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叔闻言哈哈大笑，“对对对。”
林泽谢过南叔，就挂了电话。
当他走到所里，他微微一怔，见到吴章挺胸抬头地站在警局的正门口，眼睛晶亮地看着他。
林泽冷漠地走过去，像是没看见吴章。
吴章一愣，转身看见林泽走过去的身影，心中有些焦灼和失望。
林泽淡淡道，“沮丧时莫求人，高兴时也别把别人当作寄托。你要中考了吧？别浪费时间在没意义的事情上。看似你赢了一步，却得罪了很多人。要想彻底离开这个漩涡，就考出滨海。”
吴章怔住，然后捏紧了书包带。
他想考出滨海的，可是他做不到，能跨区域的成绩，都是顶尖那一批学生。
而自己，因为被霸凌，已经耽误了很多功课了。
就算他能考好，可是奶奶呢？
还有，如果上重点高中，钱呢？……
吴章沮丧的去了学校，却在上课的时候，被叫了出去。
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女人，对着他笑，“你好，我是XX集团的秘书，我们集团想要资助你。如果你能在这次中考，进入全市前五百名，我们可以保送你去隔壁荣城的市重点高中。”
“不光资助你未来的学费生活费，还会给你奶奶安排住所，负责你大学毕业前的全部花费。”
吴章只觉得像是被天大的幸运砸中，他的眼眶温热，鼻腔酸楚，只觉得失控的人生，似乎有了一些指望。
看着吴章充满干劲和希望的背影，李萌倩放心地离开了。
上了车，见到了等着的林泽。
“我真受不了，你怎么不自己去说啊。非让我演这么一出戏。我从东平过来，可是听说你会请我吃饭的！”李萌倩抱怨。
林泽勾起嘴角，在阳光中的笑容，有种乖巧的错觉，“肯定请你吃饭啊！”
李萌倩切了一声，却心里知道，林泽总是和别人冷漠疏离，主要还是因为林泽的家庭。
很多人以为林泽家有钱，会刻意攀附。
有些人会对林泽打着不好的主意。
但林泽更怕的，是林远风不知道在外面做什么，万一以后再出现什么绑架自己的事件，林泽不希望牵连和自己过从甚密的人。
林泽就是这样，对人好的方式，就是敬而远之，冷漠待之。
如果不是大一的时候，林泽无意中在训练时救下了差点跌下楼的李萌倩，他们也不会在李萌倩的死缠烂打下，成为朋友。
“不过我真的刮目相看啊，你竟然给吴章拿出十万！你可是铁公鸡欸！就连咱们去吃饭，你都和我AA到小数点的。还对着老板娘装乖卖萌，让老板娘给你免费可乐续杯……”李萌倩开车的时候吐槽。
“那我不是也成长了嘛！”林泽说。
林泽有些肉疼，看着手机短信，余额1811.11的提示，心疼的想哭。
老城区的松江酒馆，林泽和李萌倩又来吃烤串了。
不过这次林泽很大方，决定请客。
李萌倩十分豪迈地咬下一口馒头片，“上次你让我调查的车牌号，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泽本想隐瞒，可是见李萌倩坚持的样子，只能和盘托出。
“我觉得这件事，是你多心了。”李萌倩说，“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钻牛角尖了。”
林泽皱眉啃着串，“可疑的反应，可疑的车辆，可疑的洗钱行为……我问你，作为一个嫉恶如仇的警察，你会不起疑心？！
如果真的有那么多毒品进入市场，会是多少人、多少个家庭的悲剧？！
而且，这个彭岳，在短短一年，开了三场拍卖会，卖的都是真假掺半的争议画作，能卖出九亿！说不是洗钱，鬼都不信！”
老子以前在东南亚，见惯了某些人玩弄金钱的手段，这种洗钱手段，简直是基本操作中的基本，太没美感和科技含量了！能洗九亿，如果真是毒品，你想想，那得是什么规模？”
李萌倩叹了口气，“话虽如此，可你又能怎么办？你又不是缉毒大队的。就算你想举报，也要有证据啊。”
林泽的表情变得坚毅，“既然大家都不信我，那我就自己去找证据。”
李萌倩笑着给了林泽一个大拇指，“好吧，我为你的正义和执着点赞，我支持你！但是你要注意安全啊！”
林泽闻言忽然勾起嘴角，像只偷吃了鸡腿的猫咪，“说到支持，你要拿出诚意啊。这顿你请吧~”
说着笑得狡黠，指着墙上的海报，“我要吃那个新出的鱼饼！~”
李萌倩一脸无语，“……你在和谁撒娇啊？！……再说，这不是我的感谢宴吗？！你所谓的成长，在哪里啊？是更吝啬了吗？！”
