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海浪轻拍着沙滩,发出阵阵“哗哗”的声响,海风携着淡淡地咸湿气息轻拂过脸颊。
两个女孩儿站在沙滩上远望天边,金色的光芒丝丝缕缕洒在天空和海面上,太阳刚刚苏醒,缓缓从海平面弹出脑袋。
“相宜,你真的想好了吗?”苏南汐转头看向旁边的人。
两个人早起来海边看日出,这是她们昨天晚上就约好的。
好在,两个人都没有睡过头。
只是,付相宜今天早上告诉她,她想要找易呈聊聊。
说实话,苏南汐打心底是有些不放心让付相宜和易呈单独待在海边。
付相宜昨晚上后背受到重创不说,胳膊腿上面的伤口也都不比她轻,伤口处的血渍凝固了不假,但还没有完全结痂,走路都有些不利索,更别说跑了。
万一易呈乱来,付相宜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嗯,总要说清楚的。也希望他,能放下吧。”
“行吧。”苏南汐妥协道:“我让他过来,我就在那边坐着等你,说完了就来找我。”
“好。”
.
苏南汐说等付相宜,就真的坐在不远处等着。
她目光直直地锁在那边一高一低的背影上,像是时刻做着冲上去的准备。
“不用一直盯着,他不敢乱来。”
一道声音促使苏南汐将视线挪开,还未等她转头,身旁便落下一个身影,那股熟悉且带着一丝木调香味的气息扑鼻而来。
是易珩。
他怎么还会来找她。
她以为她昨天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思绪良久,苏南汐还是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早都来了,在你们俩看日出的时候。”易珩歪头看向她,声调轻柔:“饿吗?我带了面包来。”
苏南汐眸光倏然一滞,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衣角。
她半响都没回话。
易珩也没催促,静静看着她,眸子里快要溢出的温柔根本藏不住。
“你……”苏南汐轻吸一口气,错开两个人交汇的目光,“易珩,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闻言,易珩搭下眼睫,手腕自然垂落,指尖松松捏着面包包装的一角,他的声音变低:“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见她起那么早,怕她饿。
“不吃算了。”
四个字一落,苏南汐骤然觉得心口异常涩疼,那感觉以心脏为中心,缓缓蔓延至全身,令她十分难耐。
易珩没有多待,说完最后那四个字后,便起身朝着别墅的方向走去。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苏南汐使劲压着内心翻涌的情绪,但还是依旧没能阻止眼睛里升起的雾气。
.
.
海边别墅内。
“陈沫沫。”秦玉洲单手端着餐盘,另一只手轻叩房门,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像是有点没睡醒的感觉。
“陈沫沫。”
见没人开门,他颇有耐心又敲了三下。
“陈沫……”沫。
“咔嗒—”
最后一个“沫”字还没吐出来,门便被人从里面打开。
陈沫顶着一头凌乱的粉发,不耐烦道:“秦玉洲,你有病就去医院,别来烦我。”
在看到陈沫的瞬间,秦玉洲眸子瞬间亮了,刚刚那股没睡醒的劲儿全然消散。
他将托盘挪至陈沫面前,“我来给你送早餐,你最爱吃的三明治。”
陈沫掀起眼皮扫了眼,然后转身朝着房内走去。
秦玉洲勾起唇角踏进屋内,顺手将门给关上。
他看着陈沫甩掉拖鞋,重新钻进被窝里的全过程,嘴角笑意渐浓。
“宝贝儿。”
“滚。”
陈沫声音分贝极小,若不是秦玉洲关注着她的声音,指定听不见她骂的这个字。
“别那么喊我,恶心。”
秦玉洲动作稍滞,而后将托盘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坐在床边,低声说了句:“起来吃早餐吧。”
陈沫不应声。
房间里莫名静默了几分钟。
就在陈沫以为秦玉洲没了耐心并准备生气时,她蛄蛹了几下,从被子里将脑袋伸了出来,继而用被子抱住自己脖子以下的部位从床上坐起来。
“你怎么了?”
看着秦玉洲异常安静坐在床边上,她的睡意全无。
秦玉洲抬眼,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再与女孩儿视线交汇的瞬间,嘴角下意识浅弯了下,“没事。”
他抬手扣住陈沫的后脑勺,声调低柔:“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陈沫垂下眸子,几秒后,将脑袋重新塞进被子里。
“我讨厌栗色,尤其是栗色头发的人。”
栗色头发的秦玉洲精准中标。
他将人隔着被子捞进怀里,哄道:“陈沫沫,你乖点,这次真不能陪你染粉色。”
“那就请秦少,松开你的爪子,从我房间出去。”陈沫依旧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
“好了,别气了。”秦玉洲将人从被子里剥出来,“我答应你,以后陪你染,但现在是真的不行。”
“我要是信你的话,我就不叫陈沫。”陈沫推开他,从旁边跳下床,“从现在开始,我重新恢复单身。”
“陈、沫。”这两个字几乎是秦玉洲从牙缝里硬挤出来的,他的耐心已经全数消耗完,语气低沉:“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这些还用我教你吗?”
