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质瞬间清醒,眼神锋利,语气坚定道:“明白。”
陈质迅速出门,走廊上是慌不择路的行人,还有医生推着无法行动的病人往外走。
医院广播里传来具体的疏散提示但仍有部分人员恐慌地不知所措。
陈质立马到五楼楼梯口看到一个瑟瑟发抖但仍坚守岗位帮忙疏散的女护士。
陈质上前跟护士敬了个礼,接着出示证件声音洪亮道:“舟山市生态异常管控中心先锋队成员在此!救援已在路上,请大家不要轻举妄动,怪物现在离五楼很近,大家可以向上面疏散,但找到合适的空房间躲起来。”
群众们早就习惯畸变体的突然入侵,畸变体入侵后的疏散措施已经是每个人从小学就接受的教育,大家对于管理中心的成员无条件信任,立马镇静按照陈质的安排行动,陈质则快速前往三楼。
三楼已经被兔子搞得狼藉一片,整个走廊上到处都是散落药物、绷带、玻璃渣和已经被压的皱巴巴往外渗药物的输液袋。
好在人员已经疏散完毕,说明这家医院的防护措施很到位。
陈质顺着地上的狼藉找寻兔子,终于发现兔子已经绕到了对面的楼梯口似乎要往上去。
陈质下来时已经疏散了四楼群众,但他突然想起陌生男人还在五楼无人照应。
他迅速爬上距他最近的楼梯赶回五楼找到陌生男人,打算将陌生男人转移但来不及了,兔子的声音已经到了五楼楼梯口。
五楼通往六楼的路已经被紧急关闭,陈质无法只能将男人放回病房并将房门紧锁,赌救援比兔子先来到。
陈质紧张地听着门外不断传来金属合页扭曲到极致发出的悲嘶声以及棍状物猛烈敲击地板的声音,不自觉地呼吸逐渐加快。
破坏声越来越近,陈质屏住呼吸透过病房门的玻璃想查看一下情况。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平静的楼层里唯一的声音自然引起了畸变体的警觉,陈质慌张的拿出手机上面显示“墨老大”。
此时打来的电话不论是谁都像是“阎罗王”
陈质蹲下身子接了电话,电话刚接通。
“吱嘎——嘣!”
陈质眼前的门就被畸变体撞开了,陈质还蹲在地上抬头看见一双红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自己。
陈质太了解那个眼神,那是野生动物看见食物的眼神。
陈质将手机放进口袋开着免提,边问对方什么事边尝试去拿门后的拖把。
“我们马上就到,你现在哪?”
“五楼!他找我了!”
陈质说完就飞身一只手握住拖把,另一只手将门后的垃圾桶和水桶一股脑砸向畸变体。
但那点程度对畸变体如同挠痒痒,兔子伸出一只前肢就去抓陈质,陈质就地打滚躲过攻击,用直接从兔子身下的空隙划出病房。
兔子暴怒的用后肢想去踩陈质,地板瞬间凹陷,碎片四溅。
陈质想把兔子引到一楼快速往楼梯口跑,但还没跑到就看见兔子纵身一跃落到陈质面前。
陈质看到兔子从自己头顶飞过一时晃神想到。
第一反应是:不愧是兔子,这弹跳力!
第二反应是:幸好楼层够高。
最后才反应过来后退。
兔子去抓陈质的手,陈质用拖把棍抡兔子的前肢,但被抓到。
陈质无力夺回,直接猛然去拽棍子接着借力跳到兔子前肢上,又纵身去踹兔子的脸,但兔子摆了下头就将其撂倒。
陈质直接被甩到走廊另一边,陈质直接被甩蒙了,鲜血从其嘴角流出。
兔子呼着粗中气靠近陈质,陈质努力站起身。
“陈质!”
熟悉的声音传来,陈质循声看到墨刈从走廊另一头的楼梯出现。
这声音也吸引了兔子的注意,它迅速转身看到来人直接飞扑上去。
“小心!”陈质吼道。
但另两人都没想到的是,兔子还没靠近墨刈,病房里突然飞出一个人影,一拳将兔子撂倒在地。
兔子在地上痛苦的翻腾,嘴角瞬间流出一滩血迹,喉咙中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两人定睛一瞧,人影竟是上次救回的陌生人。
陌生人看着倒地的兔子竟然蹲下身,将自己的手手心朝上放置在兔子头上,兔子居然渐渐平复了下来,而且看起来体积没有刚才大了。
墨刈和陈质隔空对视,点头示意。
两人缓慢靠近陌生男人,男人此刻脸色苍白,其实男人就算面色红润单看身板也无人会相信这兔子只挨了男人一拳就被制服了。
“你还好吧?”陈质观察男人的模样问。
男人听到声音一脸茫然看着陈质不说话。
“不会说话?”陈质挠头看着墨刈疑惑道。
墨刈摇头表示不知道。
此时救援赶到,几人负责兔子带回局里,但当大家再看向兔子时,他已经恢复了正常兔子大小。
所有人都很震惊,墨刈终于开始用审视的眼光观察眼前的陌生男人。
救援队在外面清理现场,陈质扶着陌生男人回到病房,将男人安置在病床上,他和墨刈站在男人对面。
墨刈开口问道:“你不会说话?”
男人摇头。
“那你愿意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吗?”
