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不能…”话到嘴边,他咽成了破碎的叹息。温砚宁突然停步,指腹擦过他鬓角的雪:“冷吗?”
钟离望舒猛地抬头,正对上那人隐在暮色里的眸子,深潭般的目光里泛起异色。他慌忙别过脸:“不冷。”可耳尖的热意还是泄露了心虚——就像方才被背起时,对方心跳透过衣料传来的温度,烫得他连脊椎都发僵。
身后忽然传来窸窣响动,温砚宁倏地将他往怀里带了带。钟离望舒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住,鼻尖抵着对方胸口的暗纹锦缎,苍兰香混着草地灌进鼻腔。下一瞬,系统精灵飘了出来,淡绿色的头发梢子蹭着钟离望舒的耳尖
“宿主,检测到剧情节点偏移…需不需要紧急任务指引?”
“我也想要啊…但是现在神来了也救不了我!!”钟离望舒现在心里可以说是绝望了,欲哭无泪。
钟离望舒被那抹暗纹锦缎的触感烫得发颤,鼻尖抵着对方胸口,苍兰香混着青草气息灌入肺腑。他下意识想挣扎,却被温砚宁箍得更紧了些,身后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声,像是对方用指节轻轻叩着他的脊背。
“冷空气吸太多了。”温砚宁的声音突然贴着发顶响起,带着某种奇异的沙哑,“肺叶会冻伤。”
钟离望舒猛地僵住。方才系统精灵那句“剧情偏移”的提示还悬在耳畔,此刻那抹淡绿色的发梢又蹭过来,带着虚拟生物特有的冰冷感,硬生生插进两人之间。
“宿主需在120秒内回归主线任务。”系统的声音突然带上了电流般的震颤,“当前枝线情感衍射值超标73%,触发隐藏惩罚机制。”
温砚宁扣在他腰间的手突然收拢,将那丝虚拟的凉意彻底隔绝在外。钟离望舒只觉得腰间一紧,对方的体温透过层层衣料渗进来,烫得他后颈的细汗都凝成了冰珠。
暮色里的雪地突然安静下来,远处山雀扑棱棱飞过,带着某种尖锐的生机。钟离望舒盯着对方襟前那枚暗纹,忽然发现那苍兰香里混着极淡的血气——是刚才背他时蹭破的指尖,此刻正渗着细小的红痕。
“你要的‘救赎’……”温砚宁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某种奇异的喑哑,“或许从来不在‘神’的剧本里。”
话音未落,系统精灵突然炸成满屏的乱码,淡绿色的光斑开始疯狂吸附两人周遭的雪粒。钟离望舒惊愕地抬头,正对上温砚宁眼底翻涌的暗金色泽,深潭般的眸子里映着暮色与雪光,还有一瞬间的、近乎破碎的温柔。
下一秒,温砚宁突然松开手臂,转身将掌心抵在虚空。一片带着血痕的暗纹锦缎凭空浮现,硬生生在系统光斑里撕开一道裂隙。钟离望舒下意识想退,却被身后突然凝结的冰棱抵住了咽喉——那抹淡绿色的发梢彻底变成了猩红色,在雪地上织出细密的网。
“回答我。”
温砚宁的声音突然劈开混乱的雪幕,
“你方才咽下去的那句‘想要’……是要我,还是要逃?”
钟离望舒盯着对方指尖滴落的血珠,看着那些血珠一沾雪地就变成暗金色的符文,突然觉得喉头发紧。系统精灵的提示音开始尖锐起来,带着电流灼烧般的痛感刺进耳膜。
“我要……”
他猛地攥住身前那抹暗纹锦缎,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后腰的皮肤,“要你别再用神的规矩,框我的魂!”
话音落地的瞬间,脚下血色符文突然炸裂,带着漫天的雪粒与暗金光屑直冲云霄。温砚宁突然笑起来,眼底那抹金色碎得像要烧起来,却比暮色里的任何火焰都冷。
“终于说出来了。”他抬手抹掉唇角渗出的血,看着钟离望舒瞳孔里骤然放大的惊恐,“可惜砚边雪向来只渡归魂——而你,连‘叛’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片血色雪粒落定,钟离望舒觉得周身的力气突然被抽空。温砚宁的身影在暮色里越拉越长,带着那抹暗纹锦缎的温度,彻底沉入系统的警报声中。
钟离望舒跪倒在血色雪地上,暗纹锦缎下的脊背剧烈起伏。他能听见自己碎裂的肋骨发出细响,像枯枝被碾断的声音。暮色漫过温砚宁的金眸时,他忽然看清了那团燃烧的杀意核心——是恐惧。
“你的确没资格叛离。”温砚宁俯身逼近,唇角裂出血痕却笑得更酣畅,“因为从指天誓开始,你的魂就系在我魂上。”他指尖划过钟离望舒脖颈的符文残迹,神力如寒潮般涌入,瞬间冻结了对方经脉。
系统警报声骤然哑住。
钟离望舒在冰封前最后一瞬瞥见温砚宁瞳孔深处的裂痕——那不是渡归魂该有的破碎。他猛地呛出一口雪,神识被强行拉入虚实交错的异域。漫天都是他过往立下的神规,此刻却化作铁链缠绕着温砚宁的魂体。
“住手!”钟离望舒挣脱束缚冲向光幕,却发现自己的神力正被某种规则蚕食,“你根本控制不住!这些誓约反噬……”
“闭嘴!”温砚宁的魂影在链枷中剧颤,金眸终于显露出赤红,“我控制得了!”