走到浴室门口的陈沫转身看向坐在床边的人,她的气势丝毫不逊色于秦玉洲:“秦少爷,我可不是你以前交的那些女朋友们,没有人能拿捏我。我不需要你教我什么,该说什么,想说什么,这是我的自由。”
“你别闹了。”秦玉洲从床边站起来,高大的身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陈沫头也不回地进了浴室里。
秦玉洲重重叹了口气,继而视线落在旁边托盘上的早餐上,“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他真是把本就不多的耐心全数用在了陈沫身上。
小时候教她学东西是,现在亦是。
浴室里传来一道略微含糊不清的声音:“我不吃早餐,谢谢秦少。”
站在床边的人听到这句话后,指关节蜷缩在一起,他闭了闭眼睛,像是在压着一些情绪。
等到陈沫从浴室出来后,望着站在床边,且周身被一层薄薄的冷气包裹着的人。
“我刚刚说了我不吃早餐,谢谢秦少,还劳烦您专门跑一趟。”
扔出这句话后,她便走到衣柜面前开始挑选衣服,身后传来一道很低的声音:“陈沫,你能不能别任性。”
闻言,陈沫转身,“我从小就是在我爸妈面前任性长大的,到了你这里,我顶撞不了你妈妈,我现在连任性都不行了?”
秦玉洲深吸一口气,又轻轻吐出,他朝着陈沫那边抬步走去,“我们现在不适合说话。”
话语一落,他张开双臂将面前的人紧扣在怀里。
陈沫也并未挣扎,任由他抱着。
只不过两个人抱在一起还不到一分钟,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啧。”秦玉洲不爽地砸了一下嘴,眉头紧蹙。
但在看到来电显示时,他皱起的眉头又重新落下。
犹豫几秒后,他按下接听键,“阿珩。”
“阿珩?”
“啧,易珩,你他*说话啊,又出什么事了?”
被人搂在怀里的陈沫并未听清电话那头易珩说了什么,她只知道,秦玉洲好像要走了。
“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后,秦玉洲有些不舍地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几分,“我一会儿回来找你,别乱跑,有事给我打电话。”他的手掌上下摩挲着怀里人的后背,安抚的意味十足。
陈沫没应声。
“陈沫沫。”秦玉洲将人松开,捧起她的脸,“阿珩一般没事不会找我,而且他最近心情不好,你应该也知道他们的情况,我得去找他。”
他在向她解释。
陈沫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你去吧。”
“记得把早餐吃了。”
“嗯。”
秦玉洲转身走了两步又重新折回来,单手搂住陈沫的细腰,唇瓣精准落在她的唇上。
他并未停留太长时间,浅尝而止。
他轻轻喘着气:“我也很想你,回来接着抱。”
陈沫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望着秦玉洲离开的背影。
什么叫“也”?
谁说想他了?
“我表现的……”站在柜子旁边的人双手附在两边微热的脸颊上,小声呢喃一句:“也不明显吧。”
不明显。
不过,秦玉洲从踏进她房门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陈沫根本没有真的和他生气,陈沫一直都在等他来哄她。
因为如果是真生气,估计他在外面把门敲烂,陈沫都不一定会给他开门。
秦玉洲开车来到离别墅区不远的一个酒吧内。
他到的时候,易珩面前已经倒了好几个酒瓶。
“阿珩,你怎么堕落成这个样子了。”秦玉洲将车钥匙随手甩在桌上,捏起旁边的酒瓶子蓄满一杯,“在今天之前,我可从来没想过,你还有借酒消愁的这一天。”
易珩没应他的话,将手里的杯子递过去与他手里的杯子相碰,而后仰头将一杯酒全数吞下。
秦玉洲也没有再多言,两个人碰杯先干了三杯。
“不至于吧。”三杯酒下肚,秦玉洲忍不住出声:“小学妹不同意复合?”
易珩依旧没应声。
他低垂着眼眸,往杯子里继续续酒。
看着易珩的反应以及续酒的动作,秦玉洲微挑了下眉毛:“阿珩,我不是专门来陪你喝酒的,你要是什么都不说,我可走了啊。”
易珩依旧没有任何反应,喝完一杯酒,又续上继续喝。
见状,秦玉洲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夺过易珩手里的酒杯,“你没有听过一句话吗,借酒消愁,愁更愁。”
“喝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你要是还放不下,廖廖不在,我可以帮你出主意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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