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夭夭心满意足得颠了颠手里的钱袋子,那里面可是足足六百灵石!
果然还是有钱才能让她非常开心啊,那老头想买菜竟然还想着压价,门儿都没有,也不看看她种的菜那是别家能比的嘛?
秦夭夭出品,必属精品!别的地方想买还买不到呢。
等之后麦子有了收成,干脆也来敲老头一笔好了,秦夭夭心里暗暗打起来算盘,喜滋滋得离开了昆仑殿。
之后一个月,大大小小的昆仑弟子前前后后来到夭夭的田里,今天拔萝卜,明天割白菜。
哦对,那些个鸡鸭鱼鹅也没逃过他们的毒手,一只都没有留下。
秦夭夭气得咬牙切齿,好一个抠搜得要死的老头,她的心血呀,愣是一个能吃的都没留下。
直到这天,一把泛着银光的匕首抵在了夭夭的脖子上。
她甚至没有看清楚身后男子的脸,拔凉的气息喷到夭夭的脖子上令她瞬间僵硬起来。
“那个,好汉,大侠?咱有事好商量可以不?”秦夭夭试图和身后的男子好好说话,伸手想要拿掉那匕首,好声好气道,“咱这动刀多不好,伤和气。”
“闭嘴,想活命就听我的。”冷冽的语气令人毛骨悚然。
秦夭夭立马噤了声收回了手,不过那个匕首还是更近了一寸,一丝鲜血染上了匕首。
身后的男子见夭夭没再试图反抗,直接架着她回了房间,一脚关上了门。
这是要做啥?这劫匪拉着自己回房间做什么?
眼见着离床越来越近,脑袋早已爆炸的秦夭夭更是慌张起来,连忙道:“大,大侠,我还是个小屁孩,我前不凸后不翘……”
身后的力气一松,男子一转身直接将秦夭夭压到了床上,夭夭这才看清了男子的样貌。
可正是看清了他的样貌,秦夭夭却是一句话的都说不出来了,那样貌与脑海里怀念的人影重叠,她小心翼翼不住得唤了一声:“师傅?”
昆仑派外出云游多年未归的三长老,此刻正用这匕首威胁着自己的徒弟?
小腹传来的粘腻凉意让夭夭拉回了自己的思绪,似乎也是注意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眼角的余光中夭夭看到了那泛黑的红色渐渐染满了她的掌心。
瞳孔惊惧得缩小,怎么会有血?师傅受伤了?
“师……师傅,好多血……”
秦夭夭的声音止不住颤抖起来,然而男子的眼神确实愈加冷冽,竟是直接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脸,迫使夭夭正视他。
“闭嘴,谁是你师傅!不想死,带我进降魔塔。”
秦夭夭看清了男子眼中的狠厉,师傅是绝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她的。那他是谁?
没有得到夭夭的回答,男子的匕首更用力了一分。剑拔弩张的场景容不得夭夭多想。
“该死。”男子似乎是没了耐心,准备放弃这个人质,抬起匕首准备了结了秦夭夭。
也是在这时,夭夭看到了男子眼中闪过的一丝红光,那是妖的眼睛。
“该死的臭妖。”
说时迟那时快,夭夭瞅准时机举起双手挡下了那狠狠刺下来的匕首。
匕首穿透了夭夭的手掌,顿时鲜红的血液顺着夭夭洁白的皓腕就流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那妖惊讶了一瞬。
趁着那妖没反应过来,夭夭抬腿照着他的伤口就是一脚。
似乎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那妖的腹部受击,顿时一口污血没忍住喷满了床幔。
顾不上手上传来的疼痛,夭夭眼疾手快夺过那妖的匕首直接翻身钳制住他,将匕首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夭夭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狠厉,这该死的妖怪竟然敢钻她师傅的空子霸占他的身体。
她快咬碎了银牙,狠厉道:“从我师傅身体里滚出去!”
