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x树妖#
终南山的雾气缠了千年,木禾就守在这雾里,从一棵老槐树修成了人形。
他生得眉目清俊,偏偏性子像块没开窍的木头,世间情爱更是半点不懂。直到那天,山下新来的小道士清玄,红着脸凑过来,飞快地在他脸颊上啄了一下。
木禾愣了愣,只觉被碰过的地方烫得厉害,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摸着脸颊,认真地看向清玄:“清玄,我是不是生病了?”
清玄被他问得耳根发烫,慌忙别过脸:“没、没有。”
木禾不懂,却莫名喜欢跟在清玄身后。看他背着手在观前踱步,听他对着经文咿咿呀呀,连他晨起练剑时带起的风,都觉得比别处清爽些。
春去秋来,山花开了又谢,溪水涨了又落。一晃六十年过去,当年的小道士已是鬓发皆白的老者,木禾却还是初见时的模样。
这日午后,清玄靠在槐树下的竹椅上,气息已有些微弱。他拉过木禾的手,那双手曾握剑斩妖,如今只剩满掌褶皱,却依旧温暖。
“木禾,”清玄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我要去羽化了。”
木禾眨了眨眼,浓密的睫毛上沾着点阳光:“羽化是什么?是要去很远的地方吗?带上我好不好?”
清玄笑了笑,想说些什么,嘴角的弧度却凝住了。那双曾清亮如溪的眼睛,慢慢失去了光彩,手也无力地垂落下去。
“清玄?”木禾轻轻推了推他,“你说话呀。”
没有回应。
“清玄,你怎么了?”他又摇了摇,声音里带了点慌,“你不是说要教我画符吗?你看,我把朱砂都带来了……”
他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朱砂洒在青石板上,像极了那年清玄不小心蹭在他衣袖上的血迹。
无人应答。
不知过了多久,木禾忽然觉得眼眶一热,两行清泪毫无预兆地滚落,砸在清玄冰冷的手背上。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原来那不是生病,是心动。原来喜欢一个人,是想时时刻刻跟他在一起。原来羽化,就是再也见不到了。
山风穿过老槐树的枝叶,呜咽作响,像谁在低声哭泣。木禾抱着清玄渐渐变冷的身体,第一次尝到了眼泪的滋味,又苦又涩,比他吃过的最酸的野果还要难捱。
他还是不懂情爱,却懂了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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