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迟解干笑两声:“我突然觉得药方也不是那么重要,我现在只想出去。”
假,太假了!
可能是和许迟解学坏了,万归源也开始虚情假意起来,反握住许迟解的手,安抚般拍了拍许迟解的手背,对许迟解说:“你既然招聘了我,我就应该尽力帮助你,你说一说药方长什么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帮你找。”
许迟解琢磨了一会儿,一个正常人来到这里早该吓晕,不太可能还会问其它问题,她也就没有提前准备好措辞。
凭许迟解思考的时间来看,她就知道,她猜的没错,有个屁的药方。
许迟解一眼看出万归源想什么,为自己辩解:“别误会啊,我和你说过,我以前失过忆,很多事情记不太清了。”
许迟解叹口气:“果然你只会觉得我会算计你,你根本就不关心我,也不在意我。”
万归源握紧拳头,收起想要打她的冲动,心平气和道:“怎么会,我要是会这么想你,在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就该揍你了。”她最后几个字是咬着牙说的。
“哦,原来你是在意我的。”许迟解很会顺她的话,“果然撒娇女人最好命,要不你现在只会骂我。
她会喜欢许迟解撒娇?才怪,恶心都还来不及呢。
万归源弯起手臂挡住鼻尖,提醒许迟解适可而止。
许迟解笑了笑,表示自己知道了。
没想到许迟解费尽心思转了一个大弯,万归源还是捉着她不放。
“所以你进异界找药方,但你既不知道药方是什么,也不知道样子,那你真的有必要进来这里吗?”
被万归源直接说出,许迟解毫不介意,她只要随便回答些什么就可以了,万归源又拿她不能怎么样。
“归源,你不也看出来,我就是不太聪明,干点傻事也不奇怪吧?”许迟解弯起眼睛看她,倒真显出几分单纯。
许迟解左手拽住万归源右手腕,要把她往野林里带,许迟解的发丝被冷风掀起,扫过万归源的面庞,酥酥麻麻。也就在这时,她看清许迟解耳骨上有个东西——
是个耳骨钉,没有过多装饰,就单单一个闪钻,夕阳已落得很低,闪钻更加耀眼,克莱因蓝亮得透彻。
林间再次响起她听不透的哭声,但这次除了听出点婴儿的啼哭,好像还听出一个熟悉的声音。
那个哭声像是个年轻男子的,等他想出来的时候,她好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嗓子,一阵发闷。
那新增的哭声好像是白太久的!
“你不感觉白太久又来找你了吗?许迟解。”万归源硬站住,她们两个没有一个人站住。
许迟解闻言当即一怔,垂下眉眼看她,道:“白太久又不是我害死的,来找我干什么。”
许迟解松开抓万归源的手,抱着手臂,目光中带着审视,又道:“归源,你可不单纯,白太久死时最怕的可是你,不是你害死的他吗?”
万归源反驳:“你可比我不单纯多了。”
“哈哈。”许迟解笑了两声,“我都告诉你那个白太久是假的了,你现在倒是不信上了,你看出那个白太久是真的了,对不对?”
“你个疯子。”
“我就喜欢你这么骂我。”许迟解为她鼓掌,“你知道我为什么说白太久死了吗?你知道的,我说的全是假话,白太久没有死。”
万归源却道:“你的话也不全是假的,就比如你很蠢这一点。”
许迟解点点,道:“你也是。”
夜晚将要到来,两人僵持不下,许迟解更是,眼都不带眨的。
她们两个还没有急,野林里的哭声先着急了,哭得更加用力。
万归源转过头望向野林,许迟解还在盯着她,她浑身不自在,道:“你成鬼了啊?”
说着脚就向许迟解踢去,当脚尖碰到许迟解时,许迟解消失了,这个许迟解是虚影!
这一脚用得太用力,万归源控制不好平稳,摔了个狗吃屎,她连脏话都逼出来了。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野林里的哭声在呼唤她。
这次她不去也不行了,许迟解不在,她也没什么可调查的,这个破地方越呆越危险,她现在要出去。她认为许迟解说的没错,野林可能是唯一可以离开这里的出口。
万归源抬头,今晚的月亮很圆也很亮,只有不起雾进野林问题应该不大。
万归源还就不理解了,她说的那些话许迟解早看出她发现了,应该没必要临阵脱逃吧,还是说,不是她想消失的,她出了什么意外。
她又想了想白太久,许迟解说他没有死,而她又刚好听到野林里有白太久的哭声,即使白太久真的没有死,他现在肯定也不正常,哪个正常人会哭这么久?