倔强的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弱女子钳制,一脸不服气。
想着自己也是在昆仑徘徊了好几日,要不是自己有内伤不能使用妖力打不过那些昆仑弟子,自己怎么会盯上这个在山脚下种田的死丫头。
该死的内伤早不发作晚不发作,偏偏还流了血没了力气让人钻了空子。
一时间眼泪止不住得一股股往外冒,死死咬住的下唇守卫着自己最后的倔强。
秦夭夭傻眼了,这这这,不对啊,这么输不起吗?
不过哭也没用,这该死的妖霸占了师傅的身体还威胁她?今儿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秦夭夭手下力道不松,恶狠狠得威胁道:“哭?哭也没用,说!为什么霸占我师傅的身体,还有,你要进降魔塔做什么?”
那妖满脸怨气,不服道:“我不服,你胜之不武!你趁人之危!”
一句话倒是将秦夭夭逗乐了,也不再用匕首抵着他,反正看他这样子估计也打不过自己,白瞎了还挨了他一刀。
冰冷的匕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好笑道:“大哥,我胜之不武?我趁人之危?好家伙是你想要我命欸。就你这样的还像挟持我?我好歹也是昆仑的弟子,也不想想我是干什么的。我劝你好好想清楚,这里可是昆仑,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法子那可多的是,有的是手段慢慢儿折磨你。”
恐惧逐渐染上了妖的眸子,眼前的这个人哪里是姑娘啊,那威胁起妖来的样子简直就是魔头!
夭夭也不啰嗦,随手凌空就结出几根血红的冰针悬在了他额前,威胁的语气不减。
“这是昆仑千年寒冰所制的定魂针,只要那么小小的一根打入你的脑袋,你就会日日头痛欲裂,如同那万只蚂蚁在日日啃食你的脑髓,久而久之你会慢慢变得痴傻,不过就算是傻了你还是痛,痛得撞墙撞地撞柱子撞所有你见到的东西,这定魂针还会牢牢得把你的妖魂定在这躯体里,你连死都死不掉。”
妖紧紧得盯着那冰针,咽了口唾沫,这可是足足三根啊。
夭夭一笑,扬起手作势就要将那定魂针打进他脑袋。
“啊啊啊啊!别别,我说我说我说!”
惊恐的声音再也止不住,夭夭满意的看着妖的反应,让那定魂针立在他眼前,等着他的下文。
妖紧紧得盯着定魂针,咽了咽唾沫开口道:“我可以说,但是你得帮我找一个人,叫秦夭夭,也是你们昆仑的,我只和她说。”
秦夭夭听到了自己的名字,饶有兴趣得挑了挑眉头,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不免有些嗤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这么有名气了?连你们妖族都能知道我的名号?”
一听这话,妖更是惊讶,不可置信道:“你是秦夭夭?”不过转念一想好像自己不能听这个魔头说什么就是什么,又说,“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你屁股上的胎记。”
秦夭夭恨不得马上捂住自己的腚,脸上瞬间染上一丝可疑的绯红,这该死的妖怪怎么会知道她这里有胎记的?
秦夭夭越想越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这妖不会是你偷看她洗澡了吧,不对不对,看样子这妖也不知道自己是秦夭夭啊,那他怎么会知道秦夭夭那里会有胎记?
秦夭夭气急了,恼羞成怒,恨不得现在就把这妖给捏死。
“你还和我谈条件?你爱信不信!说!再不说我扒了你的妖皮!”
秦夭夭暴怒,那妖也是被吓了一激灵,顿时服软,着急得一骨碌全倒出来了。
“我说,我说还不行嘛!是秦淮让我来的,他让我找他徒弟,给她送东西!”
一时间房间陷入一片安静,秦夭夭惊呆了,师傅让他回来的?不由疑惑道:“我师傅?他让你送什么?”
而那妖像是顿时茅塞顿开的样子,下一刻便破口大骂:“那老不死的原来是你师傅!我真的服了我,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老的欺负完我小的也来欺负我,我招谁惹谁了我?啊?我上辈子活该欠你们的吗!”