送走了李萌倩，林泽打车，到了他的目的地——恒美文化。
彭岳的画廊。
林泽走进门，发现这个画廊面积十分大，内部装潢十分具有艺术气息，很高雅，很吊的样子。
墙上挂着几副的画作，量不多，但是和周围的装饰十分搭配。
一些客人在几个角落看画，时不时交流几句。
林泽注意到，有些客人，是外国面孔。
彭岳正在和一个艺术商沟通，却在第一时间，留意到门口的来人。
只是在发现是林泽的时候，彭岳的眼神，深邃了一些。
“这位警官，”彭岳的声音，打断了林泽观察画作的注意力。
林泽转头过去，就见彭岳穿着一身时尚，并不呆板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彬彬有礼的笑容。
斯文败类。林泽心中冒出一个词。
彭岳看着林泽，凝视着他的眸子，“该说是巧合呢？还是你对我念念不忘，查我查到这里了？”
林泽逢场作戏地一笑，“我只是关心你的车胎有没有修好。毕竟，我怕出安全事故……对了，车在哪儿？”
彭岳随性地耸耸肩，“那车太晦气，卖了。”
“卖了?”林泽审视着彭岳的眼睛，笑道，“听上去，倒像是销毁证据……比如……贩卖毒品之类的。”
林泽的目光犀利，似乎想从彭岳的眉眼中搜查出一丝破绽。
彭岳却哈哈一笑，“你可太有意思了，竟然脑洞那么大……不过我想，如果，我说的是如果……”
彭岳顿了顿，眼神慵懒玩味，“如果我用那辆车运毒，那得是很大数量的毒品吧？”
彭岳的眼眸变得深邃而挑衅，“……如果我是毒贩，面对那么大量的毒品，你觉得，面对你的威胁，……我还会让你活着么？”
林泽眯了眯眼，“……你是在威胁我么？”
彭岳忽然哈哈大笑，“我开玩笑的，我可是守法公民。”
林泽没有了笑意，只是静静地看着彭岳的表演。
正在这时，门开了。
只是一瞬，林泽捕捉到了彭岳眼中一闪而过的变化。
说不上是什么，但是一种犀利。
林泽转头看过去，是一个穿着考究，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只是那人虽然笑着，却隐藏不住眉眼之间的一丝狠辣。
林泽起了警惕。
齐衡宇眯了眯眸子，看了一眼林泽，“阿越，忙着呢？这位是……？”
彭岳热情地走上前，给了齐衡宇一个简单的搭肩拥抱，热络道，“宇哥，你怎么来了？没事，这位客人不过是简单咨询罢了。”
齐衡宇再次看向林泽，和眼神淡然的林泽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却充满了玩味。
彭岳搭着齐衡宇的肩膀往里走，“走吧宇哥，咱们上楼聊。……这位客人，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您自便。”
说着便留下了林泽，和齐衡宇上了楼。
走到楼梯拐角，齐衡宇忍不住问，“刚才那人……没事吧？”
彭岳无所谓地摆摆手，“画廊么，什么人都有，不必放在心上。”
“是么……”齐衡宇点点头。
“哦，对了宇哥，你先去我办公室，我去库房拿点东西，一会儿上去。”彭岳道。
“行，我楼上等你。”
画廊外的停车场里，林泽走了一圈，果然见不到那辆车。
车子不见了，林泽觉得更加确实了他的怀疑，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忽然，林泽猛然转身，只是敏锐的觉得，似乎有一道视线在凝视自己。
只是身后，空无一人，只有稀稀落落几个行人，匆忙离去。
林泽长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前几天蹲点，太累了，也可能是吴章的事情有些劳神，让他产生了幻觉。
林泽决定还是先回去，好好休息，然后再从恒没文化洗钱的账入手调查……
楼宇间的转角阴暗处，彭岳歪着头，冷冷地看着林泽离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而凌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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