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洲替易珩打开了苏南汐所在房间的阳台玻璃门后,便回自己房间去洗澡,没再管他。
此时,他穿着一套纯黑色真丝睡衣站定在一个房间门口,准备敲门的手停在半空中,几秒后,那只手落在了头顶上。
他抓了抓半干的头发,将睡衣的领口敞了敞,而后觉得有些不满意,又将睡衣故意扯歪了一些。
一切准备就绪后,他扣敲着门。
“咚咚咚—”
没人应。
“咚咚咚—”
依旧没人应。
“咚—”
“咔哒—”
门开了。
这件房间的主人露出一张脸,眼神自上而下打量了一番站在门外的人。
一分钟后,她伸出两个指尖落在秦玉洲的肩膀处,捏起他睡衣的少量布料,将其挪正。
“抱歉啊秦少,我没有点免费的酒水,还望您自重。”
似是因为一眼被戳穿,秦玉洲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舔了舔唇瓣:“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想来找你聊聊天。”
“大晚上的来找我聊天?”陈沫笑了,她侧靠在门框上,“穿着睡衣,喷着香水,衣衫不整地敲响我的房门,你说只是想来找我聊天?”
“秦少,要不下次你还是问廖学长找借口吧。”
“……”
秦玉洲成功被陈沫给呛住。
他没再给陈沫说话的机会,扣住她的脑袋直接吮住她的唇瓣。
起先,陈沫牙关紧咬,始终不肯配合,后来似是因为觉得挣扎很无力,便开始渐渐迎合。
秦玉洲的动作急切而热烈,带着极度的想念和渴望,重重碾压着陈沫的唇瓣。
他适力地啃咬着女孩儿的唇瓣,使得女孩儿的唇瓣瞬间嫣红肿胀。
似是被他咬得有些恼,陈沫抵住他的胸膛,将他压在门框上,双手本能地紧紧抓住他的肩膀,试图掌握主动权。
两个人都不肯落下风。
这场吻来得急促,进行得相当热烈,结束得也十分仓促。
秦玉洲靠在门框上,胸腔起伏着调整呼吸,脸上带着一丝意犹未尽。
他望了眼紧闭的浴室门,静默了几面后,走进屋内,反手扣住房门。
“咚咚咚—”
他叩响浴室的门。
浴室内传来陈沫的声音:“秦玉洲,去柜子里给我拿卫生巾过来。”
秦玉洲抬起的手僵在空中,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安静了一分钟后便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走去柜子那边,拉开第三个抽屉,从里面取出一包夜用卫生巾。
等陈沫出来后,正巧秦玉洲端着一杯黑红色液体从门外走进来。
“趁热喝了。”他将房门反手关上,并将手里的杯子递送到陈沫面前。
陈沫站定在浴室门口的台阶上,她看了眼秦玉洲手里的杯子,正当她刚要开口,秦玉洲便先一步预判了她的话。
“不疼也要喝。”
这次,她没再拒绝。
喝完后,秦玉洲便抱起她朝着床边走去。
在将她轻轻放进被窝的同时,他也顺势钻了进去。
秦玉洲温抚着陈沫的柔发,语气温柔:“你粉色头发的样子,倒显得你乖了点。”
“秦玉洲。”陈沫肿着唇瓣,想要推搡压在她身上的人,胳膊却始终使不上劲儿,“你今天动不了我。”
“我知道,我没那么禽兽。”秦玉洲嘴角的笑容依旧温和:“说了来找你聊天,真的就是来找你聊天的,”
说着,他便侧躺在陈沫旁边,拉过被子将两个人裹住,他轻轻摩挲着怀里人的后背,“还生我气呢?”
陈沫闷声回:“不生你的气,难不成我能生你妈妈的气吗?”
说完,她还小声吐槽了一句:“妈宝男。”
“怎么就妈宝男了。”秦玉洲没恼,鼓起胸腔笑着,手下摩挲的动作依旧未停,“就因为那天我顶了几句嘴,现在她都不肯见我和我爸。”
陈沫冷哼一声:“那你跟我提分手啊,只要我们分手了,她肯定就愿意见你了。”
秦玉洲身形一僵,将怀里的人又搂紧了几分,他的声音很低:“我不会提的,我们不会分开的。”
“那我提……”
“你敢提试试。”秦玉洲打断她的话,他收紧扣住她腰窝的力道,被窝里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相贴,“陈沫,在一起之前我就说过,跟我在一起,只有我玩腻的份,你没有资格提。”
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安静。
陈沫也不想并继续这个话题,她感受着他胸腔微微起伏的呼吸,仰头问道:“易珩找你喝酒,你把他送回房间了吗?”
