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洗,明月高悬,山水都隐于夜幕,变得模糊,四野皆是宁静,蝉鸣入梦,抚慰不安。
孟霖已然熟睡,但翻来覆去睡不安稳,最后惊醒,压着心口喘气。
“怎么回事?”孟霖疑惑,之前从没这般惊醒过,醒后心脏像提到了嗓子眼,夹杂着惊恐,像有什么不好的预感。
她觉得房间太闷,打算开窗透透气,缓解一下焦躁的情绪。
刚靠近窗户,就听到有敲玻璃的声音,很小声且不规律,孟霖才刚刚平息下情绪,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脑子里不好的画面全部涌现出来。
“不会有鬼吧?”
孟霖手抖得不行,脑中已经想象到掀开窗帘以后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趴在窗户上。
她把床头放着的美工刀拿出来,颤抖着地把高等数学贴在胸前挡着,再缓步走向窗户。
当宿舍只有一个人的时候,稍微一点动静都会让人觉得有灵异类事物,但如今孟霖手持刀,还有神圣不可侵的数学做盾,就算是贞子来了都要被逼着做两道数学题再走。
窗帘被掀开,孟霖往外看了一眼,窗户外没有鬼也没有贞子,但还是有敲玻璃的声音,而且声音在掀开窗帘的一瞬间变得更急更响了。
孟霖祈祷一番,做好心理防线后打开窗户,把头往外探,发现前几天见过的鹦鹉此时正惨兮兮地卧在窗沿处,由于太冷,缩成一团,挣扎着用鸟喙敲窗户。
孟霖一打开窗就感到冷气扑面,鸡皮疙瘩起来了,她看到鹦鹉小小一只团着,赶忙把捧着鹦鹉,转移到室内,再关上窗户。
陈豫白当时心一急就飞到孟霖的宿舍,到了之后去发现窗户是关着的,只能敲玻璃试图吸引孟霖的注意,但敲了很久都没人来,陈豫白差点冻晕过去,生生凭着意志力等到孟霖开窗。
她看到那扇可恶的窗户被打开后,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但是身体没力气了,只能对着孟霖摇头晃脑来表达激动,最后在孟霖把她捧起来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孟霖看着眼前昏过去的小鸟,一下子慌了神,把鹦鹉放到自己还热乎的被窝里保温。
她发消息给鹦鹉店的老板,问问该怎么办,但对面没回,应该是睡着了,她只能上网查查怎么处理冻僵的小鸟。
她给陈豫白喂了点葡萄糖,祈祷小鸟能活下去,没有加热垫,只能接满热水袋放到被窝里给小鸟保温。
孟霖看着眼前安安静静的小鸟,眼泪决堤,啪嗒啪嗒地落下来,念叨小鸟快点醒过来,她刚才在网上看到,小鸟如果被冻僵了很容易死,人类只能做一些保温措施,小鸟醒不醒得来,只能看它自己了。
孟霖无力地数着秒数,心情复杂,她其实没想过这只鹦鹉真的会来,但鹦鹉不仅来了,还冒着风雨来找她。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发誓等鹦鹉好了之后就好好养它。
陈豫白昏了十分钟就已醒转,她感受到体温慢慢上升,血液开始流动,刚准备拉伸一下身子起来,但听到孟霖絮絮叨叨地说话。
“小鹦鹉,你快点醒来好不好,我养你啊。”
陈豫白腿一蹬就站了起来,从被窝里钻出来,直勾勾地盯着孟霖看。
孟霖一看它醒了过来,手一抬就把陈豫白抱到怀里。
“你醒了啊,对不起,我不会再关窗子了。”孟霖一脸真挚,眼角还挂着泪,她把鹦鹉放回被窝里,敞开一个小口子,蹲在床边和鹦鹉平视,小声说:“我养你好不好?”
陈豫白不敢说话,怕孟霖嫌弃她的声音,她靠近孟霖,脸颊蹭了蹭孟霖的眼角,将她的泪擦干,然后点点头。
孟霖感叹鹦鹉的聪明,摸了摸它的羽毛,说:“你留下来好不好?”
陈豫白点点头。
“你好乖。”
陈豫白感到羞涩,把敞开的被子咬住下拉,遮挡孟霖的视线。
“害羞了?”孟霖却把被子捞上来,看到她的小鸟背着身,卧在被子的深处,她手一握把小鸟拉到自己眼前,戳戳它:“干嘛不理我?”
