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绝发自内心的心中嘶吼,并没有传到正在高高举起尾巴中的野原琳、望向另一边的咲良的花岗耳中,却唤醒了宇智波带土。
准确来说,带土应该是被野原琳的尖叫声唤醒的。
当他耳畔响起无比在意的人的声音时,宇智波带土仅剩那一侧眼睛的睫毛颤抖了一下,因为半截身子裂开了一样的疼痛而颤抖着,却还是在白绝焦心无比、一无所察之际,奋力睁开了眼睛——
琳…是琳的声音……!
脑海中仅存这样的念头,支撑着宇智波带土用尽全力地撑开了自己的眼皮,眼前随着身下白绝的颠簸、视野模糊。
但“万幸”,开启了熔遁查克拉模式的花岗,显眼无比。
当紧皱眉头、用尽全力抬头望去时,宇智波带土即使眼前一片模糊,还是清楚地看见了被火红色的尾巴卷着飞到高空中的那抹最熟悉不过的身影。
……
琳!!
带土的眼睛倏然间瞪得老大,他不敢置信地望着满脸惊恐、正奋力挣扎着的琳被卷着飞到高空处的画面。
几乎是本能,带土不顾自身几乎要被撕裂的疼痛,用尽全力挣扎了起来,嘴里讷讷的话语也无神地呢喃着:
“琳、琳…琳——!”
哎哟。
白绝被自己肩膀上乱动的人撞了一下,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醒了啊。
他原本慌乱着急的动作变得淡定了起来,看向肩膀上那即使只剩下一只眼睛,依旧睁到最大去看野原琳情况的宇智波带土,毫不费力地按住对方挣扎的动作,扛着他悠哉悠哉地前往现场。
只要让他看到那个女孩死亡的瞬间,我就可以下班了。
……
没想到卡卡西这么脆皮。
果然,还没成为未来那个和谁都能五五开的卡卡西老师吗。
将被四尾的尾巴抽得昏迷过去的卡卡西平放到安全的区域,日向咲良毫不迟疑地转头,眉头紧锁地看着被四尾人柱力抛向高空中的野原琳,大喊道:
“放下那个女孩,她是个平民忍者,我姓日向!”
虽然这样的话语在战斗中相当奇特,但事出有急,且日向咲良说的的确没错。
在战场上,日向忍者和宇智波忍者,对于其他忍村的人来说,完全是香饽饽一样的存在。
只要能夺取这两个种族任何一方的眼睛,哪怕只是一颗眼球,那就是大功一件。
不过,出乎日向咲良意料的是,远处被白绝按住朝这边赶来的宇智波带土,恰好听到了这番话。
他用力挣扎的动作一僵,却在下一刻忍不住露出了堪称悲凉的笑容。
这就是瞳术血继限界忍者,正如他当初可以将自己的写轮眼,送给带着琳逃亡途中被伤了眼球的卡卡西当做礼物一样,现在的日向咲良,也在用自己的白眼当做筹码,试图换回琳。
……琳。
感伤不过短短数秒,宇智波带土再次开始奋力地挣扎了起来——他怎么能让咲良牺牲?!
但他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琳再一次被带走!!
咲良大人已经拼尽全力把琳带回了他们的面前,他们不可以让咲良再一次为了他们牺牲了。
……
如果日向咲良能听到宇智波带土的这番心声,或许会感到欣慰吗?
大概是不会的。
因为现在的他正在思考,一会儿让野原琳死在宇智波带土的面前、但要在神不知鬼不觉地情况下被花岗带走一事。
平心而论,想要骗过宇智波带土并不难,但想要骗过白绝并不简单。
至少在这两天的接触中,对于这个年龄不要说上战场、从学校毕业都是天大的笑话的女孩,日向咲良会简单地想留她一命,不需要任何动机。
——即使他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渣,但只要不侵犯自己的利益,他并不吝啬于少的可怜的善意。
……
但如果侵犯到了自己的利益,就是另一种结果了。
当咲良在内心打好腹稿、准备和花岗实施配合行动,看似让花岗击杀野原琳、实际上像击晕卡卡西一样击晕对方之际——
忽然间,一股完全陌生、但钻心的疼痛瞬间占据了日向咲良的所有感官!!