野林里不用想也知道危险重重,但这里也不见得有多安全,她选择揭开自己的第一个危险。
万归源迈出步伐,向野林深处走去。野林里的树很密,她有时只能从两树之间的缝隙钻过,凭两树间隙,上树应该挺容易,要是平时,她早选择在树上过一夜了,可是现在不行,因为哭声都是从树顶上传来的,每一颗树上都有哭声。
万归源想象力极其丰富,她甚至想到了会哭的知了。这个想法马上被万归源否定,知了会白太久的哭声,那得有多奇葩。
万归源边走边喊白太久,在她眼里,白太久实在是太弱小,不像许迟解,她更本无需担心,她也不会为许迟解而担心。白太久现在即使成了怪物,她也要找到他,万一还有救呢,晚了可就没救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会非常倒霉,天色越来越暗,起雾了。
这也就算了,她听到独属于白太久的哭声越来越近,最后进到她感觉白太久就在她的背后,她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一动不敢动。
她尝试着呼喊:“白太久?”
那个声音不哭了,雾气在一刹那间就散了,万归源的眼前再次明亮起来。
她内心激动万分,心想:难道真是白太久?
她回头,和白太久对上,她心跳停止,这个“白太久”是个怪物!
周围的空气变得凝重,那个怪物披着白太久的皮在对她笑。
这个怪物全是是泥土,衣服又脏又破看不出颜色,她不确定是不是白太久消失时穿的那件白衣。
怪物身上全是血,沾了不少腐/肉,万归源肯定不是单单从这方面看出这个怪物不是白太久,她是从瞳色看出来的,这个怪物的瞳色很一般,没有白太久的漂亮,很普通的棕色。
怪物倒是很诚实:“我不是白太久,你是存间吗?”
怪物说话时嗓音太哑,像是嗓子烂掉了,她勉强辨别出怪物说的是什么,在听到“存间”两个字时,她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不可置信到连害怕都忘了,反问怪物:“我是谁?”
怪物不再和她废话,伸出自己不知多少年没剪的指甲,朝她的脸伸来。
万归源反应灵敏,连忙躲开,也不管前方道路如何,飞奔向前,怪物紧追气候。
怪物穷追不舍,但就是追不上,不光是因为万归源跑得太快,还因为怪物骨头太软,跑起来东倒西歪,那样子,狼狈级了。
怪物跑得太疯狂,把骨头都给跑软了,最后身子一晃,瘫倒在地。
万归源趁怪物站不起来,赶快脚心点上树干,一个用力,跳上了树顶。
怪物顺间疯了,叫喊:“是你,就是你,存间。”
怪物反复喊,喊道最后只剩下嘶哑声。
万归源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惹过它,这个怪物居然知道自己道上的名字。
当万归源认为自己终于可以休息会儿,可上了树以后,那杂七杂八的哭声听得更加清晰。
白太久的哭声是那个怪物发出来的,那这些哭声应该也是怪物发出来的。
万归源搞不懂今天的自己怎么这么倒霉。
她一刻也不想多留,当即跳下树,可是为时已晚。只听树叶发出沙沙声,有无数个落地声响起。
怪物的落地声将她包围,怪物们走出树木的阴影。
万归源汗毛竖立,呼吸急促,四肢颤抖。
除了长的和白太久一样的怪物以为,其它怪物要么没有皮,只是一团人形腐/肉,要么就是......和她长得一样。
这也不怪白太久怕她,她现在也怕她自己。
无数怪物冲她而来,要剥了她的皮。怪物似乎现在才想起来,她只有一张皮,它们这么多怪物完全不过它们分的。
怪物们发挥了人性的险恶,有的你推我搡,认定了万归源这张皮,有的怪物魔爪伸向白太久模样的皮,要那张二手皮,更有甚者扒起了其它有皮的同类。
万归源边跑边吐槽:这群怪物可真够没脸没皮的。
她暂时忽略掉那些和她长得一样的怪物,脑子空空往前跑,她实在是太累,无力再想任何事情。
新出来的怪物可比最开始那个怪物骨头应多了,到现在还没有倒地。
她在前方看见了个如狗洞大小的洞,有一个人在狗洞里露出脑袋。
是白太久,看那单纯无比的样子,是真的白太久。
他还活着!可是她要死了。
许迟解对万归源说:你真的不在意我吗?[裂开]
白太久对万归源说:你现在知道自己多可怕了吧[化了]
万归源:……
作者:真的没人猜测这本是年上还是年下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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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野林哭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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