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无视天歆的叫喊声,把天歆抱得更紧了。
一个闷闷的声音从天歆头顶上传了来,“别动,就一会。”
听到这个声音,天歆的身体僵了僵。
竟然是相和,他此刻一点仙气都没有,是受了多重的伤才导致他仙气衰弱到这种程度?
天歆挣扎着把手抽了出来,抬手摸了摸相和的脸颊,发现他的皮肤冰冷刺骨。
刚开始感受不到寒气,是因为相和身上裹了电热毯。
天歆仰头看着漆黑中只能看清轮廓的相和,问他:“你做什么了?伤得这么重?”
相和没有说话。
天歆的手在空中一滑,灯就打开了。
她看见相和紧紧皱着眉,头上都是虚汗,这个模样跟刚开始她看见相和发冷的症状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天歆觉得很是愧疚。
本来一开始相和邀请她来这里住,就是为了让她帮他缓解寒症。
结果天歆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多少时间和相和待在一起,现在他的寒症又发作了,她是该尽一尽力了,也算是偿还房租了。
想到这里,天歆撸了撸袖子,两手紧紧环住相和的脖子。
觉得衣服太碍事,她想了想,干脆一股脑脱了,随后把相和身上的电热毯掀开,紧紧搂住了相和,
皮肤直接接触,热量传得更快。
相和的寒气瞬间就被压制住了,他也不再冷得发抖,貌似真的缓解了不少。
感觉到暖和了,相和突然抬手把天歆紧紧抱住。
天歆抬头仔细观察着相和,发现他确实闭着眼睛后松了口气。
随后天歆抬手把灯关了,嘟囔着:“这是大人情,你得还,这可抵多少房租了?”
这一天跑来跑去太累了,天歆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睁开朦胧的睡眼,盯着窗外的阳光看了一会,随后突然想起她没穿衣服,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转身看去,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而她,则是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裹成了蚕蛹状,动弹不得。
这能是谁裹的?只能是相和了。
想到这里,天歆突然羞愤难当。
相和没有职业精神,竟然不知道闭着眼睛出去,还有这个闲工夫把她裹成这样,这不说明相和把她全看完了?
天歆愤然起身,穿好衣服后推门而出,本想找相和赔钱,结果她看见相和,三更,闻岭,周童整整齐齐地坐在餐桌上,正在吃早餐。一瞬间,她的气焰又降了下去。
人太多了,不好发作,她只好灰头土脸地去洗漱,然后拿了早餐,坐在闻岭旁边,默默地吃着。
她边吃边抬头偷瞄相和,见他吃东西吃得优雅至极,从容不迫,一点都没有羞愧的意思。
看到这里,天歆挺直了腰板,人家都没觉得不好意思,她害羞个什么劲啊?
谁料,三更突然说话了,他说∶“天歆仙上,为什么一直盯着老大看啊?难道你们之间……”
说到这里,周童拿了块面包塞进了三更嘴里,“三更大人,吃这个,这个好吃。”
三更把面包吐了出来,说∶“干什么呀?说起来,你怎么出现在这了?地府的差事不多吗?”
周童听三更这样说,突然把刘海撩开,露出了她脑门上那个亮闪闪的“相”字,然后非常自豪地说:“这是仙君给我的特权,现在我是他的鬼,我想去哪就去哪。”
说到这里,周童冲着相和问道:“是吧?仙君。”
相和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
三更睁大了眼睛,挪到相和旁边,晃着相和的手,“老大,凭什么你给她印这个字不给我印啊?你跟她认识多久,跟我认识多久了?这不公平。”
相和把手中的面包放下,转头去看三更,“你来去自如的,要印什么字?她是处处受限,我才给了她这个特权,别瞎胡闹。”
三更瘪了瘪嘴,拐了拐周童,“得了,回去干活。”
周童皱了皱眉,说∶“我的差事已经干完了,仙君都没撵我,三更大人为什么要撵我?”
三更抱着手靠在椅子上,一脸愤然地看着周童。
见周童偷瞄相和,他又看了看相和,随后,不知道脑子里在打什么歪主意,他突然看向了天歆,笑眯眯地说:“天歆仙上,昨晚我睡到一半醒来发现老大不见了,客厅也找不到他人,他是不是去你房间跟你睡了?”