就在他准备实施行动,且本体与花岗同时做好配合的准备之时,朝着前方跃起的咲良忽然跌倒——!
什、什么……?唔呃!
当大脑被满眼的血红所占据、刻骨的疼痛充斥着日向咲良的每一寸肌肉时,跪倒在地面上的他,几乎是本能地发出了痛苦的闷呼。
强烈的疼到要打滚的**充斥着日向咲良的全身,他甚至没办法睁开充满了红血丝的眼睛,看见对面那骤然间僵住、同时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连尾巴也无力垂落,只能任由控制住的野原琳自由降落的花岗的身影。
——他失去了对花岗的控制。
只因为,他想要试图让野原琳活下来。
只·因·为,这件在他看来表面没有差错,就不必在意的小·事。
发出悲鸣的日向咲良终于在地面上痛地仰倒,他像一个被放进蒸锅里的虾一样,尽全力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却只是痛的大汗淋漓、几乎失去意识,却总会在意识朦胧之际再度被痛醒。
系统、系统……系统——!!
咬紧牙关的日向咲良牙齿在颤抖着,内心竭尽全力地疾呼,系统界面再现眼前,却是满目的血红和熟悉的倒退进度条。
凭什么……凭什么?!
日向咲良想要质问、想要咒骂,他想要弄清楚,这个该死的没有神智的系统,是怎么做到控制自己的本体的!!
但他说不出口,连想……都想不动了。
倒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身体几秒钟抽动一下——那是他在昏迷边缘一次次被痛醒的证明。
当充斥着红血丝、几乎要流血的白眼睁开之际,他看着那边那边虽然从空中摔下来、此刻依旧踉踉跄跄跑到无比痛苦的自己面前、正嘴巴一张一合地朝自己满脸焦急的疾呼着什么的野原琳,眼神逐渐变得迷蒙起来。
……
杀了她。
杀了野原琳,我现在的痛苦,就可以消失了。
念头几乎是在产生的那一瞬间,就像被风吹过的大火,在日向咲良的心尖熊熊燃烧起来。
倒不如说,会直到这一刻才对野原琳产生杀意,实在是有违日向咲良一向自持的“个人至上”原则。
……他只是不甘心。
目光怔愣地盯着野原琳,那双血红的白眼里充斥着的浓厚的杀意,让对方脸色发白。日向咲良的内心却正充满着另一个念头。
——现在就和系统同归于尽吧。
日向咲良不接受被控制的人生。他可以主动去做,但决不能允许被逼去做。
他很乐意为忍界带来和平。
但现在。
*自己他妈的不想干了。
……
日向咲良的忽然倒下过于突然,以至于花岗身上微妙的骤变并没有引人注意。
因为比起孤身的日向咲良,即使花岗瞬间变成了痴呆、完全失去意识,还有另一个“人”能帮他控制身体。
当看戏的孙悟空一瞬间被迫掌握了花岗的躯体时,它是茫然的,也就有了一开始尾巴下意识松开,野原琳挣脱束缚的那一刻。
“……”花岗、也可以说四尾孙悟空,此刻怔愣地望着那边重重摔到地面上,不顾自己嘴角咳出来的鲜血,对于那边发出痛呼声的日向咲良无比担忧地冲过去的野原琳。
它茫然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或者说花岗小鬼头的手。
四尾有些担心。
这个小鬼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失去意识?
之前在岩隐村的时候,就算完全接受自己的力量,小花岗也没有完全昏迷的情况吧?