啪!
一道响亮的耳光落到了他脸上,他顿时不可置信得看着秦夭夭,仿佛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刻,如雷般的怒吼响彻整个房间。
“天杀的啊!还从来没有人敢打我的脸!姓秦的!你们真的没一个好东西啊,你你你……”
“你什么你!闭嘴,我看你是不疼了是吧,有力气了是吧,看来这定魂针还真得给你打进去。”
秦夭夭皱皱眉头,这是什么品种的妖啊怎么那么聒噪!
“你打啊,你杀了我吧,死了我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倒是让秦夭夭越来越好奇了,师傅这是怎么得罪这妖了?好家伙她从来没见过有妖能发这么大脾气的连死都不怕了。
秦夭夭也不和他多说,弄清楚事情才是最重要的,直接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了床旁,掏了掏耳朵。
“放心吧,有定魂针你想死也死不了,说吧,带什么东西给我。”
委屈,愤怒,羞愧,所有的情绪都藏在紧抿的唇中,妖眼见秦夭夭悠闲得坐到了一旁,自知是和这个泼皮无赖没什么好说的了,完成正事要紧。
当下手一招,一张破抹布直接被丢进了秦夭夭怀里,后者瞬间弹了起来。
屋里再次鸦声一片……
“这就是,我师傅让你带给我的东西?”
双指捏起那破抹布,秦夭夭一脸嫌弃得看向他。
“爱信不信,不信拉倒,反正东西我送到了。”
秦夭夭手一挥将那抹布收进了戒指里,转头问出来另一个自己疑惑的问题。
“那你呢,怎么会在我师傅身体里?”
眼见这妖又要炸,秦夭夭手一挥那三根定魂针更近了他一寸,他只能极力忍耐下自己的愤怒。
“你师傅不干人事,自己要死了还得拖我下水,强行把我困在他身体里让我帮他送东西。”
惊雷一般的话在秦夭夭的脑海里炸开,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的师傅,死了?
“你……再说一次?谁快死了?”
“你师傅啊,不是快死了,是已经死了,不信你闻闻,这身体都快臭了!”
妖见状顺势坐了起来,又顺势靠近了秦夭夭想让她闻一闻,顺便远离了那些定魂针,腹部伤口传来的刺痛让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就在要碰到秦夭夭的瞬间,一道凌厉的灵气死死得遏制住了他的脖子,他被秦夭夭死死得掐住脖子甩到半空提了起来。
“该死的妖怪。”
之前言语间再多的威胁似乎已是多余的手段,没有任何感情的语气却是让人明白秦夭夭此刻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屋内充斥着的杀意让四周都变得阴森起来。
妖被死死捏住了脖子,他的脸色渐渐由于呼吸困难由白变紫,双眼死死得瞪着秦夭夭,喉咙里呜咽着说不出一句话。该死这女魔头动真格了!
秦夭夭手里的力气更紧了一分,灵气探入秦淮的身体探查了好几遍,秦夭夭有些慌了。
她真的没有找到一丝灵魂的痕迹,并且以这妖魂和师傅身体的契合程度来看,若非原主自愿是绝对不会契合这么紧密的。
他没有撒谎……
皱紧了眉头,秦夭夭松开了手,那妖狠狠得摔到了地上。
“告诉我,我师傅是怎么出事的。”
来不及管屁股的疼痛,感受到脖子一松,新鲜的空气疯狂灌入肺部,妖疯狂地咳嗽起来。
秦夭夭没打算给他喘息的机会,上前一步抓起他的手就是狠狠得别在他的后背上,顿时这妖又嗷嗷叫起来:“啊,痛痛痛,你是要捏死我吗?你放手,他怎么出事的我不知道,我醒来的时候就只剩妖魂了啥也不知道啊,我遇到你师傅的时候他就半死不活了,他竟然还献祭自己让我借他尸身还魂,说是我要是答应就告诉我我的真身在哪里,要是东西送不到我就得跟着他的尸体一起臭掉烂掉,我可是好说歹说他才告诉我我的真身在降魔塔里。”
秦夭夭又看了他许久,丝毫看不出有骗人的迹象,踹了他一脚便松开了手。
可是她又该如何相信她的师傅就不在了呢?
