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天大亮,伸个懒腰,打个哈欠,这喝酒喝到睡着,一觉醒来就能感受到这种春风拂面,天光大亮的感觉就是舒坦啊!”
司寇无命在藤椅上伸着懒腰,才抬了抬腿就又翘起了二郎腿,拿着手里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灌满的一壶酒,也不顾什么斯文体面,躺在藤床上就大口大口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但更神奇的是……
司寇无命的那张藤椅花床,在被司寇无命嘴角下颌撒漏的酒渍浸湿以后,竟然一朵一朵地摇摇荡荡开出了花儿,还煞是好看,似乎有一种独特的花香,让人闻起来感觉十分安宁和舒爽。
“司寇大神,您觉也睡过了,酒也喝过了,懒腰也伸了,哈欠也打过了。那现在您是不是也该出去活动活动筋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顺便也让我这苦命小妖藤小树喘喘气儿,去去这一身酒渍和臭汗味儿?
不然。
晚上有人睡觉,又要嫌小妖不爱洗澡不爱喷香香了!”
那藤椅花床一荡一荡的,像是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似的。
司寇无命一边喝着酒,一边仍自顾自笑着,“藤小树,你说有人睡觉嫌弃你不洗澡不爱喷香香,其实是想说你嫌弃本司寇大人不爱洗澡不爱喷香香吧?
咱们都已经是相处了这么久的老朋友老伙计了,你又何必这么拐弯儿磨角来挖苦你的老朋友呢?
咱们以后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为什么就不能相互体谅体谅理解理解彼此的习惯雅癖呢?”
司寇无命说着,还故意把酒从藤床床头倒了一些出去。
让小妖藤小树白白被酒淋了一身。
藤小树,“呸呸呸!谁跟你日子长着呢?不要脸的老赤佬。赶紧滚出去晒你的太阳去,别烦我这名妖界潘安小宋玉,堪比独一无二绝世无双的翩翩美公子藤小树,开花花,变香香,静心修炼,蕴养精魂……”
司寇无命拿着酒壶抿了一口,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可是……
藤小树突然把自己的藤筋躯干往上倏然一腾一抛,竟然直接就把懒洋洋舒坦自在躺在床上的司寇大人,扔到大树桩底下的那个树洞外头去了。
“司寇大人,你就好好晒晒太阳,感受感受这种大清早一起床就能享受到的春风拂面,天光大亮的感觉吧。
小妖我可得抓紧工夫修炼了嘞!
可没工夫陪你撩闲!”
藤小树把司寇无命扔树洞外去以后,终于能清静安心地自己修炼了。
这让它感觉很是愉快欢畅……
同时。
那两个小红酒坛精也偷偷摸摸,偷笑嘀咕了起来。
贺喜却有些懵懵懂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似乎有些摸不着头脑……
李酒儿被闷在角落里的另一个大酒缸里,在那两个小红酒坛精更加卖力地扇扇子,时而燃大火,时而熬小火,来回煎熬蒸煮的过程里……
现在只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像是快要爆炸了似的,似乎在她体内有一股力量正在暗暗变化觉醒。
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只以为自己是不是真得要死了……
“破酒缸,到底是要把本姑娘闷到什么时候?可为什么我在这破酒缸里闷了已经快一晚上了,居然都还没死呢?
该不会是我李酒儿遇到了什么神仙奇迹,居然不怕水了吧?
以前见水就晕,只能靠从散财寺老和尚那儿,求来种在天灵的止水符才能侥幸平安度过这么多年的我。
现在居然被闷在这个破酒缸里,让人家大火小火又蒸又煮炖了一晚上。
居然什么事儿都好像没有一样?”
李酒儿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还活着,又害怕像刚才被贺喜打鸣惊醒的美梦一样,别到最后自己在这儿暗自庆幸了半天,结果自己一睁眼却早已经到了阎王殿了。
但她却还是忍不住好奇,自己现在究竟是不是还活着……
“要不然我先睁开眼睛偷偷看上一眼,看自己是不是还活着?”
李酒儿嘟起嘴巴,鼓起勇气,终于下定决心尝试睁开眼睛。
但当她终于把眼睛睁开之后,却发现她以为的那个破酒缸里……
那些酒质独特而又神秘未知的酒液,竟在酒缸底下的火焰的炙烤下。
一点点化作了一缕一缕的金色灵气,源源不断得汇流到她身体里去。
而她此刻的身体也正在奇妙深刻,而又充满了神秘有趣地悄然变化着……
她看着自己两只手掌的掌心里,似乎不断有金色纹路涌现出来,沿着她手指、手腕和手臂,再经过她的颈项、下颌和胸脯,陆陆续续蔓延至她全身。
并且,她几乎也能很深刻得感受到自己体内,似乎有一个充满了某种力量的元核核心正在逐渐觉醒复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有一颗种子,早在她出生之前就已经扎根种在了她的心里。
而一旦她心里的这颗种子长大,那将来她会变成什么模样。
恐怕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或许,这世上包括她母亲司寇略妍,和她亲舅舅司寇无命也说不清楚。
可李酒儿虽然隐约猜出了什么,但这些象征着灵力涌动的金色纹路,不断得在在她身上蔓延变化,却也还是让她感到十分诧异和紧张……
甚至,还让她感到有些惊惶不安。
“怎么,怎么办?这些奇奇怪怪的小虫子一直在我身上爬来爬去的,还不断侵蚀着我的身体意识。我该不会要被这些小虫子给吞噬吃掉了吧?