“他不需要我送他回房间。”秦玉洲低眸同她对视:“我们宿舍,酒量第一的人可不是我。”
“别看他平时一本正经的,酒吧、网吧还有竞技俱乐部,他可一个都没落。”
陈沫眉心浅蹙,似是有些不信秦玉洲的话。
“我怎么感觉,你有意抹黑他呢。我从汐汐口中了解到的易珩,可不是你说的这样。”
“那就说明,苏南汐对他还不够了解。但他的确洁身自好,不乱搞男女关系,也是第一次谈恋爱。”
似是想到什么,秦玉洲轻笑了声:“第一次谈恋爱,还被人家给甩了。”
“什么叫被甩了,明明是他向汐汐提的分手。”陈沫当即锤了下他的肩膀,“秦玉洲,我劝你谨慎发言。”
“我可是站我小姐妹这边的。”
“行。”秦玉洲难得没有跟她唱反调,他勾着唇:“谨慎发言。”
“阿珩有分寸,不用担心。”
对于他最后的这句话,陈沫有些迷茫,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不过,听秦玉洲前面说的那些话,易珩应该已经安全回来了。
她抛开这个“小插曲”,抬眸望向睡在她旁边的人。
他漆黑的眼眸波光流转,浅浅透着笑意,偶尔会闪过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深邃。
几缕碎发随意垂落在额间,为他俊朗的面容添了几分慵懒,配上他嘴角那抹弧度,整个人尽显贵气与悠然。
光是这样看着,就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从前是,现在也是。
她还在“任性”什么。
到底是在“任性”,他妈妈不喜欢她?
还是在“任性”,他们或许不能走到最后?
“秦玉洲。”陈沫压着情绪,用脑袋抵住秦玉洲的胸膛,低声道:”如果哪天你要跟我提分手,一定不要在我生理期的时候告诉我。”
“为什么?”秦玉洲下意识就吐出来了这三个字,话语一落,他就迅速后悔了。
陈沫胸口闷闷的,或许是因为秦玉洲全身都很烫,被窝里被他暖得热烘烘的,所以她的眼眶也被热得出了汗。
“我没那个意思。”秦玉洲干巴巴补充了一句,“我没想过要分手。”
但,陈沫却并未理会他的这句话,她低声道:“因为,生理期我会被激素控制,情绪会不稳定,到时候,也许会弄得大家都不体面。”
秦玉洲胸口一涩,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
他没再开口说话,只是将手臂用力收了收,搂着怀里人的力道更沉了些。
他想,他再说什么,陈沫大概都不会听进去。
那就,都交给时间吧。
.
.
一楼,苏南汐房间里。
“疼,你轻点。”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苏南汐捏着棉签的手滞住,抬眼看向穿着浴衣靠在床头的人,“要不,你自己来。”她的语气轻疏,脸上也并未带笑意。
靠在床头的人识趣地噤了声。
苏南汐淡淡扫了眼他脸上的表情,而后重新垂下眼睫,继续清理伤口。
刚刚易珩惨兮兮地站在她面前,喊着她的名字说“疼”,那一刻,她感觉喝醉摔倒的人不是易珩,而是她。
不然,为什么她的心会那么疼。
所以她没再赶他走。
她在柜子里找了一件未拆封的浴衣递给易珩,让他自己去浴室里先简单冲洗一下。
大概是因为喝醉的缘故,易珩表现得异常乖巧。
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这人似乎想赖在她这里。
洗完澡后,还不等她出声,便特别自觉地掀开被子靠在床头,等着她清洗伤口以及上药。
活脱脱一副少爷的架势,显得她像极了少爷身边伺候的丫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靠在床头的人再次出声:“苏南汐汐。”
他的嗓音黏糊糊的,若有若无地带了点撒娇的调。
“又疼了?”苏南汐这次没抬眼,她下意识在他的伤口处轻轻呼了两下,“我已经很轻了,你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易珩垂在身侧的掌心随着女孩儿轻呼的动作下意识收紧,他上下滚动了下喉结,原本有些迷离的目光之中闪过一缕光。
他想说的,其实不是这个。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话语一落,苏南汐手下的力道不觉得加重了些,直到头顶传来易珩倒吸冷气的动静,她才稍稍回神。
“没有。”
他们之间都已经结束了,她还有什么可生气的。
没什么原因生气。
也没那个资格生气。
“你不生气了?”
“那你,抱我一下。”
“你忘了吗?”苏南汐将裹着鲜血得棉签扔进一旁的垃圾桶里,重新捏了一个新的棉签,坦然自若地应对着:“刚刚已经抱过了。”
“可那是我主动的,不算。”
苏南汐不再出声,垂着脑袋,专心处理着他膝盖和掌心的伤口。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戛然而止,空气中残留着几分莫名的苦涩。
“好了。”
等处理完伤口后,苏南汐刚抬眼便看见刚刚还在她跟前喊“疼”的人,不知何时已经合上了双眼。
此刻的易珩,收起了他那双透着随性与慵懒的瞳眸,褪去了白日里的阳光气,面容微冷,给人一种疏离的感觉。
但他那额头上散落的发丝,又给他整个人添了几分柔和。
好像就是这样。
他就是这么一个,想让她远离,但又舍不得离太远的人。
和易珩在一起的时光有开心,也有不开心。
有甜,也有苦。
她是眷恋他给予的温柔,但也是真的没办法忘记那天在他家里发生的事情,也忘不了那天他的冰冷与凉薄。
所以,她不想再往前走了。
“苏南汐,我好喜欢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了……”
“为什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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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酸涩值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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