陈豫白装作要吓孟霖的样子,一口下去,叼住孟霖的皮肉,但孟霖有心理阴影,赶忙抽开手,面露惧色。
陈豫白记起前几天两人见面时自己把孟霖手咬伤的事,悔不当初,心里涌上心疼,扑腾翅膀,飞到孟霖的手旁边,用头蹭蹭已经结痂的伤口。
孟霖见它这样,揉揉它的头,安慰它:“我没事。”
然后大大方方地给陈豫白展示她的手。
一人一鸟闹了半天,孟霖有点困,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陈豫白见状,吃力地咬着被子,把被子掀开一个角,再用爪子点点那片空缺,示意孟霖睡进来。
孟霖看懂了它的意思,笑着躺在陈豫白的旁边。
陈豫白抖抖羽毛,看到孟霖躺好后,蹲下缩成一团,窝在孟霖的颈窝处。
孟霖被挠得有些痒,下巴不受控的往下压,把陈豫白压疼了,叫了几声,像鸭子似的,它还在孟家的脖颈上轻轻啄了几下。
孟霖觉得痒,但是不敢笑,告诉自己:“不能笑,小鸟脾气大,一笑这小家伙又要生气。”
她死死咬唇,把笑意吞回肚子里,再抬起下巴,给陈豫白一个舒适的空间。
孟霖很快就睡着了,发出安静的呼吸声,脉搏也渐渐平静,陈豫白贴着脖颈上的脉搏,感受着血流的微微撞击。
脉搏跳一下,她就数一下。
良久,脉搏跳动得很平缓,陈豫白知道孟霖进入了熟睡状态,从颈窝里离开,跳到孟霖的枕头上,细细观摩她的侧脸。
鸟类的夜视能力都极强,在黑暗中也能捕捉到细微处。
陈豫白的视线坠到孟霖的发间,看到孟霖的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头,额头下是高挺的鼻梁骨,再往下是饱满的嘴唇。
陈豫白又走近贴着孟霖的脸侧,仔细嗅闻发间的味道。
是栀子花味的。
鸟类好像天生就喜欢花香,伴侣之间还会互相送花。
陈豫白被花香吸引,跳到了孟霖的脸上,卧到陈豫白的额头上。
被领养的鹦鹉朋友们时常和她炫耀和主人的贴贴日常,她听鹦鹉朋友们说,听说对于人类,亲脸和额头代表朋友亲近,亲嘴巴代表伴侣。
它这样也算贴贴了吧?陈豫白抖了抖尾羽,一脸满足。
都能贴贴了,也可以亲一下吧?反正陈豫白是她的主人,但是用鸟喙的话,会把孟霖啄疼,她想了想,决定变回人形。
她跳下枕头,进到被窝里变人形。
一瞬间,床上凭空出现了一个人,好在紧贴着墙,没把孟霖吵醒。
被子一大半都在孟霖那,陈豫白手缓缓一用劲,从孟霖那儿抢被子,但是被子一带,孟霖就顺着劲转身,面对陈豫白。
陈豫白盖好被子,头凑近孟霖的脸,准备完成她和主人的第一个脸颊吻。
她缓缓低头,吻才落下,但孟霖却像被吵醒了似的,头一偏,唇就顺着脸擦过,落到孟霖的唇角。
陈豫白被吓得不敢动,耳朵蒸得通红,连带着眼尾一圈也变得通红。
她石化住,眼睛瞪大,周围的一切都安静得可怕。
鹦鹉朋友们没教她不小心亲了主人的嘴该怎么办。
主人的伴侣才可以主人的嘴啊!
她慌得手抖,只能缓缓退后,离孟霖远一点。
陈豫白开始呜咽地哭出来,又因为怕孟霖醒,只能拼命咬住唇,但声音还是泄了出来。
孟霖听到有抽泣的声音,揉了揉眼,试图分辨现在的处境。
“我怎么又醒了?”孟霖小声嘟囔。
一睁眼,等适应黑暗以后,发现一个漂亮女人红着眼圈看着她,两人相隔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呼吸的缠绵。
还在梦里,孟霖断定。
因为这女人看到她睁眼后,眼睛就像小鹿一样惊惶失措。
孟霖知道自己在做一些不太妙的梦。
是梦……
因为那女人将唇贴到孟霖的脸上,亲亲啄吻几下。
脸上好热……
蜻蜓点水般的,一下又一下的啄吻,惹得孟霖发出闷哼,眼前的女人像是受到鼓舞,不得章法地乱亲。
孟霖受不住了,捂住那女人不安分的唇。
但让她更受不住的是,这个陌生女人继续啄吻她的手心,眼睛一直凝视她,像是宠物在追求主人的认可。
亲亲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当女朋友了[墨镜][墨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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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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