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海秦氏集团。
“少爷,公司到了。”
“嗯。”
两个男生相继从车内走出。两个人身高不相上下,浑身的气质也全然不同,一个矜贵,一个随性。
唯一相同的点,是他们脸上都带着大小不一的青紫。
“说好了,下次不准打脸。”
“秦玉洲,你还好意思说,是谁先动脸的。”
“我……”秦玉洲自知理亏,不再同旁边的人理论。
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写字楼。
“两位先生,请问你们到几楼?”
秦玉洲淡声道:“二十三层。”
“好的。”
易珩和秦玉洲抵达秦应川的办公室时,他正准备用餐。
见两人来了,秦应川便让助理添了两份碗筷。
“秦叔叔。”易珩礼貌喊人。
“嗯。”秦应川打量着两人,“你们俩这是,又打架了?”
秦玉洲拉开椅子落座,他回了句:“闹着玩而已。”
“闹着玩?”秦应川低笑了声,“也不害怕破相了。”
不说还好,一说破相这事,秦玉洲就觉得烦得慌,“啧。你找我们俩到底什么事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秦应川顺着秦玉洲的话往下说:“我听你们张校长说,你们学校发生了一些事情,跟你们的舍友有关。”
“嗯。”秦玉洲低声应道,他简单将事情的经过给秦应川复述了一遍。
最后,他说:“我昨天听他的那个意思,是不是因为是在秦氏集团旗下酒店抓到的人,所以要查我们?”
易珩将视线落在秦应川身上,眸色稍带着一丝紧张。
江一pc的场所,恰好是秦氏集团下的酒店。张鹤要彻查网上舆论的事情,就只能先把江一pc这个案件了结。
“查我们。”秦应川淡淡重复着秦玉洲话里最后三个字,在瞥见易珩的神色时,他悠然一笑,“倒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这句话,他是看着易珩说的。
就像是在告诉他,别担心,事情没有那么复杂,也不会波及到秦氏,并且一定会顺利解决的。
“张鹤毕竟是你们学校的校长,任何事情都会以学校利益和荣誉为先。”秦应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烟,他缓缓开口:“找你们过来,是因为我想了解这件事情的全貌。”
“另外,据我了解,你们学校关于这类案子已经不是第一例了,你们两个……”
秦应川拖长语调,并未继续往下说。
“秦应川,你疯了吗!”秦玉洲将筷子摔下,他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你居然怀疑我们!”
“就冲着,我们俩因为一件小事都快把对方打破相了这塑料兄弟!怎么可能会干那种恶心的事情!”
嗯……
秦玉洲的意思是,他们是两个幼稚的成年人。不可能会干那样违法犯罪的事情。
但,说这种事情的时候,能别带上他吗?
苏南汐说他幼稚,秦玉洲也说他幼稚,他是非得和“幼稚”这两个字绑在一起吗?
易珩淡淡斜了眼旁边的人,面色无奈,狠唧唧地扒着碗里的饭。
“不仅是我们两个,我们宿舍的四个人都不会做那样的事情!”
秦玉洲坚定的语气令秦应川的眸色里倾泄出一缕情绪。
秦玉洲的模样随他,性格也随他,但不知为何,他总能在秦玉洲身上看到周玥的影子。
只要一想到,秦玉洲是他跟周玥的孩子,他心里便觉得欢喜得紧。
“没有怀疑你们,虽然知道你们不会做那样的事情,但有些话,我这个做大人的,还是得说给你们听。”秦应川的声音醇厚且带着磁性,他的语调也不是说教,更像是谈心:“这个社会对男性的‘福利’有很多,你们,要有底线,守好本心。”
“那你呢?”秦玉洲语气要比刚刚平缓很多:“风流成性的秦家小公子,你在这里跟我们说这些话,不觉得很讽刺吗?”
“又拿我撒气?”秦应川并未因为秦玉洲的话而生气,他嘴角挂上一个无奈的笑,眸子里满是温意:“你可不能因为你妈妈对你态度冷淡,就每次把气全撒我身上吧。”
“事情的真相你不都自己调查过了吗?我当时有的选吗?”
是啊,事情的真相他都调查过了。秦应川当时,根本没得选。
秦玉洲并没有否认他在拿秦应川撒气,因为这是事实。
这么多年来,他拿秦应川撒气的次数多得数不胜数,秦应川一次都没有真的跟他生气。
易珩对于秦玉洲的家事并不感兴趣,他满脑子都是苏南汐。
他*的。
他真是中毒了。
中了名为“苏南汐”的毒。
.
.
陈沫和周玥聊完之后,她便带着苏南汐坐在院子里的花园里刨土。
这一坐,就是一下午。
在接收到负责花园里花草的两个阿姨求助的目光后,苏南汐偏头看向旁边。
坐在她旁边刨土的陈沫手下的动作未停,并且她面前的土坑还存在着扩大趋势。
看着站在不远处的阿姨一脸苦涩,苏南汐抿了抿唇瓣,轻声开口:“沫沫,我们要不进去,吃点水果?”
“不想吃。”
很好,又被拒绝了。
这已经是她第五次试图转移陈沫的注意力了。
苏南汐轻叹了一口气,正准备破罐破摔地告诉陈沫,她再不停下,旁边的两位阿姨都快要给她跪下了。
只是,她刚准备开口,大门处便传来车辆发动机的声音。
她脑海里浮现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易珩和秦玉洲回来了!