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妖怪。
现在我跟贺喜又不幸掉到了这个大树洞底下,该不会我们俩都被这树洞里的大妖怪看上在劫难逃了吧?”
李酒儿想到刚才贺喜还那么大声得打鸣儿叫唤,不由得猜想也许贺喜现在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他刚才之所以故意那么大声得学大公鸡打鸣儿,其实真正的用意就是为了让她知道他还活着,并且他此刻就在她身边,离她不远的地方,好让她不用太过担心。
同时,也是为了以这种方式来跟她保持某种联络。
李酒儿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事情,却只记得昨晚她被一群妖精和妖怪团团围住,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那些妖精和妖怪给活活吃掉的时候。
突然大树桩底下的树洞里,一下窜出一把白胡子。
把她直接卷到了树洞底下的一个大酒缸里。
在她被装到那个大酒缸里去时候,她看到在那个大酒缸的两边,还分别有两个充当酒僮的小红酒坛精,在不断用扇子往火炉里头扇风点火。
接着“哗”得一声……
她就被扔进那个大酒缸里去了。
然后又听见头顶上“咚”得一声。
一个大酒盖子直接就把那个大酒缸给严严实实地盖住了。
然后就是她昨晚几乎将近一整晚,被大火煎熬小火慢炖的漫漫长夜……
“天呀!我李酒儿到底是犯了什么错,居然要被当排骨猪脚一样,硬生生让人家给炖了一大晚上……”
李酒儿想到自己本来火急火燎想要赶回酒窖镇救人……
现在不但自身难保,还让人家当排骨猪脚给炖了一晚上。
一时间。
她神色黯然垂头丧气,扪心自问,越想越气……
不禁问心有愧,而又万般无奈!
“我李酒儿真是废物,踌躇满志信誓旦旦地想要救人,结果还没出散财寺的大门,就被老和尚一袖子扫出山门,飞到了天上,还差点儿撞上一群苍鹰青鸟。
虽然侥幸没被老鹰大叔给叼走。
但最后,却落到了鎏金宝刹燕国府的黄金屋顶上。
一气之下吧。
想要把人家的黄金屋顶给炸了,结果又偏偏啥都没炸成。
好不容易在燕家找到了贺喜……
想着终于能带着贺喜回来救人了吧?
可偏偏以为最安全也最稳妥,可以暂时藏身落脚的酒坛山。
竟然有一大群妖精妖怪在这山上喝醉了又是唱歌又是跳舞……
完了吧,这还不算。
没想到最后。
我还跟着贺喜这个倒霉大公鸡,一起都被不知道是什么可恶的大妖怪,抓到了这个树洞底下的大酒缸里。
让这个丧心病狂的大妖怪,把我像排骨猪脚一样炖了一晚上。”
李酒儿抱着自己怀里的金福袋和伏魔圈,想到昨天那一天荒诞又离奇的经历,不由得悲从中来,不禁默默饮泣泪流满面起来。
“都怪我自己没用,明明有这么法宝宝贝在身上,可我偏偏一件都不会用,一件也用不好。
我李酒儿真是个一点儿都没用的大笨蛋呆头鹅。
我没用,我没有,呜哇哇……”
李酒儿放声痛哭,又不由担忧,“死贺喜,臭贺喜,死公鸡,臭公鸡!你不是会打鸣儿吗?你怎么不能帮我吓跑赶走那些可恶可恨的妖魔鬼怪,你怎么不来陪我哄我!我李酒儿要是出去了,我一定第一个先打死你,死贺喜,臭贺喜,呜哇哇……”
但李酒儿哭了半天……
“贺喜臭宝宝,你该不会已经被它们这些妖精怪物炖成排骨猪脚汤了吧?
那以后只剩下我自己孤零零的一个人……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呀?”
李酒儿越哭越觉得不对劲,越哭越觉得自己越危险了。
“我该不会……该不会也要变成排骨猪脚汤了吧?
呜哇哇,我不要……
我不要变成排骨猪脚汤啊!
呜哇哇!”
李酒儿看着自己身上那些金色纹路不断在自己身上滋长蔓延,似乎已经和那些散发着金色光芒的酒气混合在了一起。
她不禁以为自己是不是已经要被外头那只大妖怪彻底炼化了。
“完了!完了!完了!我李酒儿看来是活不过今晚了。
爹啊!娘呀!
女儿不孝,女儿这就去见你们了……”
李酒儿含泪瞑目,竟然真以为自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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