三更说完这话,天歆正好喝了一口水,顺利被呛到了。
她咳得满脸通红,根本来不及辩解。
此时,她感受到了餐桌上另外几人炙热的视线。
想了想,还是继续咳下去吧。
闻岭贴心地帮她拍了拍背,拍了大概有三分钟,她也不好再继续装咳下去了。
天歆清了清嗓子,扭头朝餐桌上其他人看去,正准备说话,结果相和递了张纸给她,然后“嗯”了一声。
他不说话没人把他当哑巴,但是他偏偏说话了,这个局面就有些微妙了。
三更乘胜追击,说∶“既然这样,那以后我自己一个人睡一间就好了,两个大男人睡在一起挺别扭的,老大就搬去跟天歆仙上住吧。”
相和脸不红心不跳地继续拿起刚才没吃完的面包,撕了一块放进嘴里,说:“不用了,有需要我再去。”
他这句话弄得餐桌上的氛围更加微妙了。
天歆拍桌而起,说∶“你说话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暧昧?什么叫做有需要再去啊?我是什么物件吗?你随用随取啊?”
相和静静地看着她,然后说:“那就搬过去一起住吧。”
听到这里,三更把手抬起来,抵在了太阳穴旁边,冲相和敬了个礼,“是,老大,等一下我就帮你收拾东西。”
场面一度不可控。
天歆还想再说些什么,结果坐着沉默不语的周童突然站了起来,站都太用力,整个人直接穿过椅子,站在了餐桌旁边。
她低着头说∶“仙君,三更大人,我想起地府还有事情没做完,我先走了。”
说完,她突然抽噎了起来,随后夺门而出。
天歆看着这莫名其妙的一幕,小声问闻岭:“她怎么了?”
闻岭看了眼相和,又看了眼三更,随后耸了耸肩。
天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闻岭在打什么哑谜。
随后,她突然想起周童不止一次炫耀她脑门上那个亮闪闪的“相”字。
难道她跟相和已经私定终身了,但是没有摆在明面上来?
今天她第一次以女主人的身份来这里吃早餐,就听见了相和跟别的女人的故事,然后承受不住,夺门而出。
想到这里,天歆后背一阵发麻,她如鹰一般盯着相和,心想∶想不到相和竟然是这种花花肠子的神仙,到处沾花惹草,连鬼都不放过。
天歆愤然,拉着闻岭就要往门口走,“走,闻岭,我既然已经在你脑门上印了我的名字,那我就会对你负责到底。”
随后,她们一仙一鬼夺门而出。
只留下相和跟三更面面相觑。
给闻岭做一副身体的计划搁置了许久,今天刚好没什么事情,帮她做一副身体,再带着她买一辆电瓶车,事情就妥当了。
能给闻岭做身体的树枝一定是有百年以上修为的灵树才行。
天歆带着闻岭找了半天,才在一个鸟不拉屎的深山里找到了这棵符合条件的树。
闻岭负责捡树枝,天歆负责砍树枝砍。
砍到一半,天歆十分郁闷,想起相和的种种行为,越想越觉得相和这个人不能深交,随后气愤地说道:“帮你做好身体我就带你去天上住。”
闻岭站在树底下,抬头去看天歆,“为什么?”
天歆说∶“还能为什么?相和那个渣男,难道我们还要回去跟他住一起?”
闻岭循循善诱:“那之前你为什么要搬过去跟他住在一起?”
天歆说∶“这是我俩的交易,他给我提供免费住所,我帮他解寒症。”
闻岭继续说:“对啊,现在什么事情改变了你们这个交易?因为你觉得周童跟仙君有一腿,你吃醋了?”
天歆皱了皱眉,“我吃什么醋啊?难道这样的渣男我要每天跟他睡一起吗?”
闻岭说∶“你们本来就是交易,他寒症发了,你帮他解寒症,寒症不发,你们各做各的事,不就相安无事?他是渣男也不影响你们的交易,除非你觉得你们的交易不再对等,你可以单方面毁约,但是你需要在人间免费住吗?”
天歆三下五除二砍了几大根树枝,随后,从树干上一跃而下,拍了拍手,说:“需要,但是我也可以自己解决。走吧,把树枝捡好,我去给你做一副身体,有灵树的树枝做身体,应该可以帮你抵挡一些天上的仙气,没准仙气还能滋养你,让你能力大增,以后就能更好地跟我一起送外卖了。”
闻岭点了点头,蹲下去捡树枝,“你做好决定就行。”
天歆没帮别人做过身体,所以搜了一个做人偶的视频,学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帮闻岭把身体做好。
虽然丑是丑了些,但是功能没问题。
帮闻岭把身体做好已经是后半夜了。
天歆领着闻岭来到相和家门口,她想了想,嘱咐闻岭在门口等着,自己穿墙而入。
一进去就看见相和正坐在沙发上。
相和只开了一盏小灯,听见动静后,他转头去看天歆,问她∶“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天歆清了清嗓子,说:“哦,我回来收拾东西,今天就带闻岭回天上住了。”
梦远书城已将原网页转码以便移动设备浏览
本站仅提供资源搜索服务,不存放任何实质内容。如有侵权内容请联系搜狗,源资源删除后本站的链接将自动失效。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