虚域骤然崩塌,两人跌回雪地实体。温砚宁压住钟离望舒手腕的力道忽然一轻,他瞳孔中的狂躁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死灰般的空洞。钟离望舒瞥见他腕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带着魂力荧光的裂纹。
“你用了渡归魂的本源力……”钟离望舒嘶声提醒,却看见温砚宁突然捂住嘴,呛出一团黑气。那黑气落地竟化作无数符文,争先恐后钻入他自己的魂裂中。
“完了……”钟离望舒终于察觉不对,伸手想扶住瘫软的温砚宁,却被对方猛然推开。
“别碰我。”温砚宁的嗓音像砂纸摩擦,他艰难地撑着雪地爬开,“神规反噬……我的魂撑不住了……”
钟离望舒看着那抹金发身影在暮色中蜷缩成团,神识探测到对方魂体已碎成七块。他忽然想起温砚宁抹去他唇角血时的触感——那不是杀意,是走投无路的绝望。
“温砚宁!”钟离望舒终于撕开锦缎冲过去,却见对方面孔开始模糊,神躯正在消散,“你这蠢货!”
“对……不起……”温砚宁在彻底碎裂前挤出这句话,音节被魂裂的脆响吞没。
钟离望舒接住那团即将溃散的金光,发现温砚宁最后握紧的拳头里,是一枚染血的暗纹锦缎纽扣。他突然明白过来——对方从头至尾都没想赢,只是想用同归于尽的代价,让他记住突破神规的代价。
暮色彻底转黑时,钟离望舒怀里的碎魂开始奇迹般重组。他低头看见温砚宁苍白的脸,对方睫毛颤了颤,竟用比蚊鸣还轻的声音说
“别再逼我杀人了……”魂开始奇迹般重组。他低头看见温砚宁苍白的脸。
对方睫毛颤了颤,竟用比蚊鸣还轻的声音说:“别再逼我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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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情节回归平静)
钟离望舒在神殿偏殿找到温砚宁时,对方正给一盆雪兰施肥。神光从他发间流泻而下,却照不出昨日的杀伐之气。
“你该休息。”钟离望舒停在他身后,发现他手腕魂裂处还缠着淡金符纹。
温砚宁放下花铲,忽然轻笑:“昨天……我其实想说的是‘想要’。”
“想要什么?”钟离望舒指尖抵住他后颈,神力探入那道最深的魂裂。
“想要你别再用我的魂当锁链。”温砚宁猛地抓住那手,转身仰头看他,“但更想要你活着——哪怕你恨我。”
钟离望舒终于看清了他眼底的东西——不是叛逆,而是绞尽全力的挽留。他想起雪地上那枚纽扣,想起温砚宁在神规反噬中仍护住他的动作。
“你这蠢货。”他重复了一遍昨天的评价。
这时,神殿外忽然传来侍神的通报:“殿下,东南界的誓约碑自愈了。”
两人相视一笑。钟离望舒抚过温砚宁的金发:“看来连神规都认可了……有些魂锁,用爱比用规更牢。”
此后数月,温砚宁常能在神殿书房看见钟离望舒咬着笔杆苦思。某日他捧着新培的雪兰推门,正撞见对方在神规玉简上刻下新条:
“神规第七百九十九条:誓约者情绪失控时,监管者需先自断一魂锁。”
温砚宁忍笑掩上门,却听见身后传来钟离望舒的声音:
“别笑,这是为你加的。”
他转身扑进那抹玄衣怀里,指尖划过对方腕间新添的金纹——与他发间纹路如出一辙。
“现在,关于那句‘对不起’……”钟离望舒忽然将人抵在书案上,指尖溯向上次冲突的起点,“我想用更久的时间来偿还。”
温砚宁看着他眼底流转的星辉,终于明白有些风暴的尽头,不是毁灭,而是更坚韧的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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