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小九你不相信承宁什么?”皇上的声音,这一次清晰无比从思弓背后传过来。
思弓正散着寒气的身体一下僵住了,面上什么阴暗情绪也不见了,身体十分僵硬了转了过来。
他不死心的抬头看了一眼,确实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皇上。
思弓面色灰败,垂头丧气道:“儿臣参加父皇。”
“嗯。”皇上应了一声,让他们三个都起来,“刚才你还没说,不信承宁什么?”
“哦哦。”思弓随口扯淡,“承宁一直说那边抛绣球需要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想让儿臣先过去看看,可儿臣也没见什么人来禀告,况且……”
他毫不遮掩瞪了白照一眼,“儿臣若是走了,这里不就只有承宁和白探花了?为了承宁的名声考虑,儿臣也不能将承宁一个人丢在这里。”
皇上点点头,看向房妙爱,“承宁,可如小九说得一般?”
房妙爱毫不犹豫拆台,她“呵”了一声,“九皇子满口胡言,方才过来分明是对儿臣说,他想要娶儿臣,甚至说就算儿臣后悔,去找父皇说想要重新赐婚,也是不能如愿的。”
她挑挑拣拣说了一部分的真话,随后语气一转,故意道:“如今儿臣并未有婚约之人,九皇子却如此笃定自己能够同儿臣成婚,莫不是……”
房妙爱后面没有说完,在场知道“喜上加喜”抛绣球计划的人,却都知道了这是什么意思。
莫不是同黄回德私下有什么约定,这才能够让他百分百抢到绣球。
已经准备差不多,跟着皇上过来叫房妙爱去抛绣球地方的黄回德,他哆哆嗦嗦跪了下来,“皇上,奴婢就算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在承宁公主插手承宁公主的婚事啊,况且奴婢从文华殿里出来后,只远远给九皇子行了一个礼,什么都没有说过,还望皇上明鉴。”
黄回德记着不能透露喜上加喜计划,碍于白照在场不能说的太明白。
思弓看了跪在地上喊冤的黄回德,张嘴也想开始喊冤,甚至想去抱着皇上的腿喊冤。
皇上却像是已经预料到了一样,往旁边扯了一步,让思弓扑了个空。
思弓委屈唧唧看向皇上,似是在控诉皇上为什么要躲开,他难道不是皇上最爱的儿子了吗?
皇上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视线在平静无波的白照和在地上装模作样的思弓身上快速移动了两下。
他咬牙切齿:“小九,你堂堂一个皇子,动不动就哭着抱别人腿的毛病是何谁学的?若是真的那么想跪在地上,朕看你以后也不用站起来了。”
闻言,思弓麻溜的就爬起来了,讨好笑道:“父皇,儿臣还是喜欢站着的。”
皇上不再看他,看了一眼白照,留下一句“游街快开始了,白探花不要乱跑”,不管身后的几个人先一步离开了。
跪在地上的黄回德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抱着拂尘小碎步跟了上去。
思弓的脸又变了回来,“房妙爱,你倒是什么也敢说,不怕父皇一时情绪激动也牵连了你吗?”
皇上和皇子之间皇上不会有错,皇子和别人之间皇子不会有错。
若是皇上真有回护之心,房妙爱境况只会变得艰难。
房妙爱听懂他言下之意,“嗤”了一声,好笑的看着他,“天还亮着,你却已经在说梦话了,不如回王府盖上被子好好睡一觉?”
痴人说梦!
思弓眼睛快速眨了一下,房妙爱这个有恃无恐的态度十分不对,就好像她和父皇之间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而那些他所不知道的东西,正是房妙爱有恃无恐的原因。
可到底是什么呢?
房妙爱同皇上根本没有见过几面,若说更多的……那就只有几日前房妙爱进宫的事情了。
可不是说,皇后为了培训房妙爱礼仪的吗?
白照看向房妙爱,“我先去了,等丞相府在见。”
“嗯。”
白照离开。
能够实施喜上加喜抛绣球地方必须是一个有楼阁且开阔的地方。
毕竟,抢绣球重点在“抢”上。
时间紧急,黄回德就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画垣楼。
这个楼满足抛绣球的要求,可唯有一个问题,它临水。
画垣楼二楼前是一片开旷的平地,没有什么假山植物,为的就是能够欣赏前面湖中的景色。
白照离开后,房妙爱没管思弓,也匆匆离开了。
皇上对白照说的那一句“游街快开始了”,摆明不是对白照说的,而是对她说的。
她得在新进士游街路过之前登上画垣楼,要不然还抛什么?
房妙爱出宫特意乘了公主仪仗,一路上也没有遮掩,随行会宫人说明,公主打算在画垣楼进行抛绣球招亲。
新进士还在身后,她一路走宫人一句宣读,都知道是承宁公主要招亲。
保证新进士出了皇宫就能听到这消息。
房妙爱再怎么说也是本朝的公主,一国丞相的女儿,虽然是临时起意想出了喜上加喜的抛绣球计划,可也不能随随便便一抛就算了。
画垣楼二楼内,已经有宫人在等着,桌子上放着华丽的吉服。
房妙爱到了画垣楼,上了二楼,坐在梳妆台前,任由这些宫人开始对她进行打扮。
黄回德安排人手动作迅速,在相对较短的时候内,给房妙爱弄好了衣服和头发。
画垣楼此时,里里外外都挂上了红色的绸缎,昭示着这里将会有一桩喜事。
皇上换了寻常人的服侍,坐在画垣楼二楼,闭目养神,也不看下面的情况。
黄回德已经将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现在现在皇上身后。
不多时,新进士游街喧闹的声音传了进来,那边稍停了片刻,喧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了,最后停在了画垣楼下。
下面有金吾卫维持秩序,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发出不耐烦的声音。
终于二楼关着的门打开了,房妙爱从里面出来,身边跟着的宫人端着的托盘上放着一个绣球。
绣球上缀着各色的极小的宝石,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的耀眼。
房妙爱将绣球拿在了手中,依着栏杆往下看,正对上白照抬头望上来的视线。
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彼此。
房妙爱笑了一下,手中的绣球冲着白照就抛了出去。
突然,大风骤起,绣球在落下的过程中偏移了方向。
眼看着冲着几乎相反的方向去,而那里站着在后来到来的思弓。
思弓不等绣球落下,脚下接力,身体一跃而起,眼看着手便要碰到绣球,一只脚却突然横插了过来。
这只脚用力替在绣球上,绣球立刻飞向了另一个方向。
思弓看了一眼脚的主人。
白照!
白照不看他,脚下在一人的肩膀接力,冲着绣球而去。
他们两个人你来我往,中间绣球又飞到别人的近测,很快又被劫走了。
眼看着绣球要落入白照的怀里,思弓一个心急,用力过猛,绣球飞出了范围,直直往画垣楼前的湖里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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