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妙爱心头猛地一跳。
这背后到底怎么转了个圈,转到她身上了?
只见皇上不紧不慢开口,“收掌官如何,你可有证人?”
房妙爱一顿,艰难开口:“没有。”
皇上又问:“那你除了这些证据,可有什么直接证明是收掌官动手的证据?”
房妙爱头皮发麻:“没有。”
皇上再问:“那……你是否进入了放卷子的文华殿,更换了考卷?”
先前房妙爱说自己进入了文华殿内,还换了考卷,现在不可能说没有。
房妙爱垂头:“是。”
她声音急迫,“当时儿臣没有想那么多,只想着把那位考生的卷子放回去,别让一些人扰乱了考试。”
皇上将案桌上的已经撕开糊名的卷子放在了房妙爱眼前,“也是巧,就正正好给一直住在丞相府跟你传出两情相悦的白照换了回去考卷?”
房妙爱将考卷接到了手中,定定看上面的名字,眼睛骤然睁大,似乎是十分得震惊,“这上面怎么会是白照的名字?”
她抬头看看皇上,又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考卷,“这……这这这居然是白照的考卷?那岂不是有人要害白照?”
房妙爱手里攥着考卷跪了下去,声音坚定,“皇上,必定有人想要加害白照,看不过他得可会元,在今日设下了这种毒计!”
她面上情绪复杂,像是对背后的人深恶痛绝,“这个人必定是同批次的考生,看不过白照学识厉害,这才下手的,还望皇上能够明察,还白照一个公道!”
思弓在皇上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挑眉。
演得可真像,若不是他帮了房妙爱一把,他可就信了这道说辞了。
皇上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房妙爱,“这么说,你对是谁的卷子毫不知情?”
房妙爱低声,“儿臣惭愧,若是知道更换的白照的考卷,当下便要抓着那收掌官来皇上面前对峙,问一问他到底是受谁指使,为何加害白照。”
皇上突然问了一个不想干的问题,“承宁,你可是同白照两情相悦?”
思弓猛地看向皇上,一刹那什么遮掩都没有,让人将其中的意外看得一清二楚。
房妙爱沉默片刻,“儿臣不敢欺瞒皇上,他住在丞相府上,儿臣见他的次数很多,慢慢下来儿臣确实对他产生了儿女之情。”
她抿了抿唇角,似是不好意思一样,面上飞上了一丝红霞,“可男女有别,儿臣不敢同外男私下见面,是以,不知道白照对儿臣是如何情感。”
思弓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白照对她那样的占有欲,两个人之间相处了那么久,现在说什么不敢私下同外男接触。
鬼才信啊!
思弓看了一眼皇上。
好吧,也是会有人信的。
皇上抬手让房妙爱起来,“那朕给你们赐婚?”
房妙爱站起来,却不看皇上,声音羞涩:“儿臣虽对白照有情意,可不知白照如何,若他心有所属,儿臣不愿夺人所好。”
“承宁雍容贵气,不见一丝跋扈之气,若谁能得你,是他的福气。”皇上赞了一句。
关于收掌官的事情好似就这么被揭过去了,皇上竟然也没有再提起。
房妙爱自然不会自己找不痛快,心里却在想到底怎么回事。
收掌官死了留下一封风马牛不相及的遗书,他的死因就有大问题。
房妙爱这里说了那么一番说辞,最后换得是白照的卷子。
这么一想,该不会是为了让引导别人,猜想她为了给白照换卷子,所以才杀了收掌官吧?
啊?!
房妙爱额头突然突突突跳了好几下,人都要死了,还要给她留下了大坑。
她正想着,黄回德亲自抱着密封箱走了进来,对皇上道:“皇上,诸位考官和考生都在保和殿等着了,奴婢亲自去文华殿取了放着考卷的密封箱,中间没有任何人经手。”
皇上微微颔首,“小九和承宁同朕一起去文华殿。”
思弓和房妙爱应声。
文华殿内。
龙椅的台阶下多了一排桌子,现在诸位考官坐在这里,殿内其他桌子拜访不变,考生按照殿试时的座次重新坐了回去。
众人惴惴不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谁也不敢同谁说话,都各自警惕着,生怕下一瞬别人就来害自己。
“皇上驾到!九皇子驾到!承宁公主驾到!”
公公又尖又细的声音响彻在殿内,打破了殿内紧张的气氛。
殿内宫人站起跪下行礼,口中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九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承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在阶上的龙椅上坐下,思弓和房妙爱站在他的右手测,他开口道:“平身。”
众人谢了皇上,坐了回去。
黄回德捧着密封箱站了出来,高声:“皇上仁慈,免诸位学子等待焦灼之苦,是以让诸位考官现场判卷,现场排名次。”
学子起身复拜下,“谢皇上体桖。”
黄回德看向皇上。
皇上微微颔首。
黄回德拆了密封箱,亲自将里面的卷子平均分成了几份,挨个给了坐在阶下的考官。
一个时辰后,考官将判完的考卷以及排好的名次呈给了黄回德。
黄回德接了过来,放在了皇上的御桌上。
殿内寂静无声,一时只有皇上翻看卷子的声音。
纸张摩擦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诸位考官心口突突,这才意识到,皇上居然想挨个将考生的考卷看过去。
不过,他们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这种情况下,没有人敢耍小久久,都是规规矩矩判的,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皇上一张张翻了过去,分明时节还带着春的冷意,殿内的众人额头上却都浮现出了细小的汗珠。
皇上抽出了一张考卷,招手让房妙爱过来。
房妙爱无声走近,将考卷接了过来。
熟悉的笔迹,熟悉的内容。
她却好像第一次见到内容一样,面上没有展露出任何的异常,慢慢的将上面的内容看了下去。
房妙爱看完,抬头看皇上。
皇上没有接她递过来的考卷,而是问:“你看这考卷上的内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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