太好了!终于有救了!
视线所及之处闯进两抹身高不相上下的身影,苏南汐猛地从露营椅上起来,一双眸子闪着光。
看着易珩那张脸渐渐在视线之内变得清晰,她瞳眸渐渐暗了下来。
易珩注意到了苏南汐这微小的表情变换,他抿着唇,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向她解释。
“陈沫沫。”秦玉洲率先打破了四人之间微妙的气氛,他双手插在兜里,视线俯瞰而下,“这片花园可是你周阿姨的私人领地,你刨这么大一个坑出来,是准备埋你呢,还是埋我呢?”
闻言,陈沫动作立马停住,她脑子发懵地看着脚下的土坑。
旁边的两位阿姨见状,立马上前:“没事没事,我们来填,我们来填。”
“对对对,少爷和沫沫小姐快带着你们的朋友进屋里坐吧,外面也热。”
秦玉洲看着陈沫僵住身子一动不动,觉得有些好笑,继续打趣着:“陈沫沫,要不你再刨一会儿?我一会儿出来顺便把你埋了。”
“秦!”玉洲。
陈沫刚准备发飙,但抬眸的瞬间,一眼注意到了秦玉洲脸上的伤口,她瞬间转了个语气:“你被狗咬了?”
易珩:“……”
耳边秦玉洲的声音愈发放肆,他直接一个胳膊肘击在秦玉洲臂膀处,“好笑吗?”
“不……不好笑。”
说是不好笑,但秦玉洲的笑声就没停过。
“秦玉洲。”易珩咬着牙警告道:“差不多行了。我今天没功夫跟你再打一架。”
“咳—咳咳——”秦玉洲有点笑累了,他单手搭在易珩肩膀上,“我也没功夫跟你再打一架。”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陈沫站起身,朝着两人面前而去,“好端端的,打什么架?”
苏南汐顺着石板路,低头跟在陈沫后面。
“这就得问问你的好姐……呃……”
秦玉洲的话被易珩一个肘击给打断。
陈沫站在他们面前思索了几秒,而后将视线落在一直未出声的苏南汐身上。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便拽着秦玉洲朝屋内走。
“秦玉洲,你破相了。”
“易珩也破了,我心里平衡了。”
“我的意思是,你破相了,你身上已经没有能够吸引我的地方了。”
“啧,陈沫沫!”
……
耳边陈沫和秦玉洲的声音渐渐消失,苏南汐和易珩来到屋檐下。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莫名很沉重,沉重到易珩感觉胸口被压着一个巨石,令他呼吸都十分艰难。
“苏……”
“易珩。”苏南汐站在台阶上,她微微仰头凝望着男生脸上的青紫,声调很低:“是因为我吗?”
是不是因为她,苏南汐心里其实清楚。
只是,她没料想到,这件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易珩忽而觉得口干舌燥起来,他顿时觉得浑身都有些不舒服。
不想回答苏南汐的话,想抱她。
“嗯。”
可,两个人目前的关系还未完全确定,他终究是没敢跟着心走。
易珩的答案在意料之内。
易珩本身很好,所以他遇见的朋友也都很好。如果不是因为她,易珩不会跟秦玉洲打架。
他的生活本该平静又惬意、舒心又幸福。
从他们相识至今,苏南汐觉得,她好像总是会搅乱易珩原本平静且幸福的生活。
慌乱、愧疚和酸涩将她紧紧包裹着。
“易珩,我们要不……”
“苏南汐。”易珩打断了苏南汐后面的话,他冷着脸,语气冰凉:“你是准备一直把我往外推是吗?”
心口的涩疼感令他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他努力缓解着那股涩涩的情绪,“你把我跟秦玉洲之间的感情想得太浅,也把我对你的感情想得太轻了。”
“我可以给你时间慢慢消化那天的事情,毕竟错在我,所以我没什么资格要求你立马原谅。”
“可我没想到……”易珩顿了几秒,他深深吸了口气,像是极力压制着语调里裹挟着的轻颤,“你会因为一件小事,又准备将我推开。”
他胸口起伏着,偏过头忍不住咳了几声,“苏南汐,我他*还生着病呢。”
易珩说话时滚烫的气息全数喷洒在苏南汐的额头上,似是要将她全身寸寸灼烧。
“对不起。”
“我想听的不是这三个字。”易珩偏头抹了一把脸,他说:“我这人其实没什么耐心,刚刚跟你说那么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我现在就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站着不动让我抱一会儿,要么……”
他叹出一口气,接着道:“离开我的视线,让我自己冷静一会儿。”
让他自己冷静一会儿,再去哄她。
站在他面前的人始终低垂着脑袋,不知道有没有将他的话听进去。
易珩拿不准,也不敢擅自朝前。
他低声喊了声:“苏南汐。”
苏南汐不应,也没动。
“苏……”南汐。
“别喊了,我还没聋呢。”
苏南汐吸了吸鼻子,她上前一步,主动张开手臂搂住易珩的腰身,她将脑袋倾靠在他的肩膀处,“抱一会儿吧,我也想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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