马车这里走了过来。
追云看见是主子过来了,跳下车从车后拿了马凳放在地上。
白照踩了马凳上车,自马车内伸出一只柔软雪白的手来,他看了一眼,握住这只手进入了马车内。
周围看似没有看这里,其实一直在悄悄留心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手一看就不是丞相的。
乘丞相府这样的马车,白照又十分亲近,那丞相府里只有一个人了。
承宁公主。
周围的一众人,有的人在感叹白照好福气的,住在丞相府里增加了同承宁公主见面的机会,现在竟然入了承宁公主眼的。
也有人说白照心机重的,来到京城之前也没有住进丞相府,眼看着房妙爱有了承宁公主和丞相小姐双重身份,就那么水灵灵住进丞相府了,若说没有点猫腻,谁信呢?
还有一些不敢放在明面上说得,是在说承宁公主左手勾着九皇子,右手勾着扬州白氏未来的继承人,可真是好手段。
可这涉及到皇家颜面,房妙爱又正得皇上喜欢,没有人想惹祸上心,不过自己心里想想,偷偷说一两句,在别人面前可是一个牢骚也不敢发的。
马车骨碌碌前进,街上叫卖声飞进了车内人的耳中。
房妙爱见白照消瘦些许的脸,心疼道:“会试衣食不足,又要大量消耗精力,你看起来瘦了不少,等会丞相府里要好好给你补一补。”
白照触及到房妙爱关切的眼神,心头蓦地发软,不过是在一间小屋子里写写动作,每日餐食虽然不好却有人送来,他曾经比这艰难的时刻多了去了。
可他此时却突然觉得有点委屈,从那发软的心头冒出一股酸涩的情绪来,好像真的受到了苛待,是需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白照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哑了,“好,都听你的。”
房妙爱听见他声音一惊,立刻伸手探在他手腕上。
她确认白照没事,长长出了一口气,“吓我一跳,还以为你被冻病了。”
白照笑了,“不会,你给我准备的衣衫我都穿着,护膝也都戴着。”
“现在虽说已是春季,天气却还冷得很,会试又不能带太多东西进去,”房妙爱道,“先前听说,以前好多人从会试出来都得一场伤寒,有的甚至因为分到的地方不好,膝盖都落下了疾。”
会试在春季举行,房妙爱和白照准备了一番,不知不觉秋天就过去了,整个冬日里白照都窝在丞相府里读书。
匆匆过了一个年,转眼到了会试开始的时候,房妙爱准备好了东西,亲眼看着白照踏入的会试考场。
房妙爱给白照披上了一个披风,“莫要不当心自己的身体。”
白照任由她给自己披上,整理好,面上笑盈盈的,“都听你的。”
这是发自肺腑的笑,以前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的,可现在时不时脸上就会出现这样的笑。
片刻后,马车停了下来,追云在外低声道:“主子、公主,丞相府到了。”
白照先一步掀开马车帘弯腰出来,下了马车,伸手等着房妙爱。
房妙爱弯腰出来,扶着白照伸出的手下了马车。
丞相府外有人在等着,追云将马车给了小厮,自己跟着房妙爱和白照进了丞相府。
一月后,会试的结果出来了。
白照考上了会元,会试考试的第一名。
丞相府门外放了几大框铜钱,谁来都能领一把,京都中扬州白氏的门店也都为了庆贺推出了相应的优惠,城门处施粥三日。
房妙爱手里把玩着一个铜钱,随手一丢没有落地的声音,被另一个人接在手里把玩。
“丞相府这么一来,最后一层窗户纸也捅破了,扬州白氏在三皇子眼里,可就彻底站在九皇子身后了。”
白照微微颔首,“却是如此。”
吴府医沉思片刻,“虽然是如此,但这件事我们有和九皇子说过吗?”
丞相捋平自己衣袖上的褶皱,“有三皇子和皇后在,九皇子会知道的,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房妙爱提出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你们说九皇子会不会也以为,扬州白氏和丞相府有意要站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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