男人警惕地看着两人,犹豫不决。
“我们不是坏人,你晕在山中是我们将你救了回来,医药费都是我们出的。”陈质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男人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摇头。
“不肯说?”墨刈用这辈子最温柔的语气问。
男人还是摇头。
陈质有些不耐烦:“你到底是不是——”
还没说完就被墨刈打断。
墨刈继续安抚道:“没关系,你——”
“不知道。”墨刈还没说完,男人居然开口了,虽然也是无效信息,但也算质的飞跃。
“你不记得了?”
男人点头。
陈质镇静地和墨刈对视。
墨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非常温柔的笑容,陈质被笑容吓了一跳——墨刈作为先锋队的队长是出了名的冷脸狂魔,永远公事公办不惨私情,日常脸上只有一种情绪——严肃。
此刻墨刈的笑让陈质不自觉打了个寒战,但让陌生男人跟着笑了起来。
墨刈笑着问:“那你记得什么,可以说说吗?”
男人还是摇头:“不记得,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山洞里。”
“没关系,那这样你愿意跟我们回去,让我们帮你找记忆吗?”
男人犹豫了许久缓缓点头。
墨刈微笑着摸了摸男人的头:“那你要给自己起个名字吗?”
男人眨巴两下眼睛,歪着头看着墨刈。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
男人突然开口:“雪!温暖的雪。”
“雪那有温暖的,冻傻了吧!”陈质嘀咕道。
墨刈却道:“好,那你叫温雪临好不好。”
男人疑惑。
“就是温暖的雪快快降临的意思。”
男人终于明白,开心地笑了起来:“好。”
医院这次被畸变体糟蹋的不轻,好在人员伤亡不算严重。
墨刈指挥救援队清理完医院后,就和陈质带着温雪临回了局里。
亲眼见证了温雪临的战斗力,墨刈是想收编温雪临,而且对方不仅战斗力强还乖巧看起来是擅长听指挥的,简直就是墨刈的理想下属。
只要温雪临的体检报告能过,他就将其收编。
所以刚回局里墨刈就将温雪临带到了医务室进行全面检查,重点是检查其是否是畸变体,完整报告要一天才能出结果。
入编了才能分配寝室,目前温雪临没地方可去,无法,墨刈只好将其带回了家。
墨刈家距管控中心二十分钟车程,那是他成年时妈妈给的礼物。
两人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墨刈丝滑的将车停进车库,温雪临紧紧盯着墨刈,直到墨刈解开安全带下车,温雪临才缓慢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温雪临紧跟在墨刈身后进到墨刈家中,墨刈整个家是个一百多平大平层,一间主卧一间客卧,客厅放了许多健身器械,还有几盆即将枯萎的绿植——是他妈妈来看望他时带的,想让自己的工作狂儿子的家多些生活痕迹。
但很显然这绿植送来后墨刈就没管过。
墨刈从自己的衣柜中翻了半天找了一套尺码最小的睡衣递给温雪临。
“你洗漱完可以穿这个睡觉,里面那个是你的房间。”
温雪临正面色凝重地站在那几盆枯萎的绿植前,听到墨刈的话才回过神。
温雪临接过衣服,径直走向浴室。
不知为何,虽然没什么特别的眼神和话语,但墨刈感受到了温雪临似乎在生气。
但他对他人的情绪一向没什么看法,那是他们自己要解决的事。
墨刈转身走进了书房打算处理今天医院事件的报告,顺便问了一下检测报告的进度。
一进入工作状态墨刈就忘了时间,等他处理好后已经快要零点了。
墨刈打算回房冲个澡睡觉,刚出书房就听到客厅沙发旁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墨刈疑惑靠近,只看见温雪临蹲在绿植旁,右手中拿着一把刀,左手掌心正在滴血,血顺着他的手掌滴入绿植中。
墨刈有些震惊走上前拽着温雪临的肩膀将其拉起:“你在干嘛?”
“救绿植,它们要死了。”
“需要这样救?”
墨刈上次看到了温雪临让畸变兔子恢复原形,猜到了他的血可能有净化畸变体的作用,但没想到几盆绿植他都要用血去救。
温雪临懵懵回道:“我只会这样救。”
“几盆绿植不值得用血救,你不要命了。”墨刈还没从工作状态切换出来,此刻的态度十分严厉。
温雪临有些被吓到,愣了一会眼眶微微发红委屈道:“它们也是生命,我不能见死不救。”
听到温雪临说话带着哭腔,墨刈稍微清醒了一点,缓和语气道:“不是,我是担心你受伤。”
但显然这个解释并不能让温雪临缓和,他的眼泪像断了弦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墨刈整个人内心在不停的尖叫,无措地看着温雪临。
怎么办?怎么办?
他怎么哭了?
救命呀!
墨刈半天想不出好办法只能一个劲的道歉,但温雪临的泪依然源源不断往外流。
他还边哭便继续用自己的雪浇灌绿植。
墨刈看着他的动作,想到了什么。
快步从阳台拿出花洒里面还有些水,回到客厅给被血浇灌过的绿植浇水。
边浇边语气平稳道:“对不起,我不是不关心绿植,你的命值得,它们的命也值得,好不好?”
温雪临抽泣着点头。
被浇灌的绿植果然不一会就焕发新生。
温雪临满意地点点头打算回房间休息却被墨刈叫住:“等会,我帮你把伤口包扎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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