在这昆仑,所有人都知道她秦夭夭是个在被遗弃在昆仑山脚下雪地里的弃婴,是三长老力排众议收养了她,并且除她之外没有再收任何其他弟子。
三长老外出云游多年未归,她本以为他是不要她了,不然为什么云游不带上她呢。
原是一条不归路吗?
“好了,反正我东西也送到了,听他说那抹布是什么法宝万妖幡很厉害的,你算是捡到宝了,就此告辞。”
房间里片刻的宁静让那妖不自在起来,这打也打不过,他也就只能找找其他法子进降魔塔了,最好再也别让他碰到这个魔女。
那妖转身就要打开房门离开这里。
“你确定你的真身在降魔塔?”
忽然,秦夭夭轻飘飘得来了一句,这让他有些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魔女这是突发善心了?不过也是认真回应了。
“是啊,那老……你师傅亲口告诉我的。”
“好,我带你去。”秦夭夭转过身,坚定得对那妖说,“我师傅答应你的事,我来替他完成。”
“真的?”妖一时间雀跃起来,“太好了,你可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人。”
秦夭夭看着那妖因为兴奋而逐渐有了丝气色,她甚至没有早注意到师傅的脸早已不似常人般红润。
“躺好别动。”
夭夭在那妖一阵惊讶中拉起他将他按在了床上,伸手结印,缓缓得附在了他的小腹上,那血淋淋的伤口,竟是深可见骨,而看不见的那五脏六腑早已是乱得一团糟。
“疼吗?”
当看到秦淮腹部的血洞时,再一次给印证了他已经离去的事实。
眼眶里酸酸的,秦夭夭极力忍耐着,她终是不会哭的。但声音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她不敢想象师傅当时到底是怎么撑下去的。
“我倒是不疼,你师傅告诉我说只要我不尝试用妖力,他体内的内伤和这外伤都没有关系的,行动自如和常人没有区别。”
妖沉浸在夭夭答应带他进降魔塔的喜悦里,也是和善许多,对夭夭的问题那是有问必答。
“可以出来吗?”
妖一愣,回答道:“应该可以吧,我都把东西送到了,我试试。”
夭夭见妖闭上了眼,周边渐渐泛起蓝色的光晕,一道透明的妖魂就这么漂了出来,汇聚到了夭夭身旁。
秦淮的身体在妖魂离开的一瞬间像是没了力气,脸色也是瞬间变成独属于尸体的惨白,重重得坠倒在了夭夭的怀里。
夭夭紧紧抱着秦淮的头,似乎是要揉进骨子里。
许久,秦夭夭还是没有任何表情,她默默打来了一盆热水,将秦淮的身体上上下下擦了个遍,最后从衣柜里翻出了一套白色的衣袍给他换上。这是她每年都会为秦淮准备的生辰礼物,每年一套。她一直想着也许等哪一天师傅回来了可以穿上,师傅最适合白色了。
她轻轻地在秦淮的耳说:“爹,咱回家了,我把你葬在昆仑川旁的田里好不好,然后我给你种上两颗你最喜欢腊梅,等到了冬天可香了。”
那妖魂说他叫朝歌,至于是什么种族不太清楚,他陪着夭夭,将秦淮葬在了昆仑川边。
当看着泥土一点一点掩埋过秦淮的身体,最后终于算是入土为安了,秦夭夭也是再也忍不住,眼前瞬间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倒在了秦淮的坟前。
小小的土堆前,燃烧的纸钱带着未燃尽的烈火飞向远方,没有人知道昆仑三长老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在众昆仑弟子的记忆里永远都是那个最和蔼可亲,传授功法最细心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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