内心不受控制地产生了几分担忧,四尾沉下心来,将意识回归体内——在看到此刻躺在“笼子”里一动不动的花岗灵魂时,它有些心慌。
虽然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人类都是弱小的。
孙悟空不想失去花岗、不想失去这个二十年来的“朋友”。
因此,它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边的木叶几人,草草地确认了一下他们并不会追上来、而且似乎不是他们搞的鬼之后,立刻就操纵着花岗的身体——在那边已然赶到许久、按着身前宇智波带土的身体不让他前进分毫的白绝诧异的目光下——转头就跳到了树上、逃离了此地。
……
“四尾人柱力”逃了?
没杀野原琳……逃了?
白绝傻眼了。
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旁观、根本不需要废任何力气的他头疼不已。
而就在白绝绞尽脑汁、思考如何完成宇智波斑、完成黑绝的命令之际,忽然,一阵痛呼唤醒了他有些麻木的思绪:
“不、行……唔呃……”
嗯?
白绝诧异地转头,当他看到那边那个有点奇怪的白眼忍者痛苦的举动时,瞥了一眼手底下挣扎的宇智波带土的视线,他不受控制地好奇看了过去——
日向咲良此刻呼吸都已经变得艰难了。
跪坐在他面前的野原琳早已泪流满面,她无助地一遍又一遍询问着咲良到底发生了什么,甚至作为医疗忍者,试图用医疗忍术救治看上去无比痛苦的日向咲良,但显然是徒劳。
日向咲良的痛苦没有因为野原琳的靠近和祈祷减弱半分,反而发出了没有任何情感、让白绝一喜、宇智波带土脸色一白的喃喃低语:
“……唔…杀了、杀了你……才能……活下……唔!”
野原琳颤抖的声音陡然间一僵。
她抬起眼来,那双含满泪水的瞳仁与咲良看似没了个人神智、痛苦到了极点的眼眸对视。
……
咲良、大人。
野原琳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抿唇露出了复杂的神情——大概是悲凉。
同样清晰地听到了咲良这无意识呢喃的话语,宇智波带土几乎下意识就要嘶吼怒骂出声——然而,对上地面上那迅速扭过头,咬牙切齿地将额头用力撞向地面的日向咲良的侧脸时,他喉间陡然一紧。
刚刚岩隐村的四尾人柱力离开前看向日向咲良方向的那一眼,再一次浮现于宇智波带土的脑海间。
他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是他、是他!!
是他用诡异的忍术控制了咲良?!
是尾兽的力量控制了咲良——他才会露出这样痛苦的神情的!!
刹那间,神情哀恸的野原琳、神情绝望的宇智波带土、神情狂喜的白绝,显然都想到了同一处。
显然,现在紧急的情况,让他们无暇去思考到底尾兽的哪种力量能做到这种地步——他们只是神情各异地望着正在痛苦中挣扎的日向咲良。
当对方用力撞向地面,满是恨意与愤怒的“……我不可能受你控制……!”的声音响起时,宇智波带土的表情扭曲了起来,这一次他挣扎的动作要比刚刚哪一次都大——
就当白绝暗道不妙,决定拉宇智波带土去泥土下方“冷静”一会儿的时候,忽然,一阵尖叫声在几人的耳畔陡然间响起!
白绝微愣,他下意识一喜,无视面前僵住颤抖的宇智波带土,本能地认为刚刚的尖叫声是因为日向咲良终于控制不住、杀死了野原琳产生……
……诶?
白绝猛然间转头的动作僵在原地。
……
日向咲良的掌心充斥着鲜血。“滴答、滴答”的声音响起,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滑下,滴落到下方刚刚被他撞击到染血的石头上方。
那个颤抖的掌心中央,一颗鲜红…不,纯白的眼球赫然浸泡在鲜血之中。
日向咲良表情恍惚,他张开嘴急促地呼吸着,望着右手掌心的眼球,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因为刚刚的痛呼,此刻变得沙哑无比的嗓音喃喃道:
“这样就行了吧…这样……就冷静下来了吧。”
假的。
望着日向咲良依旧时不时抽动、痛苦地战栗的身体,这样的念头浮现在周围尚且清醒的三人的脑海中。
“……”盯着那枚在咲良掌心的眼球,望着对方仍然痛苦的神色,野原琳双眼微微睁大,手仍然维持着刚刚下意识捂住嘴的姿势。
她颤抖的瞳仁中倒映出日向咲良掌心的那颗眼球,倏然间,昨天与其共同走出木叶驻扎地的画面又一次在脑海中闪过:
记忆中的咲良大人笑容温和,笑眯眯地抬手,摸了摸带土的头,转头对他们含笑道:
【“走吧。”】
恍惚的画面被耳畔粗重痛苦的喘息声打断,野原琳缓缓放下了手,看着重新倒在地上,正用力闭上仅剩的左眼,咬牙仍然在坚持着的咲良——
“……咲良大人。”
微弱的嗓音几乎可以隐没在风中。
“不用再忍耐了。”野原琳缓缓起身,她的脸上仍然带着泪痕,好像今天她经常在哭,这个坚强的女孩在今天流过她最多的眼泪。
但这一次,她与地面上瞳仁微缩、咬牙想要说话却吐不出来的日向咲良对视时,流下眼泪的她脸上分明带着笑容:
“谢谢您,请拜托——”
“照顾好卡卡西。”
……
一朵血花绽放在日向咲良的瞳仁中央,当那股刻骨的痛意与野原琳的生命悄无声息的共同散去时,倒在地上的他几乎感受不到疼痛的消失。
望着倒在自己面前、脖颈被苦无贯穿的少女含笑消亡的面庞,倒在地面上的日向咲良缓缓张开了嘴——
下一刻,远比任何一次都要扭曲恐怖的阴森表情,骤然间在那张总是无比温柔的面庞上出现!
仰躺在地上的日向咲良一动不动,他仅剩的那颗白眼用力收缩着,从痛苦中解放出来的他,此时此刻浑身上下的杀意几乎浓于实质。
他澎湃的杀意倾覆而来,却不为在场、或者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一个人。
他好像…太给这个蠢货系统点脸了。
日向咲良知道,他在这个世界要杀的人、要做的事很多。但现在,一切的一切都要被推翻——在他“宰”了这个该死的系统之前。
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平缓起来,仅剩的那颗左眼微微转动。
咲良瞥见了旁边自尽的少女尸体、以及浑身大约骨折多处趴伏在地上的卡卡西。
当视线瞥过他那发红的呆滞双眼时,日向咲良的眼睛缓缓合上。
脑海中回荡着野原琳死前的那句话,闭着眼睛的日向咲良倏然间睁开双眼。
下一刻,他面无表情地支撑着地面,在那边卡卡西无言的流泪的注视下,踉跄着抱起野原琳的尸体,又艰难地走到卡卡西身前,在后者毫不反抗的反应下,将其稳稳放到自己的肩膀上。
转过身的咲良一言不发,他的右眼紧紧闭着,挖眼后的血顺着眼眶滑下。
他带着身上的两个忍者…两个小孩,一步步缓慢地越过战后满是废墟的地面。
既然系统没有智力,那就让我好好教教它,什么叫真正的:
世·界·和·平。
……
当白绝拎着旁边绝望地睁大了眼睛、无声地泪流满面的宇智波带土时,他瞅着那边十分恐怖的日向忍者…噢,他叫——日向咲良。
这气息好熟悉。
拎着身边已经失去了灵魂、好像行尸走肉一般的宇智波带土,白绝随意地转身离去。
真奇怪。
那一瞬间,他竟然差点儿以为——自己看到了比斑还恐怖的存在。
明天入v啦,感谢大家的支持与喜欢~[红心][红心]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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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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