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鸣诀主动联系了邹喻洋，约他在办公室见面，本想着只和邹喻洋单独见个面说点事，不料卫明羽也跟着一起过来了。看着黏在一起的两人，卫鸣诀抿嘴按了按太阳穴。
也是，卫明羽和他是亲兄弟，所以在某些方面简直一模一样，所以他这宝贝弟弟肯定是监控着邹喻洋的一举一动，得知邹喻洋今天要来他这里，就硬是要一起过来。邹喻洋虽然是Alpha，但没点主见，就只能任由卫明羽跟着。
“哥，你今天喊喻洋来是什么事啊？”卫明羽挽着邹喻洋不解的问道。
把视线从两人挽着的手臂移开，卫鸣诀没有回答弟弟的话，而是看向邹喻洋，“我问你，你是怎么说服邹喻清每次都为了帮你去Venery的？”他很好奇，是什么让邹喻清每次都愿意去那种地方给不亲的哥哥处理烂摊子的？
邹喻洋愣了愣，卫鸣诀联系他的时候他还特别紧张，以为是自己又有什么地方得罪到这个可怕的人了，还猜测卫鸣诀是不是想背着卫明羽偷偷解决了他。
虽然不知道卫明羽是怎么知道他要去见卫鸣诀的，但有卫明羽在，他就松了口气。没想到是问邹喻清的事吗？
回过神，邹喻洋回答：“也没怎么说吧，我就说会给他打钱，您也知道他们家穷，很缺钱，他又要买各种药，所以他每次也都很爽快的答应了。”
面对这半真半假的回答，卫鸣诀没有太放在心上，听到邹喻洋说“他们家”的时候，他只觉得有些好笑，明明邹喻清和他们也都是一家人。
其实卫鸣诀大概也猜到了邹喻洋会用钱打发邹喻清，确认过后，他又问道：“你是怎么出价的？根据惹事的程度？不要隐瞒，怎么给的就怎么说。”
在如此压迫的情况下，即使卫明羽在身边，邹喻洋还是有些紧张，“被扇一巴掌或是被揍一拳我会给他一千，按次数算……被群殴的话是五千，受伤严重的话会更高一些。”他支支吾吾道。
“那你怎么知道他被打了多少下？”卫鸣诀蹙着眉有些不解，“你也在现场？”
“嗯……一般我会躲在Venery最角落那桌看着。”
卫鸣诀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听着邹喻洋的话，他突然有些生气，想拍桌站起来揍眼前这个Alpha一顿，或是释放自己的优等信息素教训一下邹喻洋。只是卫明羽还在，他不能那么做。
咬了咬牙，他最后又问了一句：“那明羽这件事，你给了他多少？”
谁不知道他们卫家的作风？说他们心狠手辣、黑白通吃的传闻就连他们自己都知道，虽然也是半真半假，但要出多少钱才能让邹喻清同意替邹喻洋背可能会死亡的黑锅？十万？二十万？卫鸣诀不禁猜测起来。
“……五万。”
五万？卫鸣诀望着那不敢直视自己的Alpha，突然有些想笑。
邹喻清收到那五万的时候是怎么想的呢？明明如此美味，如果是他，他愿意出十倍甚至二十倍的价钱来买，可他知道邹喻清并不是那种为了钱就会出卖自己的Alpha。
“让邹喻清把那五万还给你。”想了想，卫鸣诀双手交叉抵着下巴笑着看向邹喻洋。
“啊？”邹喻洋傻了，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
“怎么了？在这件事上你和他都没有任何损失，那你为什么要花这五万呢，还是说我弟弟就值五万？”卫鸣诀说着又故意看了卫明羽一眼。
果然听哥哥这么一说，卫明羽也赞同道：“是啊，没必要花这五万的吧，还不如留着给我们的孩子买奶粉和玩具呢。”
邹喻洋本来就这么想过，在卫家两兄弟的推动下，他装模作样的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那我要怎么和他说呢？”
“这就是你的事了，只要让他把这五万还给你就可以了，当然，你不能提到我。”说罢，卫鸣诀挥了挥手，示意眼前两人可以出去了。
等邹喻洋和卫明羽离开后，卫鸣诀倒在办公椅上勾起一抹笑。五万，对于他来说微不足道的小钱，如果邹喻清失去了的话，应该就会主动联系他了吧。
他很期待邹喻清主动找他的那一天。
*
邹喻清把那张硬塞给自己的名片扔进了垃圾桶，不带一丝犹豫。第二天他就请假去市医院为自己的妈妈配药去了。
配药的时间每个月固定，如今手头上有流动的五万元，邹喻清决定为妈妈配更好的药。抑郁加狂躁症的治疗药物不像一些生理疾病的药，它们吃了可能效果不大，甚至吃久了还有副作用，可只要有一丝效果，邹喻清就愿意花这些钱。
因为资金充足，他头一次一口气配了半年的量，购买的都是最好的。想着也许妈妈换了新药吃着会有好转，邹喻清的心情都好了起来。
只是他没有料到几天后，邹喻洋给他打了电话。
“邹喻清，之前给你打的那五万你抽空打回我的账户，我这里出了点事，这次就不让你帮我解决了，我直接打钱给他们，越快越好。”说完，不等他反应，邹喻洋便挂了电话。
什么意思？是让他把五万还回去吗？邹喻清皱着眉给邹喻洋回拨了好几通电话，可邹喻洋都没有接听，他只能发送短信写道：邹喻深不是会给你钱的吗，那五万我已经用了，没办法给你，而且这本来就是当时说好的。
太可笑了吧，他为了这五万付出了什么，没有人知道。那些本该是邹喻洋承受的，可邹喻洋凭什么现在还要把那笔钱讨回去？
邹喻洋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道：你又没什么损失，和你明说了吧，我欠了赌场钱，不止五万，这件事不能让我爸知道，我问你要回五万都是客气的了，如果你不给的话我就把赌债转移到你身上，到时候你替我还吧。
赌债……邹喻洋去赌博了？邹喻清愣在原地，看到最后两句话后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了紧。他知道邹喻洋什么都干得出来，明明胆子那么小，惹出来的事都不小，甚至能惊动整座城。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钱已经花了出去，不仅给妈妈买了药，还置换了一些家具，让家看起来不那么阴冷寒酸。可他的生活本就暗无天日，像是被所有的阴暗困住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邹喻洋接着又发了一句：许洁毁了我的家，毁了我的妈妈，我也可以毁了你们。
还要怎么毁才算毁？邹喻清环视了一下自己住的破旧小家，看着呆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妈妈，又看了看自己——一个被糟践过的Alpha。
他苦笑了一声，回复道：我会尽快凑钱的。
凑钱，他要怎么凑才能凑到五万？靠超市打的零工吗？那他要上多久班才能赚到？看了看桌上的药，那是妈妈的救命药，家里根本就没有值钱的东西可以卖掉换钱，而他也不愿意去问徐妄借。
整整一下午，邹喻清都颓败地坐在沙发上垂着头，最后他认命般地站了起来走到房间垃圾桶旁，蹲下身翻出了那张被捏皱的名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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