柊筱芮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请假批准通知，嘴角不自觉上扬。连续三个月的财经专题终于告一段落，林主编大手一挥给了她五天带薪假。她飞快地给闺蜜苏雯发消息：「明天十点，万象城血拼，不见不散！」
消息刚显示已读，身后就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裴予舟走进卧室，黑色丝质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颗小痣。
“这么开心？”他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目光扫过她的手机屏幕，“有安排？”
柊筱芮条件反射地锁屏：“女生约会。”她特意加重最后两个字，“纯女生。”
“我明天没事。”他拉开衣帽间，声音混着衣料摩擦声，“一起？”
“不行！”柊筱芮差点打翻咖啡，“苏雯会...”
“会怎样？”裴予舟从衣帽间探出头，已经换好了衬衫，“吃了我？”
柊筱芮张了张嘴，却发现找不到合理拒绝的理由。协议明确规定“在非工作场合需维持夫妻形象”，而商场绝对算公共场合。
“随你。”她最终妥协，“但别穿得像去参加董事会。”
第二天早晨，柊筱芮在玄关边换鞋边看表：“裴予舟！再不出门我…”
话音戛然而止。楼梯上走下来的男人穿着黑色连帽卫衣，额前碎发自然垂下，整个人年轻了至少五岁。他手腕上惯常的百达翡丽换成了运动表，连走路姿势都多了几分随性。
“怎么了？”裴予舟在她面前站定，身上带着淡淡的柑橘香气，“我穿错了吗？”
柊筱芮的耳根发烫。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与平日那个梳背头、穿三件套的“裴总”判若两人，连眼角的泪痣都显得活泼起来。
“没…没有。”她慌忙转身开门，“就是有点...不像你。”
车子缓缓驶出车库，柊筱芮偷偷用余光打量驾驶座上的男人。散落的刘海在他低头看导航时会微微晃动，阳光透过天窗洒在上面，泛起细碎的金棕色光泽。
“在看我？”裴予舟突然说，嘴角带着笑。
柊筱芮连忙否认：“才没有！”
……
万象城门口，苏雯老远就挥舞着奶茶跑过来：“芮芮！我跟你说Gucci新到了...”她的脚步突然刹住，瞪大眼睛看着柊筱芮身边的男人，“哟，谈了个弟弟啊～”
柊筱芮刚想解释，肩膀突然一沉。裴予舟把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里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撒娇意味：“嗯，姐姐。”
苏雯的奶茶差点脱手。柊筱芮能感觉到裴予舟温热的呼吸喷在耳后，卫衣布料摩擦着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可以啊柊筱芮！”苏雯用手肘捅她，“怪不得最近约你都推三阻四的。”
柊筱芮张嘴想反驳，裴予舟却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姐姐说今天要给我买衣服。”
“说我穿黑色好看。”
这演技简直可以去拿奥斯卡！柊筱芮在心里翻白眼，却不得不配合：“对...他刚毕业，没什么像样衣服。”
“哇！年下小狼狗！”苏雯兴奋地压低声音，“那方面…怎么样？”
柊筱芮被口水呛到，裴予舟却笑着凑近她耳边：“姐姐不是说很满意吗？”声音刚好让苏雯听见。
Gucci店里，柊筱芮机械地翻看衣架，满脑子都是裴予舟那声“姐姐”。苏雯被一个电话叫走，留下她和“年下男友”独处。
“演够了吗？”她咬牙切齿地拿起一件T恤比划，“你从哪学的这些？”
裴予舟接过T恤，手指故意擦过她的指尖：“不喜欢我叫姐姐？”他低头时刘海垂下来，“那叫宝贝？”
柊筱芮的脸轰地烧起来。褪去精英外壳的裴予舟简直是个妖孽，每个眼神都带着钩子。
“两位需要帮忙吗？”导购小姐走过来，目光黏在裴予舟身上移不开。
“不用。”柊筱芮条件反射地挡在裴予舟前面，“我们自己看。”
裴予舟突然从身后环住她的腰：“吃醋了？”他的唇几乎贴上她耳垂，“好可爱。”
导购红着脸退开。柊筱芮僵在原地，后背紧贴着裴予舟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这个姿势在协议里绝对越界了！
“协议…”她压低声音警告。
“公共场合维持夫妻形象。”裴予舟无辜地眨眨眼，“年下情侣也是夫妻的一种。”
……
午餐选在顶楼法餐厅。柊筱芮切着牛排，目光却忍不住瞟向对面。阳光下的裴予舟连拿餐刀的样子都赏心悦目，卫衣领口露出的一截锁骨让她想起今早衣帽间里的惊鸿一瞥。
“我是不是特别好看？”裴予舟突然抬眼，撞上她来不及收回的视线。
柊筱芮慌乱地灌了口红酒，却在杯沿留下唇印。裴予舟极其自然地拿过她的杯子，沿着印记抿了一口。
手机突然震动。苏雯发来消息：「姐妹你捡到宝了！我刚查了你这“弟弟”，裴氏集团太子爷！装穷逗你玩呢？」
柊筱芮差点被红酒呛到。抬头时，裴予舟正托腮看她，刘海垂下来遮住半边眼睛，像恶作剧得逞……
“苏雯查到你底细了。”她咬牙切齿，“这下玩脱了吧？”
裴予舟却笑起来，眼角泛起细纹：“那现在可以不用装穷了？”他从钱包抽出一张黑卡，“姐姐随便刷。”
下午的购物变成了一场荒诞剧。裴予舟坚持要给她买下所有试过的衣服，甚至包括那条她随口夸赞的高定。更可怕的是，他全程保持着那种黏糊糊的年下男友人设，叫“姐姐”的频率高到柊筱芮开始条件反射地回应。
“最后……”裴予舟突然拉着她走进Tiffany，“挑个戒指？”朝她挑眉。
柊筱芮警铃大作：“协议里没规定要买婚戒！”
“但规定要在必要时配合扮演恩爱夫妻。”裴予舟指向玻璃柜，“比如下周你爷爷的寿宴。”
柜姐热情地推荐最新款对戒。柊筱芮心不在焉地试戴，突然被裴予舟握住左手。他取下她试的戒指，换上一枚镶钻的。
柊筱芮心跳漏了一拍。
“太贵了…”她小声抗议。
裴予舟已经递出黑卡：“就当是陪弟弟约会的报酬。”他在她耳边轻笑，“姐姐今天很配合。”
……
黄昏的停车场，车后座堆满购物袋。柊筱芮揉着酸痛的脚踝，看裴予舟把最后几个袋子放进后备箱。
“头发。”她鬼使神差地伸手，替他拨开被风吹到眼前的刘海。
裴予舟突然僵住。这个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两人都愣住了。柊筱芮的手指还停留在他额前，能感受到皮肤传来的温度。
“抱歉，我…”
“没关系。”裴予舟抓住她的手腕，声音有些哑，“摸哪里都可以。”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苏雯发来视频通话请求，柊筱芮手忙脚乱地接听，屏幕立刻跳出闺蜜夸张的脸：
“芮啊！你上热搜了！”
柊筱芮一头雾水地点开苏雯发来的链接——#万象城神仙情侣#话题下，她和裴予舟在Tiffany挑戒指的照片被疯转。最火的那条配文：「今天在商场偶遇这对，男生全程叫姐姐，付款时掏出黑卡的样子A爆了！这是什么年下霸总文学照进现实！」
“完了…”柊筱芮捂住脸。
裴予舟却凑过来看了眼屏幕，然后笑着按下车窗。晚风灌进来，吹乱他精心打理过的刘海。他看起来年轻、鲜活，与财经杂志上那个冷峻的裴总判若两人。
“回家吗，姐姐？”他发动车子，语气轻松。
柊筱芮望着他线条流畅的侧脸，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
今天的裴予舟，